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又是兩個月過去,三個月的實習期終於即將結束。
薩卡斯基的軍艦在完成了最後的清剿任務後,終於踏上了返回馬林梵多的航線。
船上的海兵,包括羅西南迪在內,都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雷恩也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吹著海風,難得的讓自己放空下來。
這趟實習,體魄突破【頂級】,還獲得了「渦流感知」這個天賦,罪惡點數也小賺了一筆。
『當初選擇薩卡斯基中將果然沒錯,高風險高回報。』雷恩心想。
「不知道回去以後算不算正式畢業,還有沒有機會再蹭到祗園准將的『私教課』和為她做宵夜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祗園那張絕美的臉龐,以及她在月光下那身慵懶絲綢長袍勾勒出的驚人曲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就會這麼平穩的一路航行到馬林梵多時。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甲板上的平靜!
「嗡——」
軍艦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船體猛地一個轉向,巨大的慣性讓甲板上毫無防備的士兵都晃了幾下。
雷恩內心一緊。
他看向太陽的方向,航線……變了。
軍艦不再駛向馬林梵多。
「雷恩?」羅西南迪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抓著欄杆,「怎麼回事?我們不是該回本部嗎?」
雷恩沒有回答他。
他看著已經傷愈歸隊的達爾中校,神色凝重地從甲板沖向指揮室,船上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這股壓抑的氛圍和最高優先級的調令,意味著任務優先級極高。
「靠」雷恩在心裡暗罵一聲,「剛說要下班,這就來強制加班了,看樣子還是最高級別的那種。」
軍艦轉向後,便一言不發地開始了全速航行。
所有士兵都接到了全員待命的指令,但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軍艦沒有返回馬林梵多,而是直接駛入了偉大航路旁的無風帶。
前一刻還是狂風巨浪的偉大航路,在駛入這片海域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海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風,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不安的寂靜。
『這就是無風帶……』雷恩靠著船舷,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真是詭異的海域。』
軍艦的引擎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船體正強行破開這片死海。
要不是船底鋪設了海樓石裝甲,這艘鋼鐵巨獸此刻早已成了海王類的自助餐。
雷恩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這片平靜如鏡的海面之下,有數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潛伏在海面之下。
在這片死寂中全速航行了兩天後,艦隊終於穿過了無風帶,一股熟悉的咸腥海風迎面而來。
「西海到了。」一名老兵看著手裡的海圖,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又過了不知多久的航行。
「雷恩,快看!海上有好多船!」羅西南迪指著遠處,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雷恩順著羅西南迪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四支龐大的戰艦,正從不同的航向駛來。
很快,五支龐大的艦隊在海面上完成了集結,組成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無敵艦隊。
雷恩站在甲板上,目光掃過其他四艘戰艦。
「怪物聚會啊……」
他看到了一艘軍艦的船頭,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留著蓬鬆黑色捲髮的男人。
那人戴著一副小圓墨鏡,裡面穿著V領T恤,整個人靠在欄杆上,透著一股與周圍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懶散。
「這個懶散到掉渣的氣息……錯不了,是庫贊。」雷恩心想。
他在庫贊的身後,看到了正黑著臉的斯摩格。
另一艘戰艦上,是一個戴著高尖頂帽,留著筆直長鬍子的男人。
他神色嚴肅,如同雕塑般站在船頭,一絲不苟。
「斯托洛貝里。」雷恩認出了他。
他身後站著日奈,三個月的海上生活讓她成長不少,看起來和雷恩前世記憶里那個颯颯的御姐又相似了幾分。
還有一艘船,為首的是個留著莫西干髮型和標誌性八字鬍的男人,正抱著臂,冷冷地注視著海面。
「鼯鼠。」雷恩在他身後看到了如同標槍般站得筆直的T·彭恩。
最後是火燒山中將的軍艦,那個總是叼著雪茄,一臉和氣生財表情的中將,此刻的笑容也顯得格外冰冷。
除了約翰·賈恩多中將船不在,剩下五位帶隊實習中將的船隻全部聚集到了這裡。
五名中將,五支艦隊。
雷恩一時有點恍惚,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需要這種陣仗?
龐大的艦隊沒有停留,匯合後,便朝著同一個方向行駛。
在到達了一座綠意盎然的島嶼外圍後,艦隊緩緩停泊,雷恩看到其他四艘旗艦上都放下了小艇。
庫贊、斯托洛貝里、鼯鼠、火燒山四名中將,都登上了薩卡斯基的旗艦,徑直走入了指揮室。
雷恩回過頭來,望著眼前的島嶼,中央生長著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
那棵樹是如此龐大,樹冠幾乎遮蔽了半個島嶼,無數房屋和建築依樹而建,仿佛整座島嶼的文明都棲息在這棵巨樹之上。
「西海……五中將……巨樹……」
雷恩的腦海中,將這些線索拼合在了一起!
「我草!奧哈拉!!」
雷恩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是那場……毀滅了考古學聖地,由斯潘達因發起,薩卡斯基和庫贊全都參與了的……屠魔令!!」
「難怪……難怪是這種陣仗!」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薩卡斯基旗艦的指揮室門打開了。
雷恩猛地抬頭看去。
庫贊、斯托洛貝里、鼯鼠、火燒山四名中將,神色各異地從中走出。
顯然會議已經結束。
下一秒,薩卡斯基那冰冷的聲音,通過軍艦的內部廣播電話蟲響起,傳遍了全船:
「所有士兵注意!這不是演習!」
薩卡斯基的聲音冷酷而不帶一絲感情:「眼前的島嶼——奧哈拉,窩藏著一群企圖顛覆世界的惡魔!他們觸犯了世界政府的最高禁忌!」
就在這時,指揮室內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
一名通訊官神色慌張地衝上甲板,手裡捧著一隻通體銀白的電話蟲!他沒有理會甲板上的任何人,徑直衝向了站在艦橋指揮台前的薩卡斯基。
「中將閣下!」通訊兵的聲音都在顫抖,「屠魔令信號……接通了!」
『銀色電話蟲?』雷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種電話蟲的區別。黃金電話蟲是「權限鑰匙」,用來發動屠魔令,全世界只有極少數最高掌權者擁有。而這隻銀色的……是「接收器」!
一旦它響起,就意味著持有黃金電話蟲的那個人,已經按下了那個毀滅的按鈕!
「媽的,說來就來!」
薩卡斯基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那隻正在發出刺耳尖叫的銀色電話蟲。
冷冷地按下了接聽鍵,那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
「這裡是薩卡斯基。」話筒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指令聲。「……了解。」
薩卡斯基掛斷了通訊。他那張嚴酷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剛接到的不是毀滅一座島嶼的命令,而是一份普通的天氣預報。
他拿起了另一隻接通全艦隊公共頻道的電話蟲話筒。
甲板上,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艦隊聽令。」薩卡斯基生硬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通過電話蟲傳遍了海域中的每一艘軍艦。
「目標確認——奧哈拉!屠魔令已啟動!重複,屠魔令已啟動!!」
他頓了頓繼續冷酷無情的下達著指令:
「全員登陸作戰!徹底清除島上所有的『惡魔』!」
緊接著,他對著話筒下達了第二個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命令:「所有戰艦,立刻對奧哈拉全島執行——無差別炮擊!」
「轟——!」隨著命令下達,五艘戰艦炮火齊鳴。
雷恩看著那隻銀色電話蟲,又看了看遠處那棵巨樹。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這趟實習,真是驚喜不斷啊。」
「登陸艇!準備!」達爾中校已經拔出了佩刀,開始怒吼著集結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