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組隊邀請
聽到自己名字被當眾點破,奧爾維亞的心臟猛地墜入了冰窖。
她明白,眼前這位本部將領不僅徹底認出了她們,而且極有可能就是當年親歷過那場地獄之火的海軍!
她知道,任何花言巧語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學者猛地一把將羅賓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死死擋住女兒。她那隻常年握筆的手,有些發顫地摸向了腰間的燧發槍。
這並非是為了戰鬥,面對一位中將,這把破槍連根燒火棍都不如。
這僅僅是一個母親在面對無法抗衡的強敵時,想要保護女兒的最後本能。
就在鼯鼠握緊刀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時,站在他身後的一名海軍軍官也看清了那兩張臉。
那是從精英訓練營實習期間就一直跟在鼯鼠身邊,如今已經升任副官的T·彭恩上校。
這個面容枯槁宛如喪屍般恐怖的男人,此刻那凹陷的眼眶裡,卻閃過了強烈掙扎。
同樣作為奧哈拉事件的親歷者,他那顆為了保護弱小哪怕流盡鮮血也在所不惜的善良之心,讓他無法釋懷四年前在奧哈拉發生的一切。
鼯鼠中————
,T·彭恩突然上前一步,用他的身體微微擋在了鼯鼠和母女倆之間。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哀求:「中將,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四年了。她們只是手無寸鐵的學者,並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當年的那場大火————我們海軍已經讓太多無辜者流血了。請您————」
「彭恩!注意你的立場!」
鼯鼠厲聲喝斷了副官的話。他轉過頭,那雙滿布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T·彭恩,聲音因為壓抑著極大的情緒而微微發顫:「你以為我不覺得痛苦嗎?你以為我忘記了那些沉入海底的平民嗎?」
鼯鼠指著自己肩膀上的將校大衣,咬著牙低吼道:「但我們是海軍!世界政府既然將她們定性為企圖毀滅世界的惡魔,這就是不可逾越的法律!如果我們憑藉自己的喜好和所謂的同情去選擇性執法,那海軍的正義就會徹底崩塌!」
作為一個有底線的軍人,鼯鼠內心極度排斥赤犬那種冷血的「絕對正義」。但在軍人天職面前,他沒有選擇。
T·彭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死死地咬著牙,眼角甚至溢出了幾滴淚水,但最終還是無力地退到了一旁。
鼯鼠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將眼底那抹複雜的掙扎強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酷與決絕。
「鏘一」」
那把剛剛斬斷了海賊船的雪亮武士刀,被他緩緩拔出刀鞘。
「抱歉。」鼯鼠盯著奧爾維亞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我不能裝作沒看見。為了海軍的立場————請兩位和我走一趟吧,我會儘量給予你們公正的審判————。
「」
兩名海軍士兵立刻拿著沉重的海樓石手銬走上前。
奧爾維亞那隻按在火統上的手顫抖得愈發劇烈;而羅賓的雙眼瞬間變得冰冷,雙手在母親身後悄悄交叉,花花果實的能力蓄勢待發。
眼見對方似乎並不準備乖乖就範,鼯鼠準備強行拿下這兩名世界政府重犯的瞬間。
他出於忌憚,一直悄悄鎖定著二層那個神秘艙室的見聞色霸氣,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不好!」
鼯鼠臉色驟變,原本因為奧爾維亞母女而按在武士刀上的手瞬間拔刀出鞘。
他雙手死死握緊刀柄,將全身的武裝色霸氣瞬間灌注於刀身,以一種極其極限的姿態,朝著側上方全力格擋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商船二層的那扇木質艙門轟然碎裂。
漫天的木屑中。
一抹黑色斬擊破空而出,精準霸道地劈在了鼯鼠架起的武士刀上!
