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大表哥二表哥
「嗯。」她應了一聲，語氣比剛才跟Sunny說話時溫和了不知道多少倍：「雪莉也來了？」
「內。」雪莉點點頭，往她那邊走了兩步：「來看秀晶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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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看著她，眼神裡帶了點審視—主要是想確認雪莉跟那個姜澈又是什麼關係。
但雪莉那表情，那語氣，那狀態，看著挺正常的，不像是被那個男人騙了的樣子。
鄭秀妍稍微放了點心。
但也就稍微。
畢竟如果這男人真的能和允兒還有泰妍兩邊互相拉扯的話，段位不知道要多高，騙雪莉這個小白花不是一騙一個準嗎？
場面又安靜了一秒。
這次又是宋倩先開口，語氣自然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這男生是誰啊？看著還挺帥的，不介紹一下嗎？」
Sunny剛要開口，角落裡傳來一道聲音「對啊，不介紹一下嗎？」
鄭秀妍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笑，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姜澈心裡那個我去幾乎要脫口而出。
這姐是真準備搞事情啊？
宋倩看了鄭秀妍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秀晶坐在旁邊，看看姐姐，又看看姜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在心裡給姜澈點了一根蠟。
姜澈和Sunny的眼神交鋒了零點五秒，最後Sunny還是認命地往前站了一步。
「這是我表哥。」她臉上重新掛起笑容，語氣那叫一個自然：「姜澈。」
她說著，還側頭看了姜澈一眼。
姜澈立馬配合地點點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式微笑：「大家好，我是姜澈。」
amber也是捧場道：「哇，Sunny前輩的表哥好帥啊！」
luna也跟著點頭：「確實挺帥的。」
氣氛一時看起來挺和諧的。
如果忽略角落裡那兩道目光的話。
姜澈用餘光瞟了一眼鄭秀妍還是那副表情，看他跟看什麼髒東西似的。
旁邊的鄭秀晶則是一臉糾結，視線在他臉上轉來轉去，好像在研究這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同時和允兒歐尼、泰妍歐尼扯上關係。
姜澈被這姐妹倆看得頭皮發麻這時宋倩主動招呼道：「都別站著了，快坐吧。演唱會還有一會兒才開始。」
雪莉拉著Sunny往沙發那邊走，姜澈跟在後面，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好好琢磨下「Sunny表哥？」
鄭秀妍開口了，尾音拐了三個彎，聽得姜澈眼皮直跳，想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於是還沒等Sunny說話，立馬接話：「對對對，我是她二表哥。」
姜澈話音剛落，Sunny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什麼玩意兒？
她猛地轉頭，看向姜澈，眼神里寫滿了「你還真來？」。
姜澈對她使了個眼色，然後朝鄭秀妍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語氣那叫一個自然：「秀妍i，你可能不知道，順圭家親戚挺多的，我是她二表哥，她還有一個大表哥和三表哥。」
Sunny：
順圭？？？求自己辦事的時候叫自己順圭？這人是真的想死了吧？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你才是順圭你全家都是順圭」這句話咽回肚子裡。
然後擠出一個笑容：「啊對對對，二表哥，我二表哥。」
姜澈滿意地點點頭，還朝她投來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Sunny回了他一個眼神——你給我等著，回去再跟你算帳。
兩人眼神交鋒的瞬間，角落裡那兩位已經徹底懵了。
鄭秀晶的表情管理當場掉線。
她愣愣地看著姜澈，又看了看Sunny，腦子裡的CPU又開始冒煙了。
二表哥？
大表哥？
三表哥？
這什麼情況？
Sunny歐尼家到底有幾個表哥？？
她下意識看向自家歐尼
秀妍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兒去，眼神也從最開始的凌厲，到聽到「二表哥」三個字時的錯愕，再到現在的有點不知所措。
她感覺自己剛才在心裡排演的那場大戲—什麼腳踏兩條船、什麼欺騙允兒和泰妍感情、什麼渣男現形記突然被塞進來一堆群演。
劇情完全亂套了。
如果這人是Sunny的「二表哥」，那允兒和泰妍同時跟他有關係的結論還能成立嗎？
允兒說的「Sunny的表哥」跟泰妍的「男朋友」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
鄭秀妍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但越想越亂。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秀晶。
秀晶的眼睛也還在轉圈圈，，整個人看著傻乎乎的。
鄭秀妍：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指望秀晶是指望不上了。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姜澈身上。
那男人正跟沒事人似的站在那兒，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她眯了眯眼睛。
要不直接問？
可是她掃了一圈休息室里的人。
amber，luna，宋倩。
這屋裡人太多了。
總不能直接問「你是不是和允兒互有好感的那個表哥」吧？
這一問，FX成員不就都知道了？
鄭秀妍垂下眼，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
算了。
等演唱會結束，再找個機會單獨問好了。
想到這，她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成那副淡淡的樣子。
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又往姜澈那邊瞟了一眼。
姜澈捕捉到這道目光，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秀妍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姜澈眨了眨眼，收回目光，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穩了。
至少不是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了。
至於之後————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他側頭看了一眼雪莉——她正跟宋倩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姜澈收回視線「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然後門推開，剛才那個小助理探進半個身子：「準備一下，十分鐘後要上場了。」
amber活動了一下肩膀：「來了來了！」
Luna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宋倩拍了拍雪莉的肩膀：「看完別急著走，後面咱們聚聚。」
雪莉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起來：「好。」
