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問凱麗道:「你們什麼時候走?」
「明天上午,從波士頓出發。」
「嗯。」沈墨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們去紐約。」
這幾天凱麗沒上網,不知道中國的事情,好奇問道:「去紐約?給小寶寶買東西麼?」
「不不不,是給國內捐款,國內發洪水了。」
沈墨告訴了凱麗實情,下面就看凱麗能不能跟上,如果她願意在暑假回滬海,跟進報導,並且呼籲捐贈,他會再出一次錢。
果然,凱麗跟上了。
她轉頭對邁爾說道:「那我們看完你的家人,就趕快回滬海吧。」
他們不能再享受暑假了,或者說,之後的假期都不一定什麼時候有;既然決定往傳媒這條路上走,凱麗要做好假期被隨時打斷的準備。
邁爾同意了,不但是因為要為這次的洪水事件做努力,他更要為凱麗考慮——在劍橋這邊,他的壓力很大,到了加拿大之後,他相信凱麗的壓力也會很大。
既然是這樣,那就提前擺脫壓力,飛去中國。
他們離開之後,盧清不確定地問道:「你說,凱麗曉不曉得她爸爸沒拿到終身教授的職位?」
沈墨搖搖頭:「看樣子,是沒有說……這又不是喜事,不需要反覆講。」
或許……北門可以贊助一些美國的民間環保組織,動保組織,以及一些少數派……
在他的印象中,可是有不少學者教授被這些組織給趕到了中國。
大腦里忽然響起了一個炸雷般的聲音:「Big膽!你竟然敢用我的魔法來攻擊我!」
盧清奇怪地說道:「你又在笑什麼?賊兮兮的。」
沈墨從她懷裡接過女兒,說道:「我呀,在想以後的事情,美好的生活就在前面,我能不高興麼?」
他晃了晃女兒的小手,嗯嗯啊啊地用嬰語和她聊了五分鐘。
「明天去總領館,高不高興?高興呀?」
小星星不懂那麼多,她只是喜歡有人和她互動,雖然爸媽和其他人都在學她說話,但她也在學別人說話。
這種學習是無意識的,她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發音,也不知道這些音節表達什麼意思,但卻在努力理解靠攏。
她的身體還在發育,因此還需要長時間地嘗試,才能發出幾個像樣的音節。
稍晚一些,喬治的電話打了過來。
「股票的交易完成,入帳七千三百二十六萬美元……商務車準備好了,明天早上七點會準時到您的別墅……」
「好的,謝謝。另外,如果公司的運轉還需要出售股票回籠資金的話,提前和我講一下。」
喬治笑道:「那倒不用,公司有盈利的能力。」
盈利的能力不算強,但還是能稍微賺一點點,維持公司的運轉。
掛掉電話,沈墨立刻給總領館打了過去,告訴那邊,這次捐贈的金額是七千萬美元。
七千萬……很大的數字,但這次是沈墨以北門公司的名義來捐贈的,走的也會是公司的帳。
對於總領館來說,這就是沈墨和盧清捐的,不過是換了個名頭而已;北門公司怎麼了?不也是他們的麼?
「中午前可以到的吧?我們這邊的廚師都準備好露兩手了。」
「欸?那我們肯定要中午前到了。」
有了准信,總領館的工作人員趕快去準備大號支票了,同時還要請人錄像拍照,發往國內充當新聞的素材。
第二天一早,一輛商務車就停在了沈墨的別墅面前,司機甚至還是個中國人。
「老闆,出發麼?」
沈墨問道:「早飯吃了沒有?」
「吃過了。」
沈墨點點頭,說道:「那出發吧!」
他把嬰兒車摺疊好,放進後備箱,招呼大家上車。
這輛商務車可以坐很多人,沈墨只需要帶著老婆孩子就可以。
沈川他們上了車就睡覺,到了總領館要保持良好的儀態,不能掉鏈子。
這趟過來美國,比以前都要辛苦,原以為只是晚上要照顧小寶寶,沒想到白天也會偶有正事。
小沈航有些期待,捐出去那麼大一筆錢,是不是能上電視?至少要上報紙的吧?
上電視可能不好弄,但報紙的話,一定要留一份。
兩輛車一起往紐約去,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到了總領館。
盧清抱著孩子從車裡下來的時候,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小星星一臉懵,但又很高興,好像又解鎖了一個新地點呢,她好奇地張望著,打量著。
幾個年紀大的工作人員湊過來,想要抱一抱她,她把腦袋偏過去,不讓抱,引得眾人一陣笑。
她不曉得大家在笑什麼,只覺得人多熱鬧。
有領導過來,和沈墨盧清握了手,又和小星星握了手,說道:「感謝兩位一直惦記著國內,我謹代表總領館的工作人員,代表國內受災的群眾,謝謝你們。」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領導搖頭道:「你們做科研的,不是經常有句話麼?拋開體量,一切都是空談!七千萬美元,這個量太大了,你要知道,即便在國際上,一些國家的捐贈也沒有你們多。」
盧清說道:「這不能怪人家捐的少,畢竟他們不是我們自己人。」
你們捐得少?沒關係,那以後有事不要厚著臉皮找我們捐。
但就像總領館的領導說的那樣,有些體量是拋不開的;單看金額,可能有的國家捐的少,但相比較他們國內的經濟狀況,其實這個比例是很高的。
領導讓工作人員把給小星星準備的「頭尾」拿過來,沈川他們也下了車,把帶著的紅雞蛋給搬了下來。
「來來來,紅雞蛋!」
沈川他們一點都不困了,沈墨和盧清給國內捐了那麼多鈔票,他們紅光滿面,和紅雞蛋的顏色相互輝映——工作人員覺得這個雞蛋染得挺好。
「哎呦,還有這個好東西呢!好好好,來來來,大家分一分!」
小星星的「頭尾」被拿了過來,一整套的八件,還有一隻虎頭帽。
盧清拿過來看了一下,針腳很細密,她很滿意——虎頭帽還散發著消毒液的味道,讓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