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來我家坐坐,帶上你曬的魚乾,我準備些酒水,讓你嫂子炒幾個菜,咱哥倆好好聚聚。」
許大茂熱情地邀請。
「沒問題,你定時間,我隨時都有空。」
張宏明爽快地答應。
他正想著給傻柱找點麻煩,許大茂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真是巧了。
「那就明天,一言為定。」
許大茂拍板道。
「好。」
張宏明點頭應下。
許大茂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幾個孩子圍到張宏明身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半碗油渣。
「宏明叔。」
「宏明哥。」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叫著。
「別急,每人一份。」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張宏明合上書本,耐心地分髮油渣。
這東西味道一般,他早就不太吃了。
他打算做些花生米、爆米花、油炸蠶豆之類的零食。
做好後放進儲物戒指里,想吃的時候隨時都能拿。
棒梗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分到油渣。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這黑心肝的,整天吃香喝辣,也不幫幫我們家。」
「等著瞧,明天肯定讓他被機器軋死。」
賈張氏氣憤地罵道。
憑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有份,就她家棒梗沒有。
張宏明收起桌椅書本。
端著碗回屋繼續看書。
不一會兒,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端著碗跑了過來。
「張叔叔,我媽讓我給你送碗雞蛋湯。」
小姑娘聲音清脆。
「你是……老韓家的閨女?」
張宏明隱約記得她。
「我爸叫韓有田。」
小姑娘認真地說。
「哦,是我記錯了。」
「你媽怎麼突然讓你送湯來?」
張宏明蹲下來接過碗問。
「我媽說不能白吃別人東西,我都吃你家兩頓飯了。」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說。
「就為這個。」
「行,湯我收下了,你等一下。」
張宏明拿出空碗倒出雞蛋湯,又把家裡剩下的豬油渣全裝進小姑娘的碗裡。
「我也不能白收你家的。」
「這些油渣帶回去,替我謝謝你媽。」
他蹲著把碗遞過去。
之前韓有田幫他說過話。
這件事張宏明一直記在心裡。
加上小姑娘懂事,這點油渣給他也不心疼。
「謝謝叔叔!」
小姑娘捧著碗開心地跑回家。
「奶奶,那個壞蛋給韓家丫頭一碗油渣!」
棒梗看到了,眼紅得直跺腳。
他趕緊跑過去告狀。
「這個該死的!家裡肉多得送不完,東家西家都送了,偏偏漏了我們!」
「下次看見那丫頭拿東西,直接搶過來!」
賈張氏氣得直咬牙。
「好!」
棒梗用力點頭。
對付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他覺得很有把握。
張宏明正在看書。
門外又傳來小姑娘的聲音。
小女孩雙手捧著一個雞蛋,小心地走到張宏明面前。
「張叔,媽媽讓我把這個雞蛋給您。」
她緊緊攥著雞蛋,生怕弄掉了。
「怎麼又送雞蛋來了?」
張宏明笑著搖頭。
讓小姑娘來回跑,他心裡過意不去。
「媽媽說收了您的豬油渣,要回禮的。」
小女孩認真地說。
「好,叔叔收下了。」
張宏明接過雞蛋,順手把桌上那碗沒動過的雞蛋湯遞給她。
「這碗湯你喝吧,算是叔叔給你的回禮。」
小女孩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雞蛋湯的香味實在太誘人,她終於忍不住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
「謝謝張叔!」
喝完湯的小女孩開心地蹦跳著回家去了。
張宏明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露出溫暖的笑容。
雖然世道艱難,但總有人心存善意。
貧窮可以困住生活,卻困不住善良的心。
那些作惡的人,不過是本性如此罷了。
這時,站在門口的棒梗看到小女孩空著手離開,失望地撇了撇嘴,垂頭喪氣地回家了。
「棒梗,從明天開始你跟叄大爺一起上學。」
秦淮如拉著兒子叮囑道。
「他騎車載你,這周都是這樣,記住了嗎?」
「我才不要那個臭老九帶!我要坐張家的新自行車!」
棒梗撅著嘴。
在他看來,只有新的自行車才配得上自己。
「別亂說!以後要叫叄大爺,不許再這麼喊。」
「三大爺願意帶你,咱們可是出錢了,他還答應跟老師說好,以後沒人敢笑話你了。」
秦淮如輕輕摸了摸棒梗的頭。
孩子受了委屈,當母親的哪忍心責怪,反而心疼得很。
