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大買賣

2026-09-17 23:23:50 作者: 鯨魚禪師
  第392章 大買賣

  到了揚泰就是先搓一頓,鰱魚頭、獅子頭這頭那頭先上了,之後泡了個澡,然後一邊修腳一邊談生意。

  「張總打算在崇州投資商業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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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噱頭,幫市政府打掩護用的,我對地產開發沒啥興趣,也不喜歡囤地。」

  「香山澳的資本倒是喜歡囤地,聽說黃浦江以東不少地塊將來值幾十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今年華亭各大科研機構的經費還在上調,而且跟幽州不一樣,關聯企業汰換率在加速,那些上不去的工廠都開始分流到疁城、金倉、外沙這些區縣。從產值上來說,華亭要麼不漲,一漲就是幾百億。」

  「媽媽的,這麼厲害啊?」

  「產學研的模式,華亭那邊探出來路子了,就是品牌建設缺點意思,不過華亭願意做消費品牌子的幾個老人都已經退休,這不上不下的,還真不好說會不會被明州人撿了便宜。」

  有些生意上的消息,張大象這種上桌的鄉土資本代表反而更加靈通。

  畢竟資本家在攫取利潤之前,一定先溫習一遍《孫子兵法》。

  有了一個大概之後,才會去嘗試操盤。

  張大象在「兩沙島」這個地理志產品打造上都磕磕絆絆的,也說明華亭市政府對於常規的品牌建設並不關注,更願意在二產的生產端下大力氣。

  沒辦法,第一大工業城市就意味著擁有最多的二產工人,如果工人薪資待遇拉升速度慢了,而品牌增值太快,會激發新的矛盾。

  意義不大。

  所以別看外灘的小資情調濃得發稠,但硬要讓華亭人挑一個具體的小資情調消費主義品牌出來————

  還真沒有華亭本地的。

  任你這個巧克力那個咖啡怎麼營銷,沒有什麼是一包「大白兔」奶糖搞不定的。

  當然,「大白兔」只是一種縮影。

  隨著消費主義上了快車道,肯定還是會滲透到工人階級群體中去,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過,只要華亭本地的工人,能夠消費得起自己生產的商品,那麼對於華亭市政府來說,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而且做得很好。

  「產學研」的模式探索,其實就是新時代的版本補丁。

  金陵這邊也有這個條件來做,但阻力重重,困難也重重,拋開區位優勢這些東西不談,光人口就是個重大短板,同時還有廬州、平江、濱湖、餘杭等等城市的分流。

  這是最艱難的。

  就像集成電路產業,大家都知道是好東西,但不是說好東西一定能落地。

  想要就要那真是太好了。

  可惜想不得。

  高附加值產業拼政策是沒啥叼用的,大家都願意給政策,所以最後是拼人脈關係,看投資方、供應方、市場方的關係。

  之前張大象要供應黃金和白銀,華亭和金陵都有院士級別的學界和產業界大佬出馬,裡面的關係就是張大善人當初在年貨市場的結下的。

  同時能讓大佬動動身子,這就不得不提到黃金和白銀在高端製造業中的地位。

  聲光電都離不開它們。

  無論什麼時候,信用貨幣持有個一千萬美元還是一千萬歐元,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人或者單位組織,但持有帳面等值的黃金和白銀————

  很少。

  大多數時候一千萬美元根本買不到標價一千萬美元的黃金,金額越大越買不到。

  別的東西都能打折,包括稀土、石油、天然氣:但黃金只有反向打折的情況,而且是任何時候。

  金陵這邊出來「討生活」的二代中,有不少是立「清流」人設,所以知道張大象手上有黃金白銀之後,就迅速推動了集成電路製造關聯企業的接觸。

  有這麼一個貴金屬供貨方在,在具體的生產線產能上,是可以做很多文章的。

  必要時候,產值增長掐到以天為單位也是可以的。

  仙林那些地塊給張大象做電池,就是維持關係用的,正常來說是商業地產,但張大象確實不感興趣。

  「張總,反正有一就有二,你看既然在崇州也合作了,不如在金陵也試試水?我保證,玄武湖周圍一圈隨便你挑。」

  「出錢參股我沒意見,約幾個行長出來吃個飯就行,但對商業地產項目,我是真不感興趣。崇州那邊真的就是幫忙給個噱頭,也好讓他們開會統一意見來修路。在新鄭那邊我也這個操作,一段路夠六千萬算一份禮物,想要就送,拿來交朋友的。」