「鐺—!!!」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夾雜著狂暴的劍氣氣浪,瞬間將甲板周圍的人群和雜物掀翻在地。
鼯鼠瞳孔劇震。他引以為傲的劍術和強悍的臂力,在接觸到那股黑色斬擊的瞬間,竟然被硬生生壓得雙腿彎曲,整個人在木質甲板上向後滑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破碎的艙門。
一個戴著寬大黑禮帽的高大男人,踩著滿地的木屑,緩緩走了出來。
米霍克單手倒提著那把散發著寒意的十字刀。
他壓了壓帽檐,銳利如鷹的眼眸越過人群,冷冷地鎖定了持刀的鼯鼠中將。
鼯鼠雙手死死握住武士刀的刀柄,虎口被剛才那記斬擊震得發麻。
他死盯著眼前這個目光銳利如鷹的男人,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淡黃色眼眸,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誇張的十字巨劍。
鼯鼠的呼吸猛地一滯。
「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夜。」鼯鼠咬緊牙關,認出了眼前之人。
「最近在大海上四處獵殺海賊的「海賊獵人」鷹眼·米霍克。」
聽到這個名字,後方舉著火槍的海軍士兵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腳步微退。
「你並非海賊,本部甚至正在評估你的價值,考慮邀請你成為海軍。」鼯鼠沒有收刀,反而將見聞色霸氣催動到極致,「你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前途,沒必要為了兩個被世界政府懸賞的罪人與海軍為敵。讓開,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沒有發生!」
面對中將的嚴厲警告,米霍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不屑於開口回應半個字。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將倒提著巨劍的手腕微轉,由下至上,隨意地揮出了一記沒有任何花哨的平斬。
「錚——!」
一道內斂到極致,卻將空氣盡數抽乾的黑色劍氣貼著甲板驟然爆發。
堅硬的橡木甲板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瞬間撕裂,留下一道溝壑,筆直地劈向鼯鼠的面門。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拔刀。
這是屬於頂級劍客的傲慢。
鼯鼠眼角狂跳。在這道看似隨意的斬擊中,他嗅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六式·剃!」
鼯鼠雙腿肌肉瞬間膨脹,踩爆了腳下的木板,身形在劍氣臨身的剎那憑空消失。
黑色斬擊落空,直接將商船側面的護欄連同下方的海水一分為二,久久無法癒合。
「既然你執意阻礙海軍執行正義一「7
鼯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米霍克的左側視覺死角。他雙手反握武士刀,濃郁的武裝色霸氣如同墨汁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刀身。
他將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中將級別的霸氣,盡數灌注於這一記由上至下的斜劈之中。
空氣被這一刀壓迫發出刺耳的音爆。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反擊,米霍克甚至連腳下的皮靴都沒有挪動半寸。
他只是微微偏過頭,單手反握巨劍,用那寬大厚重的刀身精準地迎上了鼯鼠的刀鋒。
「鐺!」
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在兩把刀交接的中心炸開。
鼯鼠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臂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但他卻絕望地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壓榨霸氣,那把十字巨劍就像是一座生根在甲板上的鋼鐵大山,紋絲不動。
米霍克握刀的手十分平穩。
他看著眼前拼盡全力的海軍中將,淡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回憶。
這一幕,太熟悉了。
兩年前在G—17支部的操場上,那個男人也是這樣。連腳步都不曾移動,僅僅用一把切肉的餐刀,就將他引以為傲的劍術盡數碾碎。
直到今天,站在了這個位置上,米霍克才真正體會到,當年那個男人看著自己時,是怎樣一種「俯視」的從容。
鼯鼠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眼神中那抹近乎無視的隨性。
身為海軍中將的驕傲讓他不容退縮,他猛地抽回武士刀,腳下「剃」連續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道殘影,圍著米霍克展開了狂風驟雨般的猛攻。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在甲板上連成一片,火星四濺。
然而,無論鼯鼠的斬擊多麼刁鑽狠辣,米霍克始終只用單手握著巨劍。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怎麼移動,只是憑藉著近乎本能的手腕微轉,就將鼯鼠傾注全力的攻擊一一輕描淡寫地化解。
每一次碰撞,鼯鼠都能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怪力順著刀柄震得他雙臂發麻。
在又一次擋下鼯鼠的重劈後,米霍克終於動了。
