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袍仙人再等不及了,怕桑鹿把仙器都拿完了。
至於規則?桑鹿的所有行動他都看在眼裡,她不可能矇騙他!
他只是來讓他們當馬前卒的,可不是給他們送資源的!
他當即身形一閃,徑直跨入宮殿,大步走進器室。
隨後綠袍仙人大袖一揮,毫不客氣地將滿屋子的仙器盡數收走,三十五件,一件不剩,只留桑鹿手中那一柄。
桑鹿默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仙人注意到她的眼神,嗤笑道:「你那是什麼表情?若非我送你們來此處,你還想要仙器?我沒把你手中的仙劍拿走,都算是我心善了!」
桑鹿不語,默默等待。
一、二、三……
下一秒,綠袍仙人倏然從器室中消失了。
他的身影出現在一座古老的擂台上,四面是無盡的黑暗,只有擂台中央明亮如晝。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你取走了三十五件仙器,需挑戰三十五位仙器主人。獲勝可帶走仙器,戰敗則永遠留下,連同你自身攜帶的仙器一併充公。」
綠袍仙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了。
他目眥欲裂,滿目不可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
「仙器只能拿一柄?她是怎麼知道的!她怎麼能瞞過我?!!」
可惜,無人回答他的話。
一尊仙君身影緩緩浮現在擂台上,持刀與他對立,緩緩舉起了刀尖。
與此同時,趙元朗在左邊的丹房裡也是激動得手都在抖。
丹房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個玉瓶,每個玉瓶上都貼著標籤,升仙丹、大羅金仙丹、九轉還魂丹,任何一种放在外面都足以讓仙人們打破頭。
好在他還存了幾分理智,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退出丹房,快步穿過走廊,在器室找到了桑鹿。
「桑道友!我那邊有個丹房,裡面全都是頂級仙丹!我、我沒敢拿,你先來看看。」
桑鹿微微挑眉,對他的謹慎頗為讚許。
她跟著趙元朗來到丹房,一進門,淡金色的提示文字便再次浮現在她眼前。
「只可取一物」。
桑鹿將規則告訴趙元朗,又將那綠袍仙人貪心不足、一口氣捲走三十五件仙器,結果現在人消失了的事說了。
趙元朗聽得冷汗直冒,連聲道:「幸好我先來問你了,要是我一個貪心,看見那麼多仙丹,手一癢就全收了,現在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這人天生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也知道自己腦子不如桑鹿靈光,因此對桑鹿的判斷格外信服。
桑鹿將目光投向丹房中那些整齊排列的玉瓶。
「咱們一人挑一瓶吧!」
趙元朗點頭:「好。」
每一個玉瓶上都貼著標籤,她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仙丹中掃過,最終選擇了一瓶升仙丹。
顧名思義,這升仙丹下界修士服用之後,能大大增加渡過飛升天劫、成就仙人的機率。
這丹藥她用不上,她的孩子們和男人們也未必需要,但父母、老祖宗,還有桑氏一族中的親人們,總有一些資質不足以自行飛升的。
這瓶升仙丹,便是為他們準備的。
桑鹿拔開瓶塞看了看,一瓶十二顆,不少了。
趙元朗最終挑了一瓶九轉還魂丹。
這丹藥傳說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還有一縷殘魂在,便能起死回生,乃是保命聖品。
兩人隨後又在殿中搜尋了片刻,未有其他發現,便一齊退出了宮殿。
陸川與溫如玉兩人正焦急地等在宮殿外。
陸川一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上前去,往他們身後張望了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和疑惑:「桑道友,剛才那個綠袍仙人急匆匆地衝進去了,你們沒跟他撞上?他、他怎麼沒出來?」
趙元朗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把方才殿中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哪怕他根本都沒見到綠袍仙人,仍是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末了還不忘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後怕地補了一句:「幸好我先問了桑道友,要是我也跟他一樣手賤,這會兒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雖然不知綠袍仙人去了何處,但想也知道,下場絕不會好。
陸川和溫如玉聽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陸川才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飄:「所以……那個仙人就這麼被桑道友坑死了?」
「可不是嘛。」趙元朗攤了攤手,轉頭看著桑鹿,一張臉上寫滿了欽佩。
「我都不知桑道友怎麼發現的規則,那仙人在我們身上留下了監視,竟然也絲毫沒發現!」
溫如玉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桑鹿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前坑赤霄,後坑綠袍仙人,兩次以弱勝強。
桑鹿的心性智謀,已然可見一斑。
陸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出來,搖頭嘆道:「也虧得桑道友沉得住氣,換了我,進了那等寶地,未必能只取一件。他貪心不足,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怨不得旁人。」
趙元朗隨後又將自己拿到九轉還魂丹的事說了。
陸川和溫如玉聽了,眼中雖有羨慕,卻並無半分嫉妒。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意識到,考核中的機緣,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拿的。即便能拿,也得看拿不拿得住。
譬如那綠袍仙人,實力不凡,卻也落得那般下場。
他與溫如玉,估計就是氣運不足了。
桑鹿見二人心態平穩,便安慰道:「這考核里機緣應該不少,之後咱們再找找。」
陸川坦然道:「能拿到機緣是你們自己的本事,我和如玉這次連門都進不去,更別說探寶了。桑道友憑本事得來的,趙兄跟著桑道友沾了光,我們只有佩服的份。能活著出考核就是最大的收穫,這趟考核能跟著桑道友走到現在,我和如玉已經很知足了。」
溫如玉也點頭附和:「機緣再大,也得有命拿。桑道友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