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區域裡的騷動，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林有天只是掃了眼，注意力依舊在表演中的這些女生身上。
張漢娜的實力出挑，但是放在團隊裡就有些彆扭。
這孩子似乎並沒有想要和其他人配合意思。
lalisa的舞蹈實力無可挑剔，相同的動作，她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富有美感。
不過這孩子的語言上還是問題很大。
一名綠卡想要在這裡立足，流暢的韓語一定是最好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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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於其他人，林有天神色有些複雜。
斜眼瞄了眼一旁的楊賢碩，應該快開口了。
從朴真熙的忘詞開始，這位連表情管理都沒有了。
黑著一張臉，那雙小眼睛裡滿是狠厲。
「行了！音樂關了吧！」
果然，林有天抿了抿嘴。
工作人員按停了一旁的音響。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站在的中間的女生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眼神躲閃著。
金智秀現在頭是發懵的，任由一旁的朴彩英握住了自己的手。
完了，要挨罵了……
這首曲子中，她的唱段是和Lisa搭配的，但是一開口。
某人那清冷的目光就撞進了眼底，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回過神時，自己負責的副歌居然都沒有Lisa的rap聲音大。
真是禍害！
「阿嚏！」
林有天吸了吸鼻子，社長身上的這股香水味夾雜著煙味，實在難頂。
見眾人看過來的眼神，趕忙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這就是老藝術家的從容。
一點小插曲倒是讓練習室里有些窒息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楊賢碩微微一瞥，收回了目光。
瞪著眼前的女生們，冷冷的說道：
「我有點搞不清楚，你們在想什麼？」
「如果不想出道，現在就可以走，沒有人會挽留你們。」
這句話不輕不重，但是在一個嘴特別毒的社長嘴裡，只能證明對方現在很生氣。
不管剛才表演中有沒有失誤，女生現在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想觸霉頭。
經歷過出道戰的teamb了此刻有些唏噓，看這些女生何嘗不是在看曾經的自己？
人在緊張的時候，手上會不自覺的有些小動作。
林有天作為「觀眾」都有點想咬指甲了，就更不用說中間的那些當事人了。
有手拉手的，有揪褲子的，還有掐自己的。
「朴真熙。」
楊賢碩陰冷的目光鎖定了其中控制不住在發抖的女生，這個孩子出問題不是一回兩回了。
「出去收拾東西，離開吧！」
他沒開玩笑。
剛進公司沒有經驗，可以緊張，但是訓練這麼長時間了，依舊如此。
出道就不用想了，早點換一個職業吧。
女生們瞬間抬起了頭，太突然了，一時有些沒有接受的了。
本以為最多只是會被臭罵一頓的，這怎麼直接開除了。
Team B的成員們也收了神色，眼神複雜地看著朴真熙，去年被淘汰的窒息感又翻了上來。
今天的月考居然又是一場生死考驗。
朴真熙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差點跪倒，扶住旁邊的張漢娜才站穩。
她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忘詞了，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
當那些審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時，大腦就一片空白。
「社、社長……我……」
話沒說完，聲音就哽咽得斷了線。
張漢娜往前站了一步，站到朴真熙身前。
這個平時總愛黏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自己在這個公司為數不多的親故，自己總要為她做點什麼。
「社長，真熙今天狀態不好，早上練到凌晨才休息，忘詞不是故意的。」
林有天搖了搖頭，心裡嘆了句可惜。
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敢出頭？
還挺有義氣的。
但是朴真熙真的不適合這個職業，一次狀態不好，還能次次狀態不好嗎？
作為愛豆就是要接受大眾的審視。
她做不到這點，還不如趁年輕回去上學。
「輪得到你替她解釋？」
楊賢碩挑眉，眼神更冷了。
「張漢娜，我沒說你，你倒是先跳出來了。」
他手指點了點練習室的木質地板。
「從始至終，你一直在自己跳自己的。」
「別人跟你搭動作，你都不配合，這叫團隊練習？」
張漢娜愣了愣，低下了頭，聲音有些低：
「我.......」
今天本就不怎麼爽利的楊賢碩，此時連裝都不想裝。
「YG不出女solo！」
「要麼學會跟人配合，要麼....」
他抬下巴向著朴真熙的方向動了動。
「你也收拾東西，一起走。」
嘶！
在場的眾人倒吸了口涼氣，練習室里安放的制氧機，沒想到起到了作用。
開除一個朴真熙沒什麼，能力不行，遲早要走。
但是這個張漢娜實力還算可以的。
林有天還是沒說話，相處了這麼多年，哪怕楊賢碩不怎麼幹人事。
但也不會是個意氣用事的人。
只要能在你身上看見利潤和利用價值，不敲骨吸髓榨乾，怎麼會輕易放走。
看來這中間還有其他的故事發生。
對著傳來求救眼神的金珍妮，示意她安心後，饒有興趣的往下看。
朴真熙拉住張漢娜的胳膊，眼淚砸在對方手背上：
「漢娜歐尼，別替我說話了……」
「我走，我現在就走！」
她怕因為自己拖累張漢娜，話音未落就抹著眼淚往門口沖。
張漢娜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方向，站在原地。
看了眼男練習生的方向，又看了看楊賢碩。
猶豫在臉上沒存在多久，眼神里已經沒了猶豫：
「社長，我也走。」
說完轉身就走，步伐比朴真熙乾脆得多，頭都沒回。
林有天從楊賢碩臉上並沒有看到意外的表情，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兩人一走，練習室更靜了。
連開兩人，對於剩下的孩子們，只有岌岌可危的恐懼在環繞。
楊賢碩深吸口氣，目光掃向縮在後面的趙美延：
「趙美延，我沒有在你身上看到閃光點。」
「你和她們站在一起，我完全看不見你。」
趙美延臉瞬間紅了，頭埋得更低：
「對、對不起社長……」
楊賢碩沒停，視線又鎖定和朴彩英手拉手的金智秀。
「還有你，金智秀！」
「你是打算做演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