他眼神一冷,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振。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刀身反震而上。鼯鼠只覺得胸口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甲板上型出兩條長長的痕跡,才勉強停下。
「哇————」鼯鼠半跪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米霍克將巨劍隨手斜指著甲板,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狼狽的海軍中將。直到此刻,他才破天荒地第一次開了口。
「這種程度的劍,就不要拔出來了。」
米霍克的聲音冷得沒有任何起伏,他看著鼯鼠,將對方剛才的警告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還要堅持你那無聊的正義嗎?如果你們現在回軍艦上,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沒有發生。」
聽到這句充滿居高臨下意味的嘲諷,周圍的海軍士兵全都咬緊了牙關。
鼯鼠用武士刀強撐著從破碎的甲板上站了起來。他擦去嘴角的鮮血,雖然因為巨大的實力差距而搖搖欲墜,但那雙眼睛裡屬於海軍的堅毅卻沒有絲毫動搖。
「如果因為打不過就選擇讓路,那正義二字,在這片大海上豈不成了個笑話!」鼯鼠死死盯著米霍克,再次雙手握緊了刀柄,毫不退縮。
米霍克看著他,淡黃色的眼眸中閃過淡淡的波動,隨後又被冷酷所取代。
「冥頑不靈。」
既然語言無法讓對方放棄追擊,那就只能用劍徹底斬斷他的行動能力了。
米霍克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雙手握住了巨劍的十字護手,將其高高舉起。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開始瘋狂倒灌入漆黑的劍刃之中,一股足以將整艘商船連同大海徹底斬成兩截的威壓在刀鋒上瘋狂凝聚。
在這股猶如實質的死亡壓迫感下,周圍的乘客和水手甚至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絕望地癱軟在地。在所有人的眼中,這一劍若是揮下,那位重傷的海軍中將必將被劈成兩半,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絕望一刀即將揮下的瞬間。
一道乾癟消瘦的身影,帶著滿身的血腥氣,毫不猶豫地撞入了兩人之間的戰場。
「直角閃鳥!」
T·彭恩雙手握著那把名為「竹」的直刃劍,爆發出遠超他肉身極限的速度,迎著米霍克那宛如深淵般的刀鋒,狠狠地頂了上去。
「咔嚓!」
僅僅接觸了不到半秒。T·彭恩手中的名劍被壓出一道危險的弧度。
他虎口瞬間崩裂,雙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重壓硬生生壓得單膝跪地。
但他沒有退半步。那雙凹陷的眼眶裡,燃燒著猶如實質的火光。
「彭恩!」鼯鼠失聲怒吼。
米霍克那壓下的刀鋒硬生生地懸停在了T·彭恩的脖頸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凌厲的劍風在T·彭恩的面頰上割出數道血口。
米霍克垂下眼眸,看著這個搖搖欲墜卻死死用劍身架住巨劍的海軍,眉頭微皺。
「弱者。」米霍克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為什麼要像個蠢貨一樣跑出來送死?」
T·彭恩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牙齒被血液染得鮮紅,一字一頓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因為————我絕對不能讓我的長官、我的同僚————死在我的眼前!」
「只要我還握著劍————這就是我必須踐行的正義!」
甲板上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米霍克看著T·彭恩那雙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沉默了數秒。
隨後。那股籠罩在整艘商船上方的恐怖重壓,如潮水般退去。
米霍克收回巨劍,行雲流水地將其重新背回身後的刀鞘中。他沒有再看倒在地上的T·彭恩,而是轉過身,背對著鼯鼠。
「不錯的眼神。」
米霍克壓了壓帽檐,語氣依舊冷漠,但少了幾分殺意:「帶著你們的傷員,回去吧。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下殺手。」
鼯鼠死死握著缺口的武士刀,眼神極其不甘。
「我曾答應過一個人。」米霍克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我的劍,不會用來奪走海軍的命。」
鼯鼠渾身一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米霍克,又看了一眼被護在後方的羅賓母女,最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有這個男人在,今天就算把整艘軍艦的人填進去,也帶不走這兩個人。
「全體撤退。」鼯鼠咬破了嘴唇,攙扶起重傷的T·彭恩,頭也不回地走向搭板。
伴隨著沉重的起錨聲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那艘龐大的軍艦猶如躲避瘟神一般,迅速收起了搭板。
海軍們連多餘的一秒都不願多待,立刻滿舵轉向,迎著海風駛離了這片危險的海域。
直到代表海軍的海鷗旗幟徹底消失在海平線的晨霧中,商船上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然而,對於這艘本就沒有任何違禁品的正規商船來說,海軍的撤退並沒有讓他們感到絲毫輕鬆。相反,甲板上的氣氛比剛才被火槍指著抽查時,還要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人敢大聲喘氣。所有的商人、水手,包括那位滿頭冷汗的船長,全都驚恐地縮在船頭和槍桿後方。他們看著站在甲板中央的那個黑衣男人,眼神中充斥著看怪物般的極度恐懼。
一己之力,毫髮無損地擊退了一位海軍本部中將和一整艘精銳軍艦!