  「那好吧,我看全國各地都有人出來做房地產,還想著讓你跟金陵本地銀行一起合作,然後做大做強呢。」

  房地產這個行業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前,其實金融屬性還不夠強,但之後,房地產幾乎可以等同於金融服務業。

  金陵這邊的頂級二代有這些眼光和判斷,實在是太正常不過,通常來說找「白手套」,肯定也是找地產開發商。

  資金流轉能把人給套成猴子。

  張大象的體量,如果跟金陵的銀行合作,授信可以做到事實上不設上限,一路貸到天荒地老去都沒問題。

  就「張市集團」的幾個事業部,金陵這邊多的是小機靈鬼兒卯足了勁做到「千億俱樂部」去,而且不需要多少時間。

  之所以張大象不碰,就是不想做「白手套」,在暨陽市周邊玩玩可以,到華亭或者金陵,都是很麻煩的事情。




  在名利場中,有些人是情報單向透明的。

  「你說金陵這房價,能到什麼程度?」

  聽到這個問題,張大象豎起四根手指,接著又比了一個「六」。

  「什麼意思?四千塊一平米,然後六千塊一平米?」

  「不,我的意思是,先夫妻兩個加上公婆兩個,一共四個人還貸款;之後變成祖孫三代夫妻六個來還,當然也可以是夫妻兩個加上兩邊四個老人。」

  「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

  張大象咧嘴一笑,身為一個陽光大男孩,他剛才說的話還是很陽光很快樂的。

  由內而外的愉悅。

  就是讓一起來泡澡修腳的幾人感覺極為陰間。

  不過邊上那位梳著大背頭的卻是若有所思,「張市集團」董事長的話,再怎麼陰間,也得琢磨琢磨,不能真當是個玩笑話。

  「金陵的服務業比重相對來說還是要高一些,我看有很多聲音,非常強調第三產業在整個社會經濟中的分量,多少還是有些道理的吧?」

  「只要讓銀行業和保險業的平均薪資,跟零售業的平均薪資差不多,那肯定有道理。」

  「我對平均主義沒興趣的,請放心。只不過有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第三產業的權重真的那麼高,為什麼華亭這個金融服務業最發達的城市,始終鎖死第二產業的地位不變?

  而且幾乎每個月都有製造業的規上企業誕生並且拿到片區扶持?」

  「這————」

  「華亭宣傳內容上這麼洋氣,怎麼不說把千辛萬苦的裝備製造業挪到崇州或者平江去?」

  「有道理啊。」

  「都是同一條揚子江,華亭的人口增量大頭靠的是外來人口輸入。宣傳上都是各種高端人才引進,什麼歸國人員,什麼本土高校培養;但實際操作上,以張市人資」為例,我從楚州、蔚州、齊州、廬州、崇州這五個地方,光紡織廠機修工就培訓了兩千多人。我就不相信哪家大學能一口氣送兩千多人全去外灘炒股票。」

  很多「燈下黑」的事情,一說就全都恍然大悟。

  華亭對於一線技術工人的需求量相當恐怖,同時政府層面跟大國企打配合,當觸發就業崗位供給紅線的時候,大國企直接擴大產能。

  做得非常隱晦,不是精通政商兩道的,很多時候都感覺不到,輕輕鬆鬆就會被華亭市政府晃過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資金量到了一定規模,誰都把持不住。

  總不能「華亭汽車」說把雨刮器的二供放在華亭之外,然後都當看不見吧?

  這種小妙招非常好用。

  再加上華亭的資金成本很低,於是會搞得一部分「聰明人」根本經不起考驗。

  堪比老色批回家就看到極品美女躺床上,並且見面就起來跳了個「大擺錘」。

  張大象肯定是不做「白手套」的,但基本面子還是會給,所以這會兒也是有什麼說什麼,倒是沒有交淺言深上的顧忌。

  第二天也不過是走走過場,反正他就負責喊「六六六」,剩下的都是金陵和揚泰的博弈。

  倒是有一些本地美女過來打招呼,也留了名片,什麼樣兒的都有,但名片都讓侯凌霜收拾好當吃燒烤時候的引燃物用。

  金陵文化公署的「老三」前來,才讓張大象興致勃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自帶的專業團隊抓緊時間拷貝資料,期間這位「老三」也挺好奇,在一家茶室跟張大象喝茶聊天。

  「張總似乎對幾十年前的洋行特別關心?」

  「沒辦法,我曾祖父還給洋人運過貨呢,就是看看他老人家以前是跟誰打交道。」

  「噢————原來是這樣。」

  這位「老三」若有所思,從張大象這位小年輕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總感覺哪兒哪兒都是破綻,可又實在是說不上來到底有什麼地方如此吸引張大象。

  一個暨陽市鄉下的「暴發戶」,難不成還有什麼海外遺產等著去繼承?

