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過沈楊懷遞過來的文件,裡面的內容立即吸引住了杜晉忠的視線。
這是一份關於被暗殺的吳清源死因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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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死因毫無爭議,從頭部射入子彈,一槍斃命。
而這份報告主要內容便是根據留下的子彈,分析出來的兇器槍枝類型的報告。
仔細看完這份材料,杜晉忠不禁有些意外。
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端的沈楊懷。
看到杜晉忠向自己望來的目光,沈楊懷有些疑惑地看向杜晉忠,有些摸不著頭腦。
根據從吳清源身上取出的子彈分析。
射殺吳清源的槍枝最終被確定為是來自日本人慣用的狙擊槍。
對於這個結果,既可以說是在杜晉忠的意料之內,又是在其意料之外。
梁文博和日本人有所聯繫,這本就是杜晉忠已經知道的事情。
可是梁文博竟然能指使日本人暗殺吳清源,這確實是在杜晉忠的意料之外。
這可是兩個性質。
而且最讓杜晉忠感到意外的是,這個消息竟然會是由沈楊懷告訴給自己的。
杜晉忠原本對其的主要懷疑點。
就是認為沈楊懷極有可能會是梁文博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
可將對方卻將這個消息直接告知給自己,那豈不是明擺著告訴自己梁文博和日本人有所勾連。
這種做法又顯得和梁文博不是那般的親近。
對其之前分析的錯誤,讓杜晉忠倒是有些疑惑。
難道沈楊懷真是獨立於梁文博和段平川兩個派系之間的第三方?
至於沈楊懷會不會是段平川的人,杜晉忠一開始就不這麼認為。
主要杜晉忠很清楚,段平川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且十分令人厭惡的事。
想到此處,杜晉忠覺得或許沈楊懷還真值得一用。
即便如今杜晉忠還是不能確定沈楊懷是不是梁文博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
但此刻對於沈楊懷這個人,杜晉忠心中倒是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說不定或許他能使自己原本設定的計劃更加順利的進行。
將手中的報告還給沈楊懷,杜晉忠開口問道。
「沈兄對於此事怎麼看?」
聽到杜晉忠的話,沈楊接過其遞迴的文件報告動作一頓,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
沈楊懷思索片刻後方才回答道。
「很顯然,兇手極有可能是日本人。」
「可是日本人又為什麼能如此準確無誤,一槍便將躲藏在自己安全屋內的吳清源幹掉,這其中的內幕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明人不說暗話。」
「相信杜組長對於如今北平站內部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我願意為杜組長在肅清北平站的各項工作中牽馬墜蹬,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還請杜組長不要客氣。」
杜晉忠聞言沈楊懷不禁相視一笑。
「我現在還真有事情想要沈兄你來做。」
聽到杜晉忠的話,沈楊懷立馬來了精神。
「昨天你就應該收到今天要體檢的消息對吧?」
聞聽此言沈楊懷只是沉思片刻,不禁恍然大悟。
「我說怎麼突然段站長安排我們進行體檢,原來是杜組長的安排啊。」
「沒錯。」
對此杜晉忠沒什麼需要隱瞞的,直截了當開口繼續說道。
「我需要沈兄監視一切體檢的進行,不知道沈兄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沈楊懷只是略微思索,便知曉了杜晉忠的用意。
「放心吧,此事就交給我,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杜晉忠聞言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果然對於沈楊懷這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既然如此,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我就先告辭了。」
杜晉忠與沈楊懷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
而杜晉忠卻並沒有離開北平站,反而一個人快步進入走廊通道中最靠里的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原本是存放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物品的小型倉庫。
如今裡面不僅煥然一新,且還有兩人已經等待杜晉忠多時。
「晉忠,你來了。」
段平川看到杜晉忠進門,立即開口說道。
杜晉忠點了點頭,向一旁正在戴著耳機擺弄電子設備儀器的陳瑾雲開口問道。
「怎麼樣,有什麼消息了嗎?」
雖然陳瑾雲帶著耳機,但交流起來卻並沒有什麼障礙。
「並沒有,在杜組長你離開之後,沈楊懷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就辛苦你繼續監聽了。」
杜晉忠拍了拍陳瑾雲的肩膀,溫言鼓勵道。
「沒想到監聽設備安裝的會這般順利。」
段平川看著杜晉忠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杜晉忠也是微微一笑,沒想到自己會在門口就遇到沈楊懷,並且對方還邀請自己進入他的辦公室。
原本杜晉忠是打算在沈楊懷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去往體檢時,再進入安裝竊聽器。
可誰知自己在北平站的門口就遇到了沈楊懷,並被對方帶進了辦公室,如此倒是方便了很多。
......
一副學生打扮的陳瑾秀,手中環抱著三五本書籍,正快步走在街頭小巷。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陳瑾秀總是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些神經兮兮地,好像有大事會發生。
也是因此陳瑾秀以身體不舒服為由,特意向學校請了一天的假,打算去聯絡一下組織的同志。
然而陳瑾秀並不知道,在其穿梭在街頭巷尾之中時。
兩個青年男子鬼鬼祟祟,正不緊不慢地跟隨其身後。
兩人的跟蹤技巧並不高明,若是跟蹤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手,估計早就會被甩開。
可陳瑾秀一直沉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並沒有意識到剛從校門走出來的自己會被別人跟蹤監視。
「赫兄,她怎麼出來了?」
「而且這好像不是她回家的路吧?」
「嗯,你說的不錯。」
「先跟著看看,說不定她真有了什麼動作。」
張赫見此一幕也是一臉興奮,對於陳瑾秀的行動報以很高的期待。
組織上派他們二人秘密跟蹤監視陳瑾秀有一段時間了。
可兩人一直也沒發現陳瑾秀有什麼破綻。
再加上兩人的經驗和耐心方面都欠缺了一些。
在跟蹤陳瑾秀時,紀律散漫的兩人簡直可以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若不是今天一早在必要的例行跟蹤監視時,陳瑾秀就有了異動。
本應該去學校上課的陳瑾秀,在到了學校之後很快就再次離開,惹得兩人的注意。
不然之前就已經說好的兩人,就打算去經常光顧的那家涮羊肉的店。
吃著涮羊肉再喝上幾杯,好好犒勞犒勞辛苦跟蹤監視目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