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瞬間凝結出一層黑色冰晶,眾人臉上齊齊露出驚駭之色。
陳平屈指連彈,只聽「砰,砰,砰.....」數聲。
無數黑色冰晶轟然炸碎,地上只留下數件數件仙器,以及一堆儲物寶物。
至於方才出手的那些修士,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瞬息之間便被盡數擊殺。
陳平手指連連點出,一縷縷紅色絲線,從那片殘骸中飛出來,最終在他掌中匯聚成微弱的一縷。
他眉頭一皺,心中暗罵。
「殺了這麼多人,才得到這麼一丁點兒先天殺機,還不如斬殺一個人仙。」
隨即,他單手一揮,將所有寶物、仙器和材料盡數收起。
片刻後,他嘴角一撇,對著身後一眾修士,抱拳朗聲道:
「諸位道友,在下柳平,初來乍到。
今日這番歡迎儀式,我很是喜歡,希望大家今後能和睦相處。
我在前面開了間小店,名為『九州閣』,出售仙器,同時也收購材料,代煉仙器。
想要交易的道友盡可前來,絕對給諸位一個公道價格。」
巷口深處,閣樓之上,一扇扇窗戶紛紛打開,眾人臉上的驚駭之色,仍未褪去。
「好囂張的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把五位教主給滅了!」
「是啊!
不過,那黑色寒焰實在太厲害了,
真仙后期的修士,在他手上毫無反抗之力,瞬間就被擊殺。」
「不知這是什麼神通?
看樣子都能威脅到人仙了。」
「哼,真是不知死活。
能威脅人仙又如何?
在亂仙城還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每年死掉的人仙不計其數。」
有人冷哼,眼中泛著寒光。
........
一眾隱藏的修士,也只是暗罵了幾聲,
但是,並沒有敢出手的。
此時,一處閣樓深處,一位馬臉黑袍修士身軀不再顫抖,眼中卻滿是寒光。
他咬牙切齒道:「死了……全死了!
五仙教的這幫傢伙居然全死了!
真是該死!
一言不合就殺了這麼多人,這可是我費了不少心思才收攏的!」
他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碎,望著陳平離去的背影,滿眼殺意,卻又有些後怕,幸虧自己沒上去,否則死的便是自己。
他悻悻地下樓,朝遠處的亂仙城主府走去。
亂仙城主府中,一位黑袍白髮的老者聽完中年人的匯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有意思。
剛來就滅了五仙教,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傢伙。」
一旁的圓臉中年人急道:「長老,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那五仙教這些年可上繳了不少仙玉和各種材料,
若就這麼算了,我們損失的可是一大筆財源啊!」
黑袍白髮老者冷笑一聲:「既然我們損失了財源,那就從那小子身上收回來。
他要立威,可立威立到老夫頭上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這樣吧!
你再去找一批人,重新成立一個勢力,之前交的費用一分不能少,但絕不能把亂仙城牽扯進去。
到時候,讓那小子把虧空補上,再尋個機會,出城把他給宰了。
亂仙城需要狠人,但不需要不受控制的狠人。」
中年人眼中凶光一閃,躬身應道:「是,長老!」
隨即,快步退了出去。
陳平聽罷,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緩緩朝遠處一座二層小樓走去。
手中令牌一揮,閣樓大門應聲而開,他邁步而入。
剛進閣樓,火鳳殘魂便在他心中響起:「陳平,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霸道了?
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嗎?」
陳平不以為意:「聯合起來對付我?
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罷了,以為有點修為、聚個小幫派就能奈何我?
對付這種人,只有把他們打疼,他們才不敢欺你。」
火鳳殘魂沉默片刻,道:「好吧!算你有理。」
陳平又道:「看你這些日子也閒著,不如以後這九州閣就交給你打理如何?」
火鳳兒一愣:「交給我?
我只是一道殘魂啊!」
陳平毫不在意:「殘魂怎麼了?
以我現在的實力,給你煉製一具傀儡身軀,還不滿足麼?」
說著,他取出各種材料,黑白色的火焰一閃,無數的材料融合在一起,很快便凝出一個十八九歲的紅裙妙齡少女身形。
火鳳兒殘魂一閃,驚喜道:「你真的願意放我出來?」
陳平點點頭:「好好做,給我看好這店鋪,收集仙玉和材料——這是我需要的全部清單。
若做得好,我自然會放你離開。」
說罷,他屈指一彈,九紫離火劍瞬間沒入那女子體內。
只聽「嗡」的一聲,女子身上氣息爆閃,紅紫色火焰漫天升騰,修為赫然顯現為真仙后期。
火鳳兒對著自己的新身軀又搓又捏,甚是歡喜:「這具身體不錯,本小姐很喜歡,算你做了一件有良心的事。
放心吧!
不過一間小店鋪,我一定幫你經營好。」
語氣十分篤定。
陳平點頭應好,隨即取出一枚玉簡扔給她,裡面記載著煉製人仙大丹的材料,
以及布置兩儀微塵陣的布陣材料——雖是仿製品,但是材料也是頗為珍稀的。
有了此陣,他才能覺得安穩些,否則總像有數座大山壓在肩上。
陳平心中緩緩想著柳火的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店鋪,單手一甩,大量仙器,便嘩啦啦堆滿櫃檯。
全是此前殺人越貨所得,棄之可惜,只能拿來出售。
火鳳兒在一旁挑挑揀揀,很快給每件物品定了價,全部以仙玉折算。
最後她又在門外掛出幾塊小牌子,寫著:「大量收購香火,一縷亦是高價;
大量收購靈仙草,量大從價高;
收購各類法寶材料,價格公道。」
九州閣就這樣悄然開張了。
而就在陳平開業之際,遠在萬仙城,上官雲手中托著一個神秘圓盤,盤上有一縷神魂與精血,指針直指亂仙城方向。
他身後跟著一位黃袍國字臉老者。
上官雲望著遠處的城池,喃喃道:「上官道友,你不會騙我吧?
那小子當真來了亂仙城?」
一旁,一位白袍儒生渾身散發著冰寒之氣,手中把玩著兩顆白色冰珠,不斷轉動,頗為怪異。
他冷聲道:「亂仙城……這地方想尋人可不容易。
不過,那小子肯定是心中有鬼,否則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說不定,北寒君也是死在他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