「什麼?閆老西這人還敢要錢?」
「真是缺德!你也是沒用,他要錢你就給?」
賈張氏一聽火冒三丈,覺得秦淮如是個敗家娘們。
難怪賈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錢是傻柱出的。」
秦淮如低聲解釋。
「那還差不多。」
賈張氏撇了撇嘴,轉身躺在床上,繼續養她的肥膘。
秦淮如又安慰了幾句棒梗,接著給三個孩子洗腳,哄他們睡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劉光天餓得前胸貼後背,灰溜溜地回來了。
不回來也不行,餓得頭暈眼花,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總不能睡在街上。
他走進四合院,四處看了看,硬著頭皮往後面走。
張宏明剛合上書準備關門,看到劉光天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劉光天,這麼晚才回來?」
張宏明隨口問道。
「,宏明……」
「手頭有點事,剛忙完。」
劉光天臉上發燙,隨便找了個藉口。
這麼大個人還被親爹追著打,說出來實在丟人。
「你爹在家等你呢。」
張宏明似笑非笑地說。
「啥?」
「不會吧……」
劉光天渾身一震,差點嚇出毛病來。
劉海忠每天都要打劉光天,只要劉海忠一抬手,劉光天就嚇得發抖。
咕嚕——
劉光天的肚子叫了一聲。
「攤上這麼個爹,你也夠倒霉的。」
「我家還剩點飯,你來吃兩口吧。」
張宏明看著劉光天,心裡有些同情他。
老話說得好,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
可有些人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不靠譜的爹媽。
「真的?哎喲,那可太謝謝了!」
劉光天一下子激動起來。
「吃飽了,回家挨揍也能多撐幾下。」
「飯在櫥櫃裡,自己拿。」
張宏明隨意地說。
劉光天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了。
想到回家還得挨打,剛才那股高興勁兒又沒了。
但當他打開櫥櫃,看到一碗白米飯時,眼睛又亮了。
「宏明,是這碗白米飯嗎?」
劉光天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對,雖然涼了,但能填飽肚子。」
張宏明點點頭。
「這……真是太感謝了!」
劉光天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拿了雙筷子,埋頭猛吃。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怎麼還哭了?」
張宏明覺得好笑。
「張哥,我都好幾年沒吃過這麼香的白米飯了。」
劉光天眼裡含著淚,連稱呼都變了。
「你家條件也不差,有這麼慘嗎?」
張宏明有些驚訝。
「我家條件是不差,可有什麼用?」
「以前我哥在家的時候,好吃的都給他,他走了也輪不到我。」
劉光天說到這,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看來你爹眼光不行,花了那麼多錢在你哥身上,也沒見他混出點名堂。」
張宏明咧嘴笑了笑。
「可不是嘛,跑去當倒插門了。」
「害得我也跟著丟臉。」
一提起這事,劉光天更加生氣。
「你爹確實偏心,但終究是你的父親。」
張宏明說道。
「唉。」
劉光天重重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沒有劉海忠這個爹。
「要我說,你們家最有出息的,肯定是你。」
「你爹現在這樣對你,早晚得後悔。」
張宏明笑著說道。
「真的嗎?張哥,你怎麼知道的?」
劉光天頓時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說下去。
「你做事踏實又肯鑽研,你要沒出息才怪呢。」
張宏明一邊夸一邊拍馬屁。
「哥,你比親哥還親,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話。」
「張哥,你這句話真讓我心裡暖洋洋的。」
劉光天感動得直抹眼淚。
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
「行了,吃飽了就回去挨打吧。」
張宏明拍拍他的肩膀。
「張哥,往後院裡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我一定聽你的。」
劉光天用力拍著胸口。
「說這些幹什麼,請你吃飯不是為了讓你報答。」
「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
張宏明把他送到門口。
劉光天挺起胸膛往家走。
沒多久,後院便傳來像殺豬一樣的慘叫。
「真夠慘的。」
張宏明搖搖頭。
關上門。
重新煮了一鍋米飯。
留著明天早上和中午吃。
米飯煮好後,張宏明把飯從鍋里盛出來。