  要有早有了,輪也輪不到他啊。

  資料被複製了一遍,又用微縮相機拍了備份,張大象這才放心,當天晚上張市村就有專業團隊開始做信息分揀。

  很快就找到了「旗昌洋行」這個線索,「旗昌洋行」這個「旗」,就是旗人的旗,可不是花旗國的旗。

  不過,「旗昌洋行」在滿清滅亡之前就已經停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創始人塞繆爾·羅素在促成「旗昌洋行」的時候,遊說成功旗人入股。

  最原始的股本就有數百萬兩之巨,占到「旗昌洋行」總股份的百分之六十多。

  那時候距離第一次鴉片戰爭爆發還有二十多年。

  這個階段「旗昌洋行」的主營商品就已經包含了鴉片,而在第一次鴉片戰爭爆發後幾年,股東約翰·福布斯撤資的過程中,從旗人資本手中拿到的贊助就高達五十萬銀元。

  這個福布斯不是別人,就是美國「鐵路大亨」的那個福布斯。

  也是美國現在福布斯家族的那個福布斯。

  福布斯家族在美國中西部鐵路上有非常豐厚的回報,這個回報跟「太平天國」的覆滅也是有緊密聯繫的。

  但是,接近七十年左右的「旗昌洋行」,利潤————去哪兒呢。

  須知道,約翰·福布斯撤資的時候,拿到的是贊助。

  同時,創始人塞繆爾·羅素在國內的翻譯口徑中有問題的,因為他的堂弟被翻譯成了威廉·拉塞爾,實際上「羅素」和「拉塞爾」是一回事。

  而威廉·拉塞爾是著名秘密結社組織「骷髏會」的創始人。

  這些信息都指向了一個很現實的東西,那就是「旗昌洋行」的收益去了哪裡。

  能讓張大象感興趣,那肯定是因為張家祖上打過交道,就是檔次低了一些,那時候」

  然」字輩的人在太湖以北的水網裡跑船押貨。

  其中有人跟小沃倫·德拉諾這個洋人打過交道,他是「旗昌洋行」的高級合伙人,同時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外公。

  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不過這多少也解釋了為什麼「羅師傅」會跟洪門天地會打交道,有一定的家風影響在。

  儘管「然」字輩的人都是跑船賣苦力的,但從小沃倫·德拉諾這個洋人手裡,還是賺到了數百個銀元。

  那時候「旗昌洋行」在約翰·福布斯撤資後第二年,已經搬遷到了華亭,地址在外灘九號。

  有了這些內外的材料對比,張大象敢肯定,至少在華亭的那五十幾年中,累積的財富百分百用「億兩」為單位。

  他饞,他真的饞。

  有那閒工夫跟崇州市政府討論怎麼蓋大樓修路,還不如抓緊時間搶了解體後的「旗昌洋行」,剛巧「旗昌洋行」解體之後的資本流出方向,現在都有跡可循。

  這樣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尤其是在南美洲還發現了「紅卍字」這個符號,那麼只要比對一下「紅卍字」的資本援助清單是否跟「旗昌洋行」的股東們匹配————就可以了。

  「發了,這把真的發了,老子從侏羅紀時代賣盒飯賣到現在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利潤。」

  第三天,拿到厚厚一沓材料的張大象,整個人都亢奮起來,搶福布斯家族或者德拉諾家族,目前肯定是有些不切實際,但是二戰之後的日本老牌家族被清算的不多,這些家族

  手中吐出來的,不過是二戰期間的掠奪所得。

  往前推五六十年的「甲午賠款」是有勢力範圍這個附帶利益的,別的不敢說,光金礦開採的收益,保守一點一個貨櫃。

  其中就有轉移資產到南美洲的「大日本生產組」成員。

  日裔藤森能當上秘魯總統,這也說明了日裔的的確確有其社會基礎和經濟基礎。

  這要是不幹上一票,張大象怎麼可能睡得著覺,把張浩中的墳頭刨了,這買賣也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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