秀晶從角落裡站起來，正準備跟著成員們往外走，路過姜澈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還是有點複雜一探究、好奇、困惑，各種情緒混在一起但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跟著成員們出去了。
姜澈也朝她點了點頭，目送她出門。
等f的人都走了，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小助理站在門口，朝剩下的四個人招招手：「那個————我帶你們去觀眾席吧？這邊走。」
雪莉點點頭：「好。」
Sunny也跟著往外走。
姜澈也抬腳跟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等等。」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姜澈腳步頓住，回頭。
鄭秀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正看著他。
姜澈心裡一突，臉上表情紋絲不動：「秀妍i，怎麼了？」
鄭秀妍沒說話，先看了小助理一眼。
小助理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那個————我先帶雪莉和Sunny前輩過去？」
鄭秀妍點點頭。
Sunny本來想留下，但看了眼秀妍的眼神，如果自己強硬留下怕是又要下場了，想了想還算了，大不了後面問姜澈就是，隨即裝作沒聽到，第二個出門。
雪莉回頭看了姜澈一眼，有點擔心。
姜澈朝她比了個口型：沒事。
雪莉這才跟著小助理離開。
門關上。
休息室里就剩姜澈和鄭秀妍兩個人。
詭異的安靜。
鄭秀妍就那麼看著他，也不說話，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看不出喜怒。
姜澈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但臉上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甚至還主動開口：「秀妍i，有什麼事嗎？」
鄭秀妍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開口「等演唱會結束後，我們聊聊？」
語氣平靜，但那個「聊聊」兩個字，怎麼聽都帶著點別的意味。
姜澈心裡那個「我去」幾乎要脫口而出。
聊什麼？
有什麼好聊的？
但面上，他還是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好呀。」
語氣那叫一個爽快，那叫一個真誠，仿佛真的很期待這場「聊聊」。
鄭秀妍看著他這副樣子，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越過他，推門出去了。
姜澈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等門徹底關上，才默默呼出一口氣。
聊個鬼啊？
鬼才有興致和她聊！
他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腦子飛速運轉——要不演唱會一結束就直接跑路？反正人多，溜走應該不難？
但轉念一想，鄭秀妍那姐們兒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要是真跑了，下次見面估計就不是「聊聊」那麼簡單了。
可是要聊下去，自己這個從不騙人的人設不是要崩了？而且怕不是人設崩了這麼簡單吧！
姜澈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
先看演唱會吧。
到時候再說。
他推門出去，順著走廊往觀眾席方向走。
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工作人員也都集中在舞台那邊。姜澈走了一段，遠遠就看見小助理站在觀眾席入口處等著他。
「這邊。」小助理朝他招招手。
姜澈跟上去。
小助理帶他穿過一小段通道，然後推開一扇門視野瞬間開闊。
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應援棒揮舞成一片淡紫色海洋，尖叫聲此起彼伏。舞台上燈光閃爍，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調試。
小助理帶著他往前排走，邊走邊側身讓過站著的觀眾。
走了大概十幾秒，終於到了位置。
Sunny和雪莉並排坐著，旁邊空著一個位子——明顯是留給他的。
雪莉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歐巴，這邊。」
姜澈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
剛坐穩，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側頭一看。
鄭秀妍就坐在Sunny旁邊，正看著他。
姜澈朝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鄭秀妍再次移開視線。
姜澈默默收回目光，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這姐們兒，是真的難搞。
就在這時，全場燈光突然暗下來。
尖叫聲瞬間拔高。
舞台大屏幕亮起，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10、9、8————」
全場跟著一起喊。
姜澈靠在椅背上，看著舞台上的燈光一點點亮起來。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音樂炸響。
舞台中央，升降台緩緩升起，四個人的剪影出現在煙霧中。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amber、Iuna、宋倩、秀晶四個人站在舞台上，燈光打在她們身上，每個人都像是發著光。
開場曲是《Electric Shock》。
前奏一響，全場直接沸騰。
姜澈靠在椅背上，看著舞台上的表演，不得不說，f的業務能力是真的強——唱跳全開麥，氣息穩得一批，颱風也夠炸。
旁邊的Sunny跟著節奏輕輕晃著腦袋，時不時還點評兩句：「這個走位設計得不錯————哇這高音穩的————」
姜澈聽著她碎碎念，嘴角彎了彎。
然後他突然察覺到什麼，側頭看了一眼雪莉。
雪莉坐在他旁邊，眼睛盯著舞台。
臉上的表情————有點飄。
像是在看，又像是在透過舞台看別的東西。
姜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舞台上的四個人正在走位，秀晶剛好在C位，燈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閃閃發光。
那是她曾經站過的位置。
那是她曾經一起並肩的舞台。
而現在，她坐在觀眾席上。
姜澈收回視線，又看了雪莉一眼。
她的眼睛還盯著舞台，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點虛。
姜澈沒說話。
手從扶手上移開，很自然地垂下去。
然後
握住了雪莉的手。
雪莉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姜澈。
姜澈沒看她，視線還落在舞台上，表情淡淡的，仿佛這只是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看演唱會的時候順便握一下旁邊人的手，多正常，就和開車一樣。
雪莉愣了兩秒。
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輕輕回握了一下。
姜澈這才偏頭看她一眼。
雪莉對上他的視線，彎著眼睛，用口型說了兩個字：沒事。
姜澈點點頭，將握著的手鬆開，舞台上，四個人已經唱到了副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