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馬修耳提面命一番後,柏斯整日裡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在紅壘和山民居住地間來回跑,不斷帶著新人回來。
過去的一隊成員接收後,就帶著新人訓練。
整個紅壘都充斥著忙碌的景象,就沒有一個人是閒著的。
包括馬修自己。
他這些天不是在訓練,就是在鼓搗新玩意。
從符文商城裡買的追蹤符文被赫文學士帶走了,每天他都會花時間去看,了解情況。
還有買來積灰的偵察符文也被他用在了觀察血門上。
血門真的很險峻。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尤其是谷地還派了不少的人手駐守這裡,各個都還警惕得很,將這裡徹底打造成了無法正常攻下的死地。
馬修其實想要先奪血門,保住門戶,再沿海岸清掃谷地貴族勢力的。
他怕谷地會向外求救,讓外來者橫插一腳。
那就麻煩了。
真正打起仗來,時間就是金錢,浪費的越少越好。
他必須為抵禦異鬼,留出充分的時間。
但問題也在這裡。
要是他打下血門,谷地一定會發瘋,前赴後繼地爭奪這裡。
野人不擅長防守戰,更不擅長這種堡壘防守。
他一走,隊伍就會出亂子。
那他到時就不能離開。
可要是不走,那他就真正被困在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成了一頭困獸。
如果讓他帶隊攻下血門,同時派柏斯和哈文爵士沿海岸出擊,他們如今又沒那個能力對付那群聯軍。
這就是尷尬的地方。
他必須得想辦法招募一批擅長防禦的人,來幫他幹活。
所以馬修派遣哈文爵士去了多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多恩人是目前維斯特洛里最堅韌,也最會防守,且最讓馬修信任的幫手。
只要拉攏到一支足夠優秀的騎士和僱傭兵,那他就能在攻下血門後,從防守戰中脫身。
到時候,他會以雷霆之勢,沿著海岸橫掃。
然後再堅壁清野,封鎖谷地,直到他把谷地整個拿下來。
馬修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他相信自己親自出手,谷地勢力不過土雞瓦狗,要不了多長的時間,就能清理乾淨。
如此安排下,時間悄然流逝。
赫文學士的工作比想像中要順利的多。
在第十一天後,他成功拉攏了一大批血門北面的高山氏族來到紅壘。
只是這群野人不太懂禮貌。
一到這裡,就引發了不小的亂子,然後被紅壘的武裝狠狠教訓了一頓,都沒讓馬修出手。
但馬修還是出面了。
「嘿嘿嘿,什麼情況?」
他走到人後,看著亂糟糟的情況,順嘴問了一句。
赫文學士立馬上前,恭謹道:
「大人,奶蛇部、灼人部和月人部的傢伙喜歡犯渾,鬧了點動靜。」
馬修掃了他一眼,嘴角一咧,隨即笑道:
「喜歡犯渾,很好,所有人退後一步,讓我進去看看。」
戰士們聽到命令,立馬散開,拉出空間,持槍前戳,保持警戒。
蹲在地上的外來野人們見狀,也明白有大人物過來了。
幾個首領都睜大了眼睛,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此時,馬修一步步走了過去。
腳步很輕,聽不到什麼聲音,就和幽靈一樣。
當他走到人前,野人們才看到是誰。
他們抬著頭,看著一身素袍的馬修,心裡也不由泛起嘀咕。
這人看著和山下的綿羊一樣,文文靜靜,能是強者?
難道南部的高山氏族都墮落了?
北部的野人們眼裡閃爍著野性的光芒,紛紛站起來,直視著馬修。
馬修很喜歡他們的眼神,但討厭他們的目光。
他捏了捏拳頭,直接問道:
「剛剛都有誰鬧事?」
野人們沒有退縮,擠在一起,都往前站了一步,很是神氣。
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
馬修笑了笑,然後甩了甩手,活動起胳膊來,說道:
「看來我得給你們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野人們見他準備赤手空拳地出手,各個都大笑起來,不當一回事。
有人更是伸出腦袋,一臉找打的賤樣。
野人就是這樣。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他們都沒有禮貌。
馬修也沒廢話,飛快向前跨了兩步,就一拳就砸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後,紅的白的碎了一地,血肉濺得到處都是。
但馬修只是甩了甩手,然後渾身是血地露出笑容,再次揮出一拳。
恐懼,驚慌,在前排的野人中傳播。
見拳頭揮來,他們都想要躲,但是根本躲不開。
馬修就這麼走進去,挨個揮拳,挨個錘爆了那些直視著他的蠢貨。
明明擁擠的很,但他就像是泥鰍,毫無阻塞感。
野人的刀槍也戳不中他,反而不斷砍在自己人身上,造成了大量傷亡。
當馬修來回走一遍後,數百野人只剩下一小半。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患,馬修伸出手,對赫文爵士喊道:
「給我張手帕。」
赫文爵士趕緊遞過去。
馬修接過來,擦了擦手,就對身後戰士說道:
「就這麼點人了,留著也沒什麼用,都殺了,去當土肥吧。」
戰士們都很興奮,一個勁地點頭。
剛剛馬修的一番操作,讓他們的武德充沛地快要溢出來了。
就在這時,剩餘的野人中卻有人高聲喊道:
「神使大人,請原諒我們的無禮和無知,我們知錯了,還請讓我們死在為您征戰的路上。」
「女人?」
馬修回過頭,不由皺起眉頭,問道:
「這是那個部落的?」
赫文剛準備解釋,女人就自己介紹道:
「大人,我是齊克之女齊拉,黑耳部如今由我掌控,我們都是慕名而來,希望沐浴在神恩下的優秀且勇敢的戰士。」
馬修多看了女人兩眼,有了些興趣。
這女人看似野性粗莽,但是卻又很聰明,至少跟其餘野人比,心思細膩的多。
想了一下後,馬修再次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然後伸出大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嚴肅問道:
「你相信天父嗎?」
齊拉被嚇得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轉了一下後,緩緩說道:
「我不是很相信山下的綿羊,但我信大人,您的力量恐怕只有巨人才能比肩,我相信您是神明降生。」
馬修哈哈大笑起來。
圍觀的戰士們也大聲歡呼起來:
「天父轉世,天父轉世……」
數千人的聲音讓紅壘充滿了雀躍的氣氛,讓人聽得熱血沸騰。
馬修順勢高舉起雙手,然後一步步往後走。
而戰士們見狀,也趕緊驅趕還在屍體旁的活人和傷患。
那些人不懂,也不明白,只能在疑惑中或走開,或爬開,或被強行拉走。
而等他們被清空,一團大火無聲無息間猛然升起。
火勢很快凝聚成雄鹿和火龍,各自分開。
直到將散落的屍體全部覆蓋後,它們又歸攏合一。
北方野人瞪大了眼睛,咽起口水。
不少人更是打了自己幾個巴掌或者伸出手,想要知道真的假的。
齊拉也伸了伸手,然後被燙的一縮。
原來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