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友與決賽（七更）（還債2）
此時團藏親自沏茶，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只是一次老友間的尋常聚會。
「日斬，嘗嘗這茶。」
「今年雨之國新送來的，香氣特別。」
團藏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推到猿飛日斬面前，臉色毫無異樣。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的老友兼政敵，他接過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一瞬的視線。
「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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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立刻飲用，只是緩緩道。
「這個時候請我喝茶，不只是為了品茗吧？」
「畢竟自來也還在你門口呢，你應該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團藏獨眼低垂，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水。
「自來也太過緊張了。」
「其實這幾天我想了想，也明白了一些。」
「木葉是大家的木葉。」
「我身為長老，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強盛和未來。」
「有些手段或許不被理解，但必要乏惡總需要看人承擔。」
他抬起頭，獨眼看向猿飛日斬，語氣似乎軟化了些。
「就像當年，我們和宇智波鏡、小春、門炎他們一起。」
「在二代目大人手下的時候......那時候的爭論，現在想來，竟有些懷念。」
聽到舊友的名字和過往，猿飛日斬嚴肅的神情也不由得鬆動了些許。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
「鏡啊..
」
「是啊。」
「那時我們常常爭得面紅耳赤，但目標始終一致。」
「時光荏苒，如今只剩你我幾人還在這條路上跋涉了。」
「想不到，你居然有一天會對我說這些話。」
「因為是為了木葉。」
團藏舉起茶杯，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無論你我的道路如何分歧。」
「但是終點總該一致。」
「為了木葉。」
猿飛日斬頷首，也端起了茶杯。
但是茶到嘴邊，卻又遲疑了一下。
以他和團藏的關係，今日茶喝的實在有些突兀。
然而對方剛剛卻提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由頭。
尤其是在剛剛共憶往昔之後。
如果自己拒絕這杯茶，意味著徹底撕破此刻表面的平和。
遲疑間，他暗暗調動查克拉，以最精細的方式感知著手中的茶。
茶水無異樣，至少以他此刻的感知，察覺不出任何查克拉毒素或藥劑的波動。
團藏的手段，或許高明至此，又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清雅的香氣沁入心脾，讓他因近期重重壓力而緊繃的神經略微舒緩。
在氤氳茶香與團藏抬頭看來的眼神中，他自然而然地飲下了一口。
茶湯清冽，初嘗微苦，隨即有淡淡的甘甜回涌。
他利用查克拉包裹住茶水，接著和團藏聊了些陳年舊事。
關於訓練，關於任務，關於已逝的師長與同伴。
暗室中緊繃的氣氛似乎真的被茶香與回憶沖淡了不少，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老友間久違的敘舊。
茶過三巡，猿飛日斬以中忍考試籌備公務繁忙為由，起身告辭。
團藏並未多留，恭敬地將他送至門口。
一旁的自來也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離開根部基地，走在返回火影樓的路上，猿飛日斬的腳步一如既往的沉穩。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給遠處的火影岩塗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澤。
他心中仍在思考著與團藏的對話，那些關於過往與理念的交流，以及團藏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道路分歧，終點一致」。
他感到一絲疲倦，但那似乎只是連日操勞帶來的正常疲憊。
隨後，他伸手結印將體內的茶水完好無損的取了出來。
他把茶水澆在植物之上，植物沒有絲毫異常。
繼而，猿飛日斬放下心來。
「看來並無問題。」
他吐了一口氣，身上的疲憊更重了些。
「今天，早點回去吧。」
「也是許久沒有和木葉丸他們吃一頓飯了呢。」
根部暗室之中。
室內茶香未散，兩杯殘茶相對仿佛餘溫尚存。
團藏獨自坐下，目光落在對面空無一人的座位上，那隻獨眼在昏暗中顯得幽深莫測。
「日斬..
」
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室里響起，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一個並不在此的聽眾。
「你總是這樣。」
「懷念過去，看重情誼，相信人心可以相互理解，相信溫和的手段與耐心能夠換來和平與忠誠。」
他緩緩拿起自己那杯已涼的茶，卻沒有喝，只是凝視著杯中倒影扭曲的自己。
「二代目老師選擇你的那個雨夜，我就明白了。」
「我們走在不同的路上。」
「你看重的是葉的繁茂與安定，是陽光下可見的繁榮。」
「而我，始終注視著根。」
「注視著那些埋藏在黑暗泥土之下的盤根錯節，那些見不得光的養分與威脅。」
「如果沒有強韌甚至必要時足夠冷酷的根，繁茂的葉不過是狂風中的浮萍。」
「木葉即將迎來風暴。」
「大蛇丸，砂隱，還有那些潛藏的蛇蟲鼠蟻......而你，日斬，你已經老了。」
「你的心也變得太軟。」
「你想用舊日的情分和火之意志去感化，去包容，想平穩地度過這場風暴儘可能少地犧牲。」
「但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
「猶豫和軟弱，只會讓木葉流更多的血，讓根腐爛得更徹底。」
他仔細看了一眼茶杯杯壁上那淡淡的痕跡，聲音冷硬如鐵。
「所以，抱歉了老朋友。」
「你該休息了。」
「木葉，即將迎來新的光明。」
一個月的時間在緊張的修煉中飛逝，木葉中忍考試決賽的日子終於到來。
決賽當日，巨大的圓形競技場座無虛席。
人聲鼎沸間，各國大名，貴族，或者忍者頭目齊聚一堂，氣氛熱烈而喧囂。
比賽一場接一場進行。
手鞠對鹿丸的比賽充滿了雙方的算計。
鹿丸雖最終主動認輸，卻贏得了滿堂彩。
志乃與日向雛田的比賽則略顯沉悶和穩健。
雖然雛田守護六十四掌翻飛不斷，甚至在江一的指導下再次精進。
然而這個事情的油女志乃到底太過強大，一番戰鬥之後，是志乃憑藉油女一族秘術順利晉級。
倒下之前，力竭的雛田總算明白了當初日向寧次說過的話。
光靠防守是不夠的。
敵人，果然可以耗盡她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