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踏入空間通道,下一秒,她已站在學宮廣場的中央。
腰間的學點令牌連續震顫了數次,她低頭一看,上面的數字再次發生了變化。
她獲得了考核第一名,額外獎勵一萬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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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之前從葉清瀾手中贏來的三萬,以及考核過程中偶遇一些人單挑零零散散的收穫。
她的學點總數已接近五萬點,若是全都兌換成修煉時間,已經超過百年了。
對於剛入學的新生來說,這是一筆足以令無數老生瞠目結舌的數字。
這時桑鹿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注視。
她抬起眼,便見廣場上已經有人在等著她了。
準確地說,是被淘汰出局的人在等著。
玄序仙君和那四位秩序道修士站在不遠處,五人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考核失敗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更何況是被一個下界修士用三枚下品靈石淘汰出局。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看見桑鹿從空間通道中走出來,玄序仙君的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抬步便朝她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每走一步,身上的秩序道韻便濃烈一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他的威壓下凝固。
四位秩序道修士緊隨其後,呈半包圍之勢將桑鹿的去路封住。
玄序仙君在桑鹿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倒是好算計,區區下界修士,也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在這學宮中寸步難行?」
「你很聰明,三枚靈石淘汰五個仙人,這般手段,確實出人意料。不過你該明白,考場上的規則只在考場內有效。出了考場,規則便再也護不住你。你這次做得太過了,新人就該有新人的本分,不該出的風頭,最好別出。」
玄序仙君的話音字字如刀,語氣里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桑鹿站在原地,目光不閃不避地與玄序仙君對視,垂在袖中的手指已微微收攏,握緊了天道量天尺。
玄序仙君排名第七,修為深不可測,若真在廣場上對她出手,她確實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不過這裡是天道學宮,不是私鬥場,玄序便是再憤怒,也不至於在道主眼皮底下公然動手。
至少她判斷他不會。
當然,如果他什麼也不顧忌的話,她也只能拼死與他一戰了。
早在出考場前,桑鹿就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因此此刻面色仍是鎮定。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遠處疾射而來,穩穩落在桑鹿身前。
光芒散盡,露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素衣的女修,眉眼清淡如遠山含雪,周身氣息若有若無,仿佛隨時都會融進光影之中。
她站在桑鹿與玄序之間,明明身形單薄,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凜然氣場。
「玄序仙君,考核之中各憑本事,輸了便是輸了,何必為難一個新入學的師妹?」女子聲音清脆,面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但話里的意思卻半點都不客氣。
桑鹿微微一愣。
她不認識這位女修,此人似乎是專程趕來為她解圍的,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玄序仙君顯然也沒把女子放在眼裡,他冷冷地掃了流螢一眼,語氣冷冽道:「流螢,你不過排行三十九,連前三十都未曾進入,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桑鹿心中一動。
排行三十九號,難道這就是玉蟬所說的,她追隨的時主門下的師姐?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隨後趕來,正是玉蟬。
玉蟬微微笑道:「玄序仙君,說話何必這般刻薄?每個人的實力難道是憑排名而定的嗎?排名不過是學分多寡而已,有些人在學宮中坐了千萬年,也仍然是個仙君呢。」
此言一出,玄序面色一冷,眼露殺意。
場面正僵持著,又一道輕柔的女聲從後方傳來:「流螢不夠,若再加我一個呢?」
浮生帝姬緩步從通道中走出,月白長裙泛著柔和的光暈,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
她走到桑鹿身側,看向玄序仙君,嘴角含笑,語氣溫和而從容:「玄序道友若是不服氣,不如我陪你過兩招?正好我也許久不曾切磋了。」
玄序仙君的瞳孔微微收縮。
浮生帝姬不僅背景大,實力也極強。
不久前在考場上那一次出手,他就已經察覺到浮生帝姬的實力已經到了仙君的頂端,估計要準備晉級仙尊了。
他冷冷地看著浮生帝姬,緩緩道:「帝姬不是打算離開學宮嗎?離開之後便再不可歸來。帝姬身份雖高,但在這學宮裡,人人平等。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下界修士,與我為敵?」
浮生帝姬笑意溫柔,正要說話,又一道聲音從廣場另一端傳來。
那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讓在場所有人同時微微一震。
「玄序,你排行第七,竟也如此輸不起?」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負手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道袍,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明顯的道韻波動,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周圍的學子們認出來人,紛紛面露敬意,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有人低聲脫口而出:「空明道尊!」
桑鹿心頭一震。
空明道尊,排行第三,空間道修士,玉蟬口中那個「最有希望成就空間道主之位」的人。
他來做什麼?
空明道尊走到近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玄序仙君,又看了一眼桑鹿,才緩緩開口道:「輸就是輸了,還是在秩序道主的眼皮子底下。你如今這般不依不饒,豈不是在質疑道主的規則?」
玄序仙君面色微微一變。
這句話太重了,重到他不敢接。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按捺住了怒意,冷聲道:「空明道尊何必替一個下界修士出頭?」
「不過是正好路過,說句公道話罷了。」空明道尊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玄序,你就不必與這位小友計較了。」
玄序仙君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冷哼一聲,帶著四位同門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