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破軍殺將,震動曹操
五月初七,小沛行轅。
帳中氣氛肅殺,巨大的徐州地形圖鋪在長案之上,山川城池標註分明。
衛信端坐主位,兩側謀臣武將濟濟一堂。
賈詡、郭嘉、荀攸在左,關羽、張飛、馬超、趙雲、張遼、徐晃、張郃在右。
「曹操占據徐州後,主力屯於彭城。」郭嘉指著地圖。
「其糧道主要有兩條:一自兗州經任城國南下,一自青州經琅琊西進。若斷其糧道,彭城不攻自亂。」
賈詡捻須道:「奉孝所言極是。然曹操用兵謹慎,必重兵護衛糧道。任城國乃咽喉要地,曹純率五千精兵駐守,此人乃曹操族弟,雖年輕卻頗有才幹,不可小覷。」
「曹純?」關羽撫須沉吟。
「可是那虎豹騎的統領?」
「正是。」荀攸點頭,「虎豹騎乃曹軍精銳,雖只三千,卻皆百戰之士。曹純以此駐守任城,可見曹操對此地之重視。」
衛信看向郭嘉:「奉孝有何良策?」
郭嘉微微一笑,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任城國位置:「曹純善守,若正面強攻,必損兵折將。然其有一短,年少氣盛,好大喜功。若能誘其出戰,再以奇兵襲其後————
,他轉頭看向關羽、張飛:「關將軍、張將軍新附,曹操未必重視。若二位率三千輕騎,晝伏夜出,繞道突襲任城,曹純必措手不及。」
關羽撫須沉吟,丹鳳眼中精光閃動。張飛已按捺不住,粗聲道:「先生只管說,讓俺打哪兒?俺早就想會會那什麼虎豹騎了!」
衛信看向關羽:「雲長以為如何?
關羽抱拳,沉聲道:「關某願往。只是————」他看向地圖。
「任城距此三百餘里,需穿過曹軍數道防線。若被察覺,恐有埋伏。」
郭嘉笑道:「關將軍所慮極是。故而此戰需快,需奇,需狠。二位將軍率軍晝伏夜出,只走小道,三日之內必抵任城。曹純縱有探馬,也只當我軍是小股襲擾,必不以為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厲色:「待二位兵臨城下,曹純必出城迎戰。屆時只需纏住他半個時辰,張遼將軍率五千精兵從後掩殺,前後夾擊,任城可破!」
衛信看向張遼:「文遠可能做到?
張遼抱拳:「末將領命!」
「好!」衛信拍案。
「雲長、翼德率三千騎兵為先鋒,文遠率五千步卒隨後接應。孟起率西涼鐵騎游弋策應,以防曹軍援兵。其餘諸將隨我坐鎮小沛,隨時準備接應!」
眾將齊齊抱拳:「唯!」
關羽、張飛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戰意。這是他們投奔衛信後的第一戰,必須打出威風,為劉備報仇雪恨!
五月初八,入夜。
小沛北門外,三千騎兵肅然而立。月光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馬上的騎士皆黑衣黑甲,連兵刃都用黑布包裹,不露半點寒光。
關羽一身墨綠戰袍,外罩黑色披風,馬也換了黑色馬衣。他橫刀立馬,丹鳳眼望向北方,目光如炬。
張飛策馬靠過來,低聲道:「你說那曹純,經得住咱哥倆幾下?」
關羽撫須,淡淡道:「翼德不可輕敵。曹純既能統領虎豹騎,必有過人之處。」
張飛咧嘴一笑:「俺才不管他有多厲害,只要擋了咱們的路,照打不誤!」
關羽微微搖頭,卻也沒再說什麼。他舉起青龍偃月刀,沉聲道:「出發!」
三千騎兵如暗夜中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北方夜色中。
一路北行,穿林越澗,專走偏僻小道。
關羽治軍極嚴,士卒口銜枚,馬裹蹄,行軍無聲。沿途雖有曹軍哨探,但多是遠遠望見便繞道而行,竟無一人察覺。
五月初十,寅時末刻,任城南二十里處。
關羽勒馬,示意全軍暫停。他抬頭望天,殘月西沉,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張飛策馬上前,「前面就是任城了。咱們怎麼打?」
關羽沉吟片刻,道:「按郭軍師之計,先派小股人馬佯攻,誘曹純出城。待其追出,再以主力掩殺。」
