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苦無捅須佐,志村團藏的末路(萬字)
而若是也成功將尾獸分為兩個的話,一尾人柱力的可控性應該會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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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
羅砂想到了自己尚且年幼的兒子。
為了村子,他已經將尾獸封入了我愛羅體內。
若是成功的話,將來我愛羅控制一尾,應該很難暴走。
水之國。
霧隱村。
照美冥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前攤著一份情報。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水珠從發尾滴落,打濕了衣領。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微,露出白皙的溝壑。
在走動間,輕輕的震動,上面的水珠滑入深處。
房間裡只有一盞燈,光線昏黃,在牆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
正當照美冥打算享受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刻的時候,突然有忍者前來敲門。
「進來。」
門被推開。
雪無月走進來,穿著深色的和服,長發束在腦後,顯然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照美冥大人。」
雪無月的臉上有些緊迫。
她快速將自己從木葉間諜那裡得到的情報說了出去。
「不可能!」
照美冥聽到的第一時間,便是如此反應。
「清原怎麼會木遁————」
照美冥低聲道。
「情報保真嗎————」
「不太保真。」
雪無月搖頭。
清原上台之後,木葉的防間諜體系提升了許多。
在他進行一些改革之後,那些暗部忍者變得非常積極,導致間諜忍者的潛伏任務變得難做。
五大國之間,其實間諜是互相滲透的。
哪怕現在的霧隱村,也肯定有著木葉的間諜。
有些是故意留著,藉此掌握動向。
有一些則是忍村本身,也沒有發現的間諜。
間諜、暗殺,這樣不見光的一面,才是許多忍者的歸宿。
「照美冥大人怎麼看?」
照美冥沉默了一會兒。
「木葉一直在出天才。」
照美冥道。
「一個接一個,像春天的筍,擋都擋不住。」
雪無月也是有同樣的想法。
「今年的中忍考試,要不要多派些人去木葉?」
「你是說————」
照美冥看著雪無月。
雪無月是雪之一族的忍者,擁有著冰遁的血繼限界。
本來血繼限界的忍者在水之國的處境其實有一些微妙,容易受到針對。
可忍界的忍者在見識到擁有諸多血繼限界的清原是如此強大後,又開始吹捧起了血繼限界忍者。
「去看看木葉是怎麼培養人才的。」
雪無月繼續道:「為什麼他們能一直出天才,而我們不能。」
照美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不過不是今年,等明年吧。」
照美冥打算再做一些準備再去。
「是。」
雪無月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門關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照美冥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夜色。
「清原————」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腦海里浮現出清原的臉。
俊逸,冷漠,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笑容。
火影大樓的密室。
————
密室里沒有開窗,只在穹頂懸著四盞白光燈,冷白的光線落在一眾暗部忍者的動物面具上。
宇智波止水站在人群最前列,打量著聚集過來的忍者們。
「卡卡西前輩,你覺得火影大人突然召集我們,是為了什麼事?」
月光疾風的聲音壓得很低,隔著兩個人的位置傳過來。
他的眼眶下掛著兩團青黑,像幾天沒睡過覺。
他剛剛回村,也參與了帶著暗部小隊攔截白絕,刀刃上的血漬都還沒徹底擦乾淨。
卡卡西側過頭,銀灰色的頭髮垂在面具邊緣。
他搖了搖頭,聲音同樣壓得很低:「不清楚,但應該不是問責。」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就有個暗部忍者忍不住低聲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不是問責?可村子確實遭到了大規模襲擊,我們的警戒網沒能提前發現端倪,火影大人難道不會追究嗎?」
「若清原要問責,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卡卡西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昨夜的襲擊本就有備而來,結界與疏散都提前布置到位,平民零傷亡,村子核心區域沒有損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清原從不是苛責下屬的人。」