這種超越常理的壓倒性武力,在這些普通人眼中,簡直比窮凶極惡的海賊還要令人膽寒。更何況,對方剛才那一劍,等於硬生生把這艘清白的商船拉進了襲擊海軍的危險漩渦里。
現在整個甲板上,所有人都恨不得將自己縮進木板的裂縫裡,生怕引起這個煞星的注意,更怕被海軍當成襲擊將領的同謀。
在一片死寂中,只有奧爾維亞牽著羅賓的手,緩緩走上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走到米霍克身後,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出手相救,米霍克閣下。」奧爾維亞的聲音很輕,「但我們是被世界政府懸賞的罪犯。您作為海賊獵人,為什麼要為了我們去得罪一位本部中將?」
米霍克沒有轉過身去接受這份道謝。
他的目光透過海風,看向無垠的海平線。
「昨晚,我恰好聽到了你們在艙室里的談話。」
米霍克的聲音很低,像是在陳述一個毫無波瀾的事實。
聽到這番話,奧爾維亞的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將羅賓往身後拉了拉。
米霍克沒有理會她的防備,自顧自地說道:「兩年前,你們口中的那個男人,曾對我有過傳道之恩。我欠他一個人情。既然你們是他的故交,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這番話,奧爾維亞的心臟猛地一緊。
被護在身後的羅賓更是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警惕的眼眸中瞬間進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米霍克轉過身,目光看向奧爾維亞。
「這兩年,我也在大海上找他。但這片大海太大了,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我只懂得殺人,不懂得找人。」
米霍克看著這對母女,直接挑明了意圖:「但昨晚,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有找人的線索和腦子,而我,有能讓你們在這片大海上活下去的武力。」
他壓了壓帽檐,拋出了一個現實的提議,語氣乾脆利落:「既然目的相同。在找到那個男人之前,或許我們可以暫時同路。各取所需。」
面對這位頂級大劍豪主動拋出的橄欖枝,奧爾維亞卻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恢復了警惕。
「感謝您的好意,米霍克閣下。」奧爾維亞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抗拒,「但————這對您來說太危險了。剛才的動靜那麼大,這片海域很快就會成為海軍的焦點。我們母女都是被懸賞的通緝犯,和我們扯上關係,只會給您帶來無盡的麻煩————」
在奧爾維亞眼裡,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劍客,雖然救了她們,但同樣是個無法掌控的巨大危險因素。
「麻煩?」
米霍克忍不住扯起嘴角,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嗤笑,「這片大海上,還沒有什麼麻煩能讓我繞道。」
還沒等奧爾維亞繼續開口,米霍克的目光已經越過她,冷冷地掃向了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船長和水手。
「而且,你該不會以為,拒絕了我,你們留在這艘船上就很安全吧?」
米霍克無情地打破了這位女學者的幻想:「那艘軍艦撤退後,鼯鼠肯定已經聯繫了本部。這艘商船的速度,在下一個停靠的港口,海軍會在那裡提前等著你們。」
他指著那些躲在桅杆後面的人,語氣嘲弄:「你信不信,只要一靠岸,這群蠢貨,就會立刻把你們的行蹤賣給海軍換取賞金。」
奧爾維亞瞬間清醒過來,臉色變得蒼白。理智告訴她,米霍克說得對,這艘龐大且笨重的商船,絕對不可能跑贏海軍!
米霍克直接走向船舷邊緣,看了一眼海風的流向。
「憑你們母女倆,絕對到不了阿拉巴斯坦。」
米霍克雙手抱胸,繼續說道:「想要活命,就要趕在海軍的包圍網合攏之前,徹底脫離現在這條航線。」
這一次,奧爾維亞沒有絲毫猶豫。
她立刻轉身走向那個縮在桅杆後面的船長,從包裹里抓出兩大把來自空島的純金金幣。
「把那艘帶風帆的救生艇放下來。再加上十天的淡水和食物。」奧爾維亞的聲音恢復了學者的幹練,「這些錢,足夠你買下半艘商船。」
船長連滾帶爬地指揮水手照做。他現在只想趕緊送走這三個煞星。
半個小時後。
一艘掛著白色小帆的木質重型救生艇,隨著海浪脫離了商船的尾流。雖然不如大船平穩,但這艘小船卻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輕易地偏離了商船原本那條被海軍鎖死的航線。
米霍克閉著眼睛坐在船頭,奧爾維亞坐在船尾掌控著船舵,羅賓則坐在中間,低頭仔細校對著手中的偉大航路海圖。
兩對原本沒有任何交集卻因為雷恩而產生羈絆的人,組成了一支頗為違和的臨時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