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照進船艙，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血腥氣與濃重中藥混雜的味道。
曹瞞單手不斷往嘴裡塞著各式各樣的曲奇餅乾，有黃油曲奇餅乾、蔓越曲奇餅乾、巧克力曲奇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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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裹滿無上大繃帶，龐大的身軀圓得像個球，脂肪轉化堆積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當然這個世界的常理就是用來打破的，千奇百怪的超人隨處可見。
若是換做正常生物，以他的傷勢，已經可以開追悼會了。
根據船醫診斷，他在此戰中所受到的傷害極其嚴重，全身上下超過七十塊骨頭出現不同程度碎裂，失血超過百分之四十……
十四歲的水谷奈琴從沒見過這種程度的傷勢，按照老師教的理論，這種程度的傷勢就算是幻獸種也得被打成殘廢。
可那個男人逃出來以後，瀕臨崩潰的身體居然止住了傷勢的惡化。
她坐在小板凳上默默熬藥，時不時偷看吃個不停的男人，心想那圓滾滾的肚子會不會在下一刻撐破。
「傻姑娘，你在想什麼？老夫的藥都快被你煎糊嘍！」
白髮蒼蒼的老頭跳到奈琴身旁，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彎腰減柴，搶救中藥。
「哦，不好意思嘛，師傅！」奈琴不好意思地嘟著嘴道歉。
老人是她的師傅，從小收養她，還教她中醫醫術，一年前帶著她加入了屠夫海賊團。
師傅現在是屠夫海賊團的船醫，戰後忙得要死，熬了好幾個通宵。
燙水消毒後，師徒二人在嶄新的紗布上覆蓋一層滿滿的中藥，為曹瞞換藥。
揭開舊紗布，便露出他胸前那駭人的血窟窿。
往常不到半小時就會結疤的血窟窿此次過了好幾天都沒能合攏。
鋼骨空霸氣內部破壞的威力連金剛不壞之身都有些吃不消。
老中醫為他換好藥，就急忙出去了，他還有很多病人。
其實曹瞞的傷勢恢復遠超預期，就算沒有他的醫治，只要食物充足，曹瞞似乎也能好起來。
其他船員的狀態就遭很多，醫療物品緊張，抗生素短缺，情況不容樂觀。
換在大多數海賊團，這些傷員只有被放棄的命運。
可曹瞞有不一樣的觀點，他認為經過血戰存活下來的老兵是勢力壯大的基石。
而且救治傷員，從某種意義上可以加強海賊團的向心力。
大多數海賊團都是鬆散的，強者們都不在意海賊團基層船員。
因為戰力鴻溝太大，基層戰力的數量意義極大程度削弱，所以強者們覺得船員死了沒什麼，再招募就是。
可曹瞞的規劃，他沒把自己當成隨遇而安的海賊，而是一心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霸主。
個體實力再強也需要通過勢力來放大他的影響力，從而更好地統治領地，調配資源服務自身。
打造勢力的過程需要循序漸進，強大的勢力也需要廣大中層戰力支撐，而由自身培養的嫡系中層戰力則更加可靠。
因此他賞賜基層船員毫不吝嗇，對基層很看重，也讓屠夫海賊團艦隊內部氛圍很好，底層不會成為被隨意殺戮的牲口。
相較於海賊團，他們更像是軍事化的部隊。
甲板上傷兵整齊裹著無上大繃帶掛水，等待老中醫救治。
「嘩啦啦～」
一群白鴿從上空掠過，灑下如柳絮飄零的雪白報紙。
正在招呼傷員的老傑克伸手接住飄零的報紙，打開一看，頭版赫然是盧布尼卡的戰地照片。
照片裡曹瞞倒地不起，胸前的血窟窿還在飆血，背景是千瘡百孔的港口躺滿傷亡無數的海賊。
而戰地中心正是鋼骨空，渾身被燒得血肉翻卷焦黑，四周散發著紫黑色霸王色閃電，夕陽最後一抹晚霞正好照在剩下的半張臉上，面色堅毅而又威嚴。
後面的報導著重描寫盧布尼卡戰事，刻畫海軍的壯烈犧牲與屠夫海賊團的兇悍殘暴形成鮮明對比。
「哈哈哈哈哈～看來海軍是真被打疼了！」
老傑克看著報紙笑出聲來，對於差異的新聞敘事只覺稀疏平常。
大新聞報刊多數時候還是中立客觀的，但海軍真要上壓力，媒體輿論也得做出妥協。
而且事情本來就是多面的，換個角度看，海軍確實收復了盧布尼卡王國。
幕後大手上壓力引導輿論，只能說明海軍是真被打疼了。
老傑克樂於看到海軍吃癟，愉悅地往後翻看報紙。
後面夾著新發的通緝令，屠夫海賊團在北海閃電戰打擊海軍數個支隊後，危險係數大幅提高，大小幹部都被統一懸賞。
「哇，哥，我有懸賞了！」正在吊水的鮑爾·埃迪興沖沖地拿著自己的懸賞令笑得像個孩子。
「灰熊」鮑爾·埃迪，賞金1600萬貝利。
薩里單手喝著啤酒，寵溺地朝傻弟弟笑了笑。
「哥，你的懸賞也增加了。」埃迪抽出兄長的通緝令遞過來。
「劊子手」鮑爾·薩里，賞金3800萬貝利。
海賊們都在興致勃勃地看著通緝令，他們都是亡命天涯的人，通緝令在他們眼裡不是催命符，而是實力、地位的象徵。
吉米為幾個綁成粽子的海賊幹部念懸賞令。
「肥佬」安迪，賞金3500萬貝利；
「探長」保羅，賞金4200萬貝利；
「燭燈」吉米，賞金5600萬貝利。
保羅很滿意賞金提升，全身被紗布裹嚴，就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眼神里滿是得意。
全船四五十張通緝令，保羅的賞金算是中上游水平，放在新世界也是大海賊了。
老傑克走過來給他們拿了些水，講話很好聽，讓幾人很是受用。
忙活半天，老傑克躲到角落裡，點了支煙偷閒。
「又在抽菸？老王八你是真嫌自己命長了，是吧？」
老中醫盤膝坐在甲板上，拿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漬，背著身驅散飄過來的二手菸。
「我是舊時代的殘黨，能在新時代多活一天都是賺到了。」
老傑克滿不在乎地深深過肺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長長的煙圈，滿臉醉生夢死的表情。
「新時代真是波瀾壯闊，年輕的霸王們二十多歲就懸賞幾億貝利，甚至有人擊殺大將，懸賞幾十億貝利，太瘋狂了！」
傑克把手裡的懸賞令遞給老中醫，他們這些老人對這個強者輩出的時代感覺唏噓不已。
舊時代也不乏挑戰秩序的傳奇，可他們往往顧慮重重，哪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
天龍人打下的思想烙印逐漸淡去，新世代毫不畏懼地開始挑戰權威。
畫質最鮮明的兩張通緝令分別屬於曹瞞和夏洛特·玲玲。
「暴食惡魔」夏洛特·玲玲，背景里雷火交加，粉發飄逸，賞金6.8億貝利；
「惡魔軍團總督」曹瞞，全圖充斥著黑色的熔岩，魔鬼般的筋肉賁起，賞金9.5億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