眾人聞言,緊繃的肩線都稍稍放鬆了些許。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愧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卡卡西前輩,很抱歉我回來晚了。」
大和開口。
他在外執行長期任務,緊趕慢趕回到木葉時,九尾之亂已經徹底平息。
大和只看到了結界內那片被木遁重塑的土地,還有一棟棟拔地而起的嶄新民居。
他頓了頓,聲音里還帶著震驚:「我————我從來沒想過,火影大人竟然也會木遁。」
這句話落下,暗部忍者們面面相覷。
這應該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
清原龐大的查克拉變化出參天林木,輕易就捆住了肆虐的九尾,而後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就將被戰鬥摧毀的片區重建如初。
大和是木葉木遁實驗唯一的倖存者,自記事起就與「柱間細胞」為伴,窮盡半生也只能勉強操控有限的木遁。
硬要說的話,就是盜版和正版之間的差距。
清原隨手施展出的木遁,無論是規模、精度還是生命力,都讓他望塵莫及。
「天藏,這件事我也很意外。」
卡卡西看向他,語氣緩和了幾分。
「整個木葉,恐怕沒有人不意外。
兩人話音未落,密室的鐵門突然發出了嗤的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瞬間噤聲,齊齊轉身,單膝跪地,左手按在右肩,頭顱微微低下。
「火影大人!」
清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還穿著火影袍,衣擺處沾著些許昨夜戰鬥留下的草木碎屑。
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緩步走到密室最前方的高台處,轉身看向下方的暗部忍者。
「召集你們來,只有一件事。」
清原看著下面的暗部忍者。
「卡卡西。」
「在。」
卡卡西上前一步,再次單膝跪地。
「我命你帶領兩個小隊,即刻包圍志村團藏的私人宅邸,不許任何人進出,反抗者,就地格殺。」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暗部忍者疑惑不解。
志村團藏?
那是木葉的元老,三代目火影的同門,根組織的首領,甚至有人稱他為「忍之暗」。
火影大人竟然要下令圍堵他的宅邸?
「火影大人,這————」
有暗部忍者忍不住開口,話剛說出口,就被清原冷冷的目光掃過,瞬間閉了嘴。
清原沒有理會眾人的譁然,接連報出了三個地址,這些都是志村團藏的根部基地。
「第三小隊,封鎖根組織一號訓練基地。」
「第四小隊,接管根組織地下實驗所。」
「第五、第六小隊,繞後封鎖根組織主基地所有出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任何一個人離開。」
清原道。
終於,有暗部忍者忍不住再次開口。
「火影大人,團藏大人他————他畢竟是木葉的高層,根組織更是守護木葉暗處的力量,這樣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
清原輕笑一聲。
「第一,九尾之亂,村子遭遇外敵襲擊,九尾在村內暴走,身為木葉高層,志村團藏帶著根組織的核心力量擅離職守,棄村子與村民於不顧,臨陣脫逃。」
「第二,志村團藏私自設立地下實驗室,違背木葉禁令,持續多年用木葉失蹤的嬰兒進行「柱間細胞」活體實驗,殘害無辜生命,踐踏忍者守則。」
清原自然明白要師出有名,哪怕他能直接滅了志村團藏,也必然會留下一個獨裁者的名聲。
但是對付志村團藏,最不缺的就是理由。
志村團藏能被叫做鍋影不是沒有理由的。
真就是渾身上下都是黑鍋,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給志村團藏扒一層皮。
「嬰兒活體實驗?」
「難怪這幾年一直有村民上報孩子失蹤,警務部查了很久都沒線索————」
「竟然是團藏大人做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人群中的大和。
他本是根部出身,由團藏一手培養,此刻眾人皆想知道他的態度。
大和身軀一震,面色複雜。
他當然知道那些實驗,他就是從那些地獄般的實驗室里爬出來的。
他一直以為,團藏做這些,是為了木葉,是為了復刻初代的力量守護村子。
「火影大人————」
大和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團藏大人他————他或許有自己的苦衷,他為木葉付出了一生,就算有錯,能不能————」
他想求情,哪怕知道那些實驗的殘酷,可團藏終究是給了他名字,讓他活下來的人。
「天藏。」
清原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和,緩緩開口:「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團藏為木葉付出了一生,這是他的功,我不會否認。
但功不抵過,他犯下的罪孽,害死的那些無辜生命,不能因為一句為了木葉,就一筆勾銷。」
「木葉的光明,從來不是靠藏在暗處的罪孽撐起來的。」
大和聞言,也是明白雖然志村團藏於他有養育栽培之恩,可臨陣脫逃、殘害孩童,樁樁件件皆是大罪,功過豈能相抵?
