魏熠炸開的血肉並未從空中消散掉落,而是被長劍盡數吸納了進去。
本就閃耀血色光芒的劍身在吸收完血肉後越發的妖艷耀眼,鋸齒劍鋒的邊緣隱約浮現出深黑色的流光。
一股極為詭譎陰冷的韻意從長劍中傳遞出來。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李易微微皺起了眉頭。
「以人養劍,以劍噬人,好邪惡的手段!」
這柄劍居然是一柄玄兵。
但從感知的結果上來看。
貌似僅強度和威能上達到了玄兵的位階,並未如玄帝槍那樣誕生出靈智。
江燁天探手一招。
血色鋸齒長劍靈性十足的飛入手心。
他低頭。
目光落在劍鋒之上,神色無比陰冷。
「血詣魔劍,本座還以為此生再無動用你的機會,幸而天命在我,成功登聖,你也有機會一展鋒芒。」
「你現在肯定很興奮吧?」
「馬上就讓你飽嘗最為甘美的武修血肉!」
江燁天喃喃輕語。
此劍乃是【大育魔宗】武道傳承的秘法。
在武修晉升臻體境進行化靈壤時種下劍胚,使武修的靈壤身在逐步強化提升的過程中與魔劍完全融合。
武修的境界突破之時,魔劍的品階也會隨之提升。
先天宗師層次武修肉身可以養出玄兵。
據說武聖之身能養出傳說中的道兵。
魔劍出世的那一刻,也就是武修肉身神魂盡數被魔劍吞噬的時候。
這柄血詣魔劍的劍胚乃是上個傳承者所留,到他手上的時候還僅是極品靈兵。
本來只需要再養二三十年,他就可以獲得一柄最完美的魔道玄兵。
如今卻不得不提前讓它出世。
江燁天昂首舉劍,直指李易。
「本座因你而動用血詣魔劍,犧牲掉了一具三劫宗師血分身,也讓血詣魔劍提前定品,損失不可謂不重。」
「你的肉身很不錯,便補缺為魔劍的肉鞘吧。」
李震之父的肉身強度極為罕見,如果後續能用來持續蘊養魔劍,說不定可以讓血詣魔劍品階繼續提升。
如此倒是能彌補些提前定品的損失。
李易神色如常道:「你和臧書弈比起來太弱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江燁天冷笑不已。
他承認自己確實不如臧書弈。
可也不是你一個先天宗師能評判的。
「不見棺材不掉淚,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確實天資縱橫,倘若與本座同為武聖之境,莫說交手過招,但凡聽聞你蹤跡,本座必定望風而逃。」
「可惜可惜,你沒有成長起來的機會了!」
李易表情平靜,並未受到對方話語的影響。
江燁天手裡的劍看起來確實很邪門。
但說到底不過是柄勉強摸到了玄兵門檻的邪劍而已。
無論是品階還是威力都比不上皓玉劍。
玄帝長槍似乎感知到了血詣魔劍的氣息,槍身不斷顫抖起來,將一道道意念傳遞給主人。
李易單手持槍,緩緩轉動槍身。
他眼裡浮現幾分寵溺之意。
「放心吧,不會讓你吃它的。」
玄帝槍得到了主人的回覆,這才放心下來。
它吃過皓玉劍後,口味已經徹底養刁了,根本看不上血詣魔劍這種垃圾。
此劍無論是材質還是本身的邪惡氣息,都讓玄帝槍感到厭惡。
忽然。
李易眸光一凝。
裂空閃星!
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肉身瞬間原地消失,猶如閃電般的激射了出去。
龐大的身形在空中連連閃動。
道途神通級別的身法讓每一次閃動,都能跨越恐怖的三千丈距離。
他的身形每次消失都會炸開數百丈範圍的狂暴氣勁。
一道道轟然爆鳴在空中如驚雷般炸響。
兩人間的距離相隔不過百里。
李易的速度極為恐怖。
短短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然來到江燁天三十里範圍內。
江燁天臉色陰沉,五官猙獰無比。
「還敢先向本座出手?」
「不知死活!」
他飛身直入高空。
巨魁聖王的法相顯化出來。
磅礴的威勢轟然綻放,灌注入劍身之中。
就在李易沖入萬丈範圍內的瞬間。
江燁天揮動血詣魔劍,朝李易當頭斬下。
「血照!」
一道道赤紅泛黑的光弧自魔劍的鋸齒中衝出。
於高空中組成一道寬有千丈的光帶划過夜空。
宛如彩虹架橋般,自李易頭頂掠過。
血光閃耀,所過之處被照的亮如明晝。
光帶看似空有聲勢而沒有殺傷。
實則在肉眼看不見的之處。
一縷縷細若遊絲的魔氣自光帶上猶如雨滴般垂落而下。
這些魔氣具有極其劇烈的腐蝕性,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虛痕。
李易神識強度甚至勝過了江燁天,這些魔氣自然瞞不過他。
「無雙!」
他手中的玄帝槍暴漲至五丈,舞的密不透風。
槍勢席捲方圓千丈,將所有的魔氣抵擋在外。
然而千丈之外,魔氣落向地面。
李易皺眉。
他性格雖然清冷,卻也並非刻薄之人,自是不願自己與江燁天的戰鬥餘波殃及無辜。
念及此處。
「焚天!」
劫意顯化天火於長槍之上,順著槍勢在空中舞出一片巨大的火團,宛如朝陽東升。
大量的天火從蔓延向四周,將所有的魔氣焚燒殆盡。
並未有魔氣落到下方村落中。
江燁並未指望一招奏效。
他掃了眼地面因對方庇護而逃過一劫的村落,哂笑連連道:
「小輩,沒想到你倒是頗為良善,如今你舉手間便能護持住上萬平民,可當初為何沒能護持住你兒子走上正道?」
「子不類父,悖逆天倫,你倒是教的好兒子!」
江燁天眸光里閃爍著嘲弄。
李震之父既渡心劫失敗,想來心境上並不如展露的天資那般完美。
雖說他有自信在修為和戰力上完全鎮壓對方。
可若是能讓李震之父的心境殘缺繼續擴大,他也不介意為之。
李易眸光微沉。
長槍橫掃,磅礴的盪開數千丈火意。
「逆子既已死於你手,前塵往事便如過眼煙雲,老夫早已置之度外。」
他聲音沉悶且沙啞。
「可若你想要激怒老夫...你做到了!」
江燁天表情輕蔑。
激怒你又如何,難道你還能立地熔爐登聖不成?
他握住血詣魔劍,再度劈下。
鋸齒鋒刃大放光芒。
層層疊疊,宛如浪濤波線的血色弧軌,朝著李易推進而去。
「魔染!」
江燁天目光凶厲。
「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接下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