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士賓，財政局老馬，工業局老孫……這些反對勢力不會坐視他壯大。
還有周家的事。周秉義的婚姻，周蓉和馮化成的未來，周秉昆的發展……
他要做的事還很多。
但林峰不怕。
他有系統，有空間，有這些改過自新的助手，有光字片群眾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歷史走向，知道這個國家未來的發展。
他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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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的春天，就在這樣的思考和謀劃中，悄然來臨。
## 四十七、經驗交流會
四月底，吉春市工人文化宮。
全市集體經濟經驗交流會在這裡召開。能容納五百人的禮堂坐滿了，各區縣街道的幹部、合作社主任、職工代表，濟濟一堂。
林峰作為市集體經濟辦公室副主任，坐在主席台上。旁邊是市領導、各局委負責人。
駱士賓也來了，坐在台下第三排，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亮。他旁邊坐著財政局的老馬，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
會議開始，領導講話，然後幾個先進典型發言。
輪到光字片合作社時，周秉昆走上講台。
他顯然很緊張，手有些抖，額頭上冒汗。台下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光字片的周秉昆？這麼年輕？」
「聽說以前是醬油廠出渣工，現在當合作社理事長了。」
「能講好嗎？」
周秉昆深吸一口氣，看向台下的林峰。林峰沖他點點頭，眼神鼓勵。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大家好。」周秉昆開口了，聲音有點顫，但還算清晰，「我是光字片生產服務合作社的周秉昆。今天，我向大家匯報我們合作社的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四年前，我們光字片是吉春最窮的街區。住的是破房子，走的是爛泥路，很多人沒工作，吃不飽飯。」
台下安靜了。
「後來，林峰同志來了。他帶著我們搞廢品回收，變廢為寶。開始就幾個人，一間破倉庫。但我們不怕苦，不怕累，一點點幹起來。」
周秉昆越講越順，緊張感漸漸消失。他講怎麼收廢品，怎麼加工，怎麼打開銷路。講第一個月發工資時，大家激動得哭。講蓋新廠房時，全光字片的人都來幫忙。
「現在我們合作社有二百多職工，有家具廠、鐵器廠、建材車間、食品加工車間。去年產值四萬八千元，職工月平均工資五十二元，最高的能拿八十多。」
台下響起驚嘆聲。
「我們實行股份合作制。每個職工都有股份，按勞分配，按股分紅。去年分紅，最多的職工拿了三百多元。」
「我們還辦了職工夜校，請馮化成同志教大家識字、學文化。辦了幼兒園，讓女職工能安心工作。建了醫務室，小病不用出合作社。」
周秉昆講得很樸實，全是具體的事，具體的人。沒有大道理，但打動人心。
講到最後，他聲音哽咽：「以前，我們光字片的人走出去，都低著頭。現在，我們昂著頭。因為我們靠自己的勞動，改變了生活。這不是哪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要感謝林峰同志，感謝合作社的每一個職工，感謝支持我們的街道和市里領導。」
他深深鞠躬。
台下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林峰帶頭鼓掌，眼眶有些濕潤。這個憨厚的周家老三，真的成長起來了。
駱士賓的臉色很難看。老馬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勉強擠出笑容，跟著鼓掌。
發言結束後，是分組討論。
林峰所在的第一組，都是各區縣的領導幹部。討論很熱烈，很多人對光字片的經驗很感興趣。
但也有人質疑。
財政局老馬首先發難：「光字片的經驗確實不錯，但有個問題：股份制。工人持股，按股分紅，這算不算變相私有制？會不會導致兩極分化？」
工業局老孫跟著說：「還有，他們用的一些技術，比如那個再生建材，有沒有經過技術鑑定？安全嗎？符合國家標準嗎？」
其他幾個人也提出類似問題。
林峰平靜地聽著，等他們都說完，才開口。
「關於股份制，我想說明幾點。」他說，「第一，光字片合作社的股份，只限於在職職工，不能轉讓，不能繼承。職工離開，股份收回。這跟私有制有本質區別。」
「第二，股份分紅只是分配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按勞分配。技術高、貢獻大的職工，工資高，獎金多。這恰恰體現了社會主義按勞分配原則。」
「第三，關於兩極分化。光字片合作社有明確規定：最高收入不得超過最低收入的三倍。而且，合作社提取公積金、公益金，用於擴大再生產和職工福利。實際結果是，大家共同致富，沒有兩極分化。」
他頓了頓，看向老孫：「至於技術問題，我們所有的技術都經過市技術監督局鑑定，符合國家標準。再生建材是利用建築廢料，變廢為寶，既節約資源，又保護環境。這是好事，應該推廣。」
老馬還想說什麼，主持會議的市領導開口了。
「林峰同志說得對。」領導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光字片的實踐證明了，他們的做法是有效的，是符合社會主義方向的。市里決定，總結推廣光字片經驗，在全市選擇十個試點，深化集體經濟改革。」
領導一錘定音，老馬、老孫都不說話了。
駱士賓在台下聽著，臉色鐵青。
散會後，林峰被一群人圍住，詢問具體做法。他一一解答，承諾市集體經濟辦公室會組織培訓，派人指導。
周秉昆也被圍住了。這個憨厚的小伙子，現在成了名人。
「秉昆同志，你們那個組合家具，能教教我們嗎？」
「周理事長，職工夜校怎麼辦的？需要多少經費？」
周秉昆有點手足無措，但回答得很實在：「家具技術我們可以教，夜校花不了多少錢，請我們合作社的馮化成同志講課，他不要報酬，說是義務奉獻。」
大家更佩服了。
晚上，林峰在文化宮小會議室召開內部會議。
易中海、閻埠貴、許大茂、周秉昆、周蓉、馮化成都來了。
「今天的會很成功。」林峰說，「領導肯定了我們的經驗，要全市推廣。這是機會，也是挑戰。」
「林主任，什麼挑戰？」周秉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