他喚來兩名副將,低聲吩咐一番。片刻後,百餘騎分作兩隊,向任城東西兩門摸去。
任城城中,曹純剛剛起身。
他年方三十有五,面如冠玉,眉宇間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貴之氣。作為曹操族弟,他自幼習文練武,深得曹操器重,三十多歲便統領虎豹騎,可謂少年得志。
此刻他正在院中練劍,劍光霍霍,虎虎生風。
一套劍法使罷,他收劍而立,額頭微汗,氣息卻絲毫不亂。
「將軍,」親兵匆匆來報,「城外發現小股敵軍,正朝東門靠近!」
曹純眉頭一挑:「多少人?」
「約百餘騎。」
曹純冷笑:「區區百騎,也敢來犯我任城?定是衛信的斥候,想探我虛實。」他略一沉吟,「傳令,命曹泰率五百騎出擊,務必全殲!」
「唯!」
片刻後,東門大開,五百虎豹騎呼嘯而出,直撲那百餘名敵騎。那百餘騎並不戀戰,撥馬便走。虎豹騎緊追不捨,漸漸遠離城池。
曹純登上城樓,遙望戰場。看著自家騎兵越追越遠,忽然心中生疑,衛信的斥候,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不好!」他臉色一變,「快鳴金收兵!」
然而已經晚了。
西門外殺聲震天,關羽率兩千騎兵如天降神兵,直撲城門!守軍還以為是友軍,直到騎兵衝到面前才倉促應戰,哪裡擋得住這如狼似虎的攻勢?不到一刻鐘,門已破!
曹純面色鐵青,拔劍厲喝:「集結!隨我迎敵!」
他率親兵衝下城樓,正遇關羽。兩人照面,關羽丹鳳眼中寒光一閃,橫掃而來!
曹純舉劍格擋,當的一聲巨響,他只覺虎口劇痛,長劍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駭,這紅臉長須的,莫非就是關羽關雲長?
「曹純小兒!」關羽聲如沉雷,「納命來!」
刀光如雪,再次劈下。曹純勉強躲過,披風卻被削去一角。他知不是對手,撥馬便走。關羽緊追不捨,所過之處,虎豹騎紛紛落馬。
就在此時,北面煙塵大起。張飛率一千騎兵從北門殺入,蛇矛左右翻飛,所向披靡。
他殺得興起,暴喝連連,聲如驚雷,嚇得曹軍肝膽俱裂。
「曹純小兒在哪?讓俺老張會會你!」
曹純正被關羽追得狼狽不堪,忽聽這聲暴喝,嚇得魂飛魄散。他心知今日凶多吉少,只得率殘兵拼死突圍。
好不容易衝出西門,迎面又遇一彪人馬,張遼率五千步卒趕到,將西門堵得水泄不通。
曹純仰天長嘆:「天亡我也!」
他咬牙,率親兵做最後一搏。張遼挺矛迎上,兩人戰在一處。曹純雖是虎將,卻哪裡是張遼對手?戰不十合,被張遼一矛刺中左肩,翻身落馬。
「綁了!」張遼喝道。
親兵蜂擁而上,將曹純五花大綁。
此時城中殺聲漸息。三千虎豹騎,戰死千餘,被俘千餘,只有少數趁亂逃脫。
任城城頭,衛字大旗迎風招展。
關羽勒馬,望著滿地的屍骸,心中卻沒有多少喜色。
他想起劉備,想起那些戰死於徐州的兄弟————終於報仇雪恨了,之前苦於沒有門路,如今在衛信帳下,有精兵強將,擊破敵軍只是開始。
張飛策馬過來,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這一仗打得痛快!」
關羽點點頭,沉聲道:「打掃戰場,清點俘虜。糧草————都燒了。」
張飛一愣:「燒了?那可是幾千石糧食!」
關羽道:「我軍帶不走,也不能留給曹操。燒!」
片刻後,任城糧倉燃起沖天大火。濃煙滾滾,幾十里外都能看見。
五月十一,彭城。
曹操正在與劉嘩、蔣濟、程昱等人議事。
自拿下徐州後,他一面安撫百姓,一面整軍備戰,準備迎接衛信的進攻。連日來,探馬頻傳,衛信大軍駐於小沛,暫無動靜。
「主公,」程昱道,「衛信按兵不動,必有所圖。我軍當加強糧道守衛,以防其斷我糧草。」
曹操點頭:「仲德所言極是。任城有曹純坐鎮,虎豹騎精銳,當可無虞。」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踉蹌沖入,跪地顫聲道:「主公!大事不好!任城————任城失守了!」
曹操霍然起身,臉色驟變:「什麼?!」