大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掙扎,躬身沉聲道:「屬下明白,願遵從火影大人一切命令。」
「很好。」
清原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你去一趟根組織主基地,勾引出志村團藏,我會帶人在外面埋伏,你告訴志村團藏,我在火影大樓等他,讓他過來一敘。」
清原說話的時候,漆黑的眸子居然展現出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
止水只覺得一股溫熱的瞳力順著視線湧入自己的眼眶,像是有一道暖流包裹住了自己的眼球,悄然蟄伏在了他的右眼之中。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抬頭看向清原,眼裡滿是錯愕。
轉寫封印!
「火影大人,這是————」
「一點保險。」
清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將一發「天照」封入了止水的眼睛裡面。
設置的發動條件為止水遇到危險的時候。
「去吧。」
止水雖然滿心疑惑,卻還是頷首道:「是。」
他站起身,轉身快步走出了密室,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
清原看著他的背影,目光緩緩沉了下來。
志村團藏這條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躲在暗處算計,若是直接強攻根基地,他大概率會狗急跳牆,直接發動「里四象封印」同歸於盡。
清原現在殺志村團藏,不需要花費多少功夫。
他只是不想讓根部基地的實驗數據毀壞罷了。
志村團藏和大蛇丸做的那些實驗,確實夠喪心病狂。
但清原將其用到木葉醫療領域上面的話,估計會將木葉醫療領域往前推進好幾年。
「所有人,即刻行動。」
「是,火影大人!」
回應聲在密室里響起,一眾暗部忍者瞬間化作一道道黑影,從各個出口魚貫而出。
暗部忍者們行動時,已是黎明前最深的黑夜。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不是很大,細細密密的,像一層薄紗罩在木葉上空。
雨絲落在屋頂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卡卡西蹲在一棟建築的屋頂上,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沿著面罩的邊緣滑進衣領里。
他穿著暗部的制服,黑色的布料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他的身側,幾名暗部同樣蹲伏著,一動不動。
卡卡西抬起手,做了幾個手勢。
暗部們無聲地散開,沿著屋頂的邊緣朝不同方向移動。
————
卡卡西低下頭,透過雨幕,看著下方的宅子。
那是團藏的老宅。
從外面看,和木葉任何一棟宅子都沒有區別。
但卡卡西猜測,這棟宅子下面,應該藏著很多東西。
「去吧,疾風。」
卡卡西看向月光疾風。
月光疾風點了點頭,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透遁讓他的氣息、身形乃至查克拉,都變得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哪怕是白眼,不集中注意力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太刀,刀刃在細雨中泛著冷光。
守在後門的兩名根部忍者還在低聲交談著,討論著九尾之亂的事,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已經逼近。
「聽說了嗎?團藏大人昨夜帶著我們的人撤到了村外,會不會導致火影大人的不滿?」
「不滿又能怎麼樣?團藏大人是為了給木葉留下火種,真要是村子守不住,我們根就是最後的希望。再說了,火影大人就算再強勢,還能動團藏大人不成?」
他們的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閃過一抹鋒利的刀光。
快得只能看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噗嗤。
刀刃精準地划過了兩名根部忍者的喉嚨,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很快就被細雨沖淡。
兩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錯愕。
月光疾風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對著身後的樹林打了個手勢。
下一秒,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從樹林裡竄出,潛入了宅邸內部。
「什麼人?!」
庭院裡的根部忍者終於發現了異常,厲聲大喝,手剛伸向腰間的苦無,三枚手裏劍就破空而來,釘在他的脖子上噗通一聲,根部忍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可這一聲大喝,終究是驚動了宅邸里的所有根部忍者。
警報聲瞬間響起,數十名根部忍者從各個房間裡沖了出來,手裡握著苦無與太刀,查克拉在周身涌動。
「是暗部!他們怎麼敢闖團藏大人的宅邸?!」
「殺了他們!」
喊殺聲瞬間響起,金屬碰撞的脆響、忍術發動的轟鳴、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暗部忍者本就是木葉精銳中的精銳,又占了突襲的先機,而根部忍者毫無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短短几分鐘,就有十幾名根部忍者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下的人被逼到了庭院的角落,背靠著,負隅頑抗。
