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當劉備將蔡夫人送走的那一刻，他終於知道了糜芳的信心所在了。
龐統，黃權，蒯越，黃祖，張松這些人當然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上郡就有什麼激動的心思。
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還不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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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外一批人不同，那就是已經幾乎徹底落寞下去的那些家族。
蔡瑁被軟禁到了家中，至今都無法繼續外出，而蔡家當初在軍中的根基也早就已經被打得粉碎。
此時的蔡家雖然看著依舊風光無限，但卻如同無根浮萍一般。
蔡家如今靠著的是蔡夫人，還有蔡夫人的那個擔任荊州刺史的兒子劉琮。
可是劉琮什麼都給不了他們，若不是劉備和諸葛亮惦記著一些蔡家和蔡夫人的恩惠以及幫助。
恐怕蔡家現在連長安周圍的那點農田都保不住了。
但即便是如此，蔡家也是日日擔心，真正開始執掌蔡家之後，蔡夫人才知道自己弟弟當初的無奈。
蔡家的子弟需要擔任官職，需要有實際的權利才行，可這些蔡夫人都給不了他們，而劉琮也給不了他們！
所以在得到這個機會之後，他們蔡家才會迫切的想要得到上郡，哪怕是不可能得到全部的上郡。
也希望能夠得到上郡之中一部分的權力才行。
為此，這麼多年都保持著驕傲的蔡夫人也終於是放下了自己僅剩的尊嚴主動來了長安。
深知偷偷找到了劉備，想著不管用什麼代價，希望從劉備這裡得到好處才行。
不過...直到最後劉備還是沒有松這個口。
並非是蔡夫人不夠美貌，也不是劉玄德顧念什么叔嫂...也是顧及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劉備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上郡的事情。
諸葛亮通過糜芳在布一個很大的局，他...想要藉此來推行雇直，將世代家僕的方式從世家豪族的手中換成看似更加穩妥，更加有利益的雇直。
因為只有這樣，世家豪族的根基之一才會真正動搖。
世家豪族之所以強盛，其根基有三。
其一，土地！
其二，家僕！
其三，注經論書！
第一點保證了他們的財，第二點保證了他們的人手忠誠且充足，而第三點則是保證了他們的仕途。
這三樣東西確保了世家豪族這種東西，無論是在盛世還是亂世都占據著足夠多的話語權。
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威脅皇權的存在。
諸葛亮如今正在一點一點的瓦解他們的根基，試圖用這種「愚笨」的方式讓大漢最大的內患慢慢瓦解。
所以...蔡夫人雖美，但大漢更美！
當然，劉備也曾經問過諸葛孔明，為什麼他也是是出身世家豪族，卻要如此做。
劉備本以為諸葛亮會說出來一些豪言壯語，但結果卻聽到了諸葛亮的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是藉口的話語。
「亮有家族，甚至即便是日後亮單成一脈，子孫後代也會發展成和他們一樣的存在。
可亮也明白物極必反的道理，亮希望極致的那一天能夠儘量晚一些才好。
亮，希望大漢更長一些，天下也更安穩一些，這樣大家才會有長久的好處。」
劉備不能說是被諸葛亮的話語打動了，但他的確是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到諸葛孔明未來的算計。
不過看著面前的蔡氏，劉備還是掛念著當初在劉表府邸之中的那幾天時間，以及蔡氏最後對他的相信和照顧。
「備...備...終歸還是對不起景升兄，嫂夫人大可放心，安心回去陪伴賢侄就是了。
等過段時間...蔡氏的事情，還有兩個賢侄的事情，備都會有一個妥善的安置。
不管怎麼說，嫂夫人都是對備有過莫大幫助的人，備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
」
「蔡氏看著面前的劉備，最後臉上露出來了一抹苦澀，「原來只是嫂夫人...當年玄德在州牧府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嫂夫人！」
「這..
「算了，是妾身打擾劉將軍，日後妾身不再來了就是！」
蔡夫人頗為哀怨的看了劉備一眼，不等劉備解釋開口，轉身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那決絕的動作，哀怨的眼神加上那莫名的語氣，那一刻劉備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
「小子，你背著寡人幹什麼了？」
「先祖冤枉...」
「嘖嘖嘖..你小子可以啊，寡人幾乎時時刻刻跟著你，你是什麼時候乾的？」
「備沒有...」
「不過你這也太快了些，寡人都沒有發現啊！」
「備...來人，去將蔡氏請回來....」
片刻功夫之後，蔡氏再次來到了劉備的面前。
不過看著蔡氏展露笑顏的模樣，哪裡還有什麼哀怨憂愁的模樣，劉備就知道自己備著女人算計了。
剛剛這女人深夜從自己的府邸出去或許沒人看到，但自己火急火燎的將人帶回去，那可就沒準了。
這麼一折騰，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向蔡氏的眼光會帶著別的意味。
「妾身也是沒了辦法，人老珠黃又只是將軍的嫂夫人。
若是不讓人誤會一二...蔡家日後如何是好？」
「這般做，嫂夫人將景升兄置於何地，將備置於何地？」
「妾身管不了那麼多，妾身知道劉將軍仁厚，縱然想要懲罰妾身也不至於將妾身殺了蔡氏。
大不了....大不了妾身就...」
「打住！」劉備看著又要欺身上前的蔡夫人趕緊將其叫停，他最終還是過不去自己心中的那個坎。
「這件事情備會為你們蔡家去找孔明商議的，不過...」
「蔡家願意為劉將軍肝腦塗地！」
劉備看著直接跪在自己面前的蔡氏也只能嘆息一聲，想著他們怎麼也需要一些暗中配合的人。
這裡面，就多蔡家一個也無所謂了。
而劉備並不知道的是，在蔡家偷偷從劉備府邸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迴轉荊州。
反而是偷摸的去了這長安的某處府邸之中。
在裡面等待著蔡氏的不是別人，正是負責攪渾此次上郡水的糜芳。
而蔡氏見到糜芳的那一刻也是立刻感謝糜芳的相助，並且按照他們之間的約定，將蔡氏當初在荊州偷偷留下的三座礦山送給了糜芳。
「只要主公點了頭，那麼這一次定然有蔡家的一份兒功勞。
縱然是不能直接讓蔡家在上郡占到好處，這一次也能夠讓蔡家暗中立下功勞，日後少不了對蔡家的彌補。
夫人就放心吧。」
「多謝糜將軍。」
「哎，小事..小事....
糜芳看著面前對自己感恩戴德的蔡氏，也是忍不住感慨。
「果然是女人當年，房倒屋塌...不過面對主公與諸葛孔明那個黑心腸的，這蔡氏蠢是蠢了些，但蔡家能夠活下去還真得謝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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