攤開晾著。
第二天早上正好用來炒蛋飯。
隔夜的冷飯炒出來最香。
夜色漸深。
院子裡一片漆黑。
月亮掛在樹梢,與烏雲玩鬧。
張宏明休息了一下,突然睜開眼。
臉上露出冷峻的表情。
拿出之前用過的兩塊破布,綁在腳上。
輕輕推開房門。
夜行者現身,夜行能力隨之啟動。
月光下,一道黑影悄悄來到傻柱家門口。
黑影退後一步。
屈膝壓腰,腳跟抵地。
像被壓緊的彈簧。
黑影猛然衝出。
直奔傻柱家的門。
抬腿猛踢。
「咔嚓」一聲。
伴隨著木板斷裂的聲音。
門板被打出一個大洞。
張宏明的腿卡在洞裡,整個人愣住了。
糟糕,力氣太大了。
本想踢飛門板,卻直接踢出了一個洞。
張宏明沒多想,立刻抬腿。
他撒腿往回跑。
閃身進了屋子。
扯下腳上破布。
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哪個混蛋?」
「大半夜踢我家門?」
傻柱聽到聲音,猛地坐起。
「哥,外頭有動靜,你快去看看。」
何雨水在裡屋,聲音發抖。
深夜傳來異響,誰都會緊張。
傻柱拉了燈繩,昏暗的燈光下,只見自家門板上有個窟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抓起灶台上的鍋鏟往外沖,鐵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哪個王八蛋半夜踢老子家門?」
「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有本事破壞,沒本事承認嗎?」
傻柱大聲吼著,手背青筋凸起,握得鐵鏟咯吱作響。
那架勢,好像要把人腦袋劈成西瓜。
「出什麼事了?」易忠海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
「壹大爺您看看!」傻柱把鐵鏟抵在破洞上,「這損陰德的壞事!」
後槽牙咬得生疼。
易忠海皺眉咂嘴:「怎麼又來了?」
「沒錯,跟上次賈家一個樣!」傻柱突然想起什麼,更生氣了——上次給人介紹木匠還賠了三塊錢呢。
張宏明在屋裡憋得肚子疼,現在裝模作樣地推門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再裝睡就太假了。再說,他也想親眼看看結果——原本打算直接踹開門,可惜力氣用錯了。
「壹大爺,這次一定要找出這個禍害!」何雨水裹著棉襖衝出來。
院子裡各家陸續亮燈,人影往中院聚。
許大茂咧著嘴看熱鬧,笑得見牙不見眼。
張宏明混在人群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碗口大的破洞。
修這扇門肯定要花不少錢,夠讓傻柱心疼一陣子。
真不錯。
秦淮如也注意到傻柱家門上的破洞,強忍著笑意。
雖然傻柱確實倒霉。
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樂呵。
看來不止賈家遭殃。
「傻柱,你是不是惹誰了?」閆阜貴問。
「我哪能得罪誰,天天做好事。」傻柱隨口回答,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轉頭盯著張宏明:「張宏明,是不是你踢壞我家門的?」
「傻柱,我剛醒,別誣陷人。」張宏明板著臉反駁。
「許大茂,肯定是你乾的!」傻柱捲起袖子。
「傻柱,就算我想踢你家門,也沒那本事!」
「你要再冤枉我,我就去報警!」許大茂慌忙解釋。
「說不定是你用錘子砸的?」傻柱眯著眼睛看他。
看著門上的大窟窿,不找個人出氣,傻柱心裡實在憋得慌。
「你少胡說。」
「壹大爺,傻柱這是故意找我麻煩,您得做主。」許大茂氣得直跳腳。
「都別吵了。」
「大家都來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早點抓到搗亂的人才是正事。」易忠海制止道。
傻柱不甘心地停止糾纏。
眾人圍在破門旁邊仔細查看。
一個個強忍著笑意。
能看出來才怪。
「壹大爺,要不還是報警吧。」何雨水建議。
「我們都看不出端倪,報警也沒用。」
「傻柱,明天找個木匠來修一下吧。」
易忠海不想驚動警察。
「我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傻柱壓著火氣。
「那還能怎麼樣?」易忠海嘆了口氣。
「總得找出那個缺德的傢伙吧?我家門板被踹了個洞,修修補補得好幾塊錢呢。」傻柱嘟囔著,滿臉不高興。
「這不是還沒抓到人嘛。下次聽到動靜,大家動作快點,抓住他再算總帳。」易忠海故意提高聲音,眼神看向張宏明。
張宏明繃著臉憋笑。想抓我?沒門!
「這事真奇怪,到底是誰幹的?」
「誰知道呢,傻柱也是倒霉。」
「他活該!整天不是打這個就是揍那個。」
「這人也真怪,專跟門板過不去。」
「按理說踹完門跑回去,總該有人看到,怎麼就抓不到呢?」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了半天也沒結果,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