「昨夜關羽、張飛率騎兵突襲任城,曹純將軍出城迎戰,中了埋伏————城破,糧倉被燒,曹純將軍————被俘!」
「啪!」
曹操一掌拍在案上,紫檀木案幾應聲裂開。他面色鐵青,眼中怒火熊熊,整個人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關羽!張飛!」他咬牙切齒,「兩個喪家之犬,也敢犯我疆界!」
程昱急道:「主公息怒!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調兵救援————」
「救援?」曹操冷笑,「任城已失,糧草盡毀,救什麼?!」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死死盯著任城的位置。那裡是糧道咽喉,失了任城,彭城糧草只能從青州轉運,路途遙遠,損耗巨大。
「好一個衛信————」他喃喃道,聲音陰沉如深淵,「好一招釜底抽薪!」
程昱道:「主公,我軍糧草尚夠一月。當速派大將收復任城,打通糧道。」
曹操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沉聲道:「傳令夏侯惇,率軍兩萬,即日出征收復任城!另命呂虔加強琅琊守衛,以防衛信再襲青州糧道!」
「唯!」
諸將退去後,曹操獨坐帳中,望著案上那捲徐州地圖,久久不語。
他想起當年在陳留會盟時,跪在衛信面前的情景。那時他以為自己忍辱負重,終有翻身之日。如今看來,衛信從未放鬆過對他的警惕。
關羽、張飛,那兩個在劉備死後不知所蹤的莽夫,如今竟成了衛信的爪牙。他們恨他入骨,必會拼死作戰。
更可怕的是,衛信用兵,步步為營,處處算計。此番斷糧道,只是開始。接下來,他會怎麼做?分兵圍城?誘敵深入?還是————
曹操越想越怒,忽然抓起案上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茶水四濺。
「衛信!」他厲聲嘶吼,「我曹孟德與你勢不兩立!」
帳外親兵噤若寒蟬,無人敢入。
許久,曹操緩緩坐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已恢復平靜,只有深處還殘留著未熄的怒火。
「傳程昱。」他沉聲道。
片刻後,程昱入帳。
曹操看著他們,緩緩道:「衛信斷我糧道,下一步必是圍城,若不能速戰速決,必困死彭城。」
程昱道:「主公之意是————」
曹操眼中閃過狠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集結主力,與衛信決戰!」
程昱大驚:「主公三思!衛信兵精糧足,若貿然決戰————」
「那你說怎麼辦?」曹操厲聲道,「困守孤城,等死嗎?」
程昱語塞。
沉吟片刻,緩緩道:「主公,決戰未嘗不可,但需選好時機。衛信新得關羽、張飛,士氣正盛。我軍若能先挫其銳氣,再圖決戰————」
曹操看著他:「如何挫其銳氣?」
程昱道:「衛信分兵襲任城,小沛兵力必減。若派一軍佯攻小沛,迫其回援,再以主力伏擊————」
曹操眼中一亮,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好,就依你之計。」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條曲折的小路上。
「此路,或許能成為衛信的葬身之地。」
「但還得做兩手準備,以我軍目下的力量很難擊破衛信,與其在此艱難求生,不如向袁紹求援,你看如何?」
程昱點頭:袁紹這些年基本擊敗了公孫瓚,現在勢力大漲,衛信的崛起,也讓袁紹坐立不安。」
「如能讓袁紹參與其中,與衛信對抗,我們的勝算還是會很大。」
曹操深以為然,袁曹兩家現在是同氣連枝,如果曹操倒了,袁紹也不會有好下場。
袁紹自然不會等到曹操滅亡,衛信壯大,只有保住了曹操,袁紹才能在黃河以南有立足點。
「傳信給袁本初,就看在我們幼年之情的份兒上,他必須幫我————這也是幫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