「你們瘋了?!我們是根的人!你們這是叛亂!」
為首的根部忍者厲聲怒吼,臉上滿是猙獰。
「奉火影大人之命,圍捕志村團藏及其黨羽。」
卡卡西的身影緩緩從雨幕中走出,銀灰色的頭髮被細雨打濕,貼在額前。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火影大人?」
那根部忍者臉色驟變。
「團藏大人是木葉高層,你們憑什麼抓他?」
卡卡西沒有再跟他廢話,只是抬了抬手。
身後的暗部忍者瞬間沖了上去,刀光再次亮起。
負隅頑抗的根部忍者很快就被清理乾淨,卡卡西踩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走進了團藏的書房。
他掃過書架上的密檔,對著身後的暗部吩咐道:「把所有文件全部封存,帶回火影大樓,派人守好這裡,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卡卡西隊長!」
「其他人,按計劃行事。」
另一邊。
——
根部基地。
志村團藏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右臂的拘束器藏在袖子裡。
他有些心神不寧。
從回到根部基地開始,那種感覺就一直在。
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沉甸甸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志村團藏並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經被清原抄了。
他現在滿是對清原的忌憚。
清原那傢伙,不僅鎮壓了九尾,還當眾使出了木遁。
他窮盡一生,不惜用無數嬰兒的性命做實驗,也只造出了大和一個殘次品。
可清原,一個宇智波,竟然無師自通地掌握了木遁?還完美復刻了初代的力量?
更讓他不安的是,昨夜他帶著根的主力撤出村子,本想著坐收漁翁之利,若是清原和敵人們兩敗俱傷,他就能順勢掌控木葉。
可他萬萬沒想到,清原竟然以雷霆之勢鎮壓了九尾,平民零傷亡,村子幾乎沒有損毀,聲望直接達到了頂峰。
這下,他臨陣脫逃的事,就成了最大的把柄。
想到這裡,志村團藏抬起頭。
「龍馬。」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油女龍馬穿著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戴著墨鏡的下半張臉,右臉上的紫色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團藏大人。」
油女龍馬道。
「去,把大蛇丸叫過來,告訴他,我有要事和他商議。」
志村團藏打算找個盟友。
大蛇丸和他有著多年的合作關係,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能做那麼多黑暗的實驗,大蛇丸的技術功不可沒。
「是,團藏大人。」
油女龍馬微微頷首,正準備起身退下。
就在這時,一名根部忍者快步跑了進來。
「團藏大人!宇智波止水在基地外求見,說是奉火影大人的命令,有要事找您。」
「宇智波止水?」
團藏的眉頭猛地皺起,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陰鷙取代。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還是這是清原的意思?
興師問罪?
還是————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讓他進來。」
「是。」
根部忍者很快退了下去,沒過多久,宇智波止水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止水,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宇智波止水對上志村團藏的視線。
「火影大人請你去火影大樓一敘。」
團藏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敘?
這個時候?
開什麼玩笑。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火影大人沒有告訴我,團藏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宇智波止水道。
「老夫明天會去。」
志村團藏打算先和大蛇丸通個氣再應對清原。
「今日根部還有事。」
「團藏大人,還請不要讓我難做。」
宇智波止水皺眉。
志村團藏站起身故作深沉地嘆道:「止水,你可知老夫今夜離去,並非貪生怕死,而是為木葉留存火種。
若木葉真的死傷慘重,根部便是最後的防線,老夫此舉,皆是為了木葉!」
他試圖蠱惑止水,妄圖拉攏這宇智波天才,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止水面色平靜,不為所動:「團藏大人有何說辭,盡可當面與火影大人講明,隨我走吧。」
團藏見蠱惑不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目光貪婪地落在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上,如同餓狼看見了肥肉。
正當宇智波止水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志村團藏忽然話鋒一轉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老夫就跟你走一趟。」
志村團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若是能得到這雙眼睛————
就算清原有著萬花筒,有著木遁,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現在止水孤身一人,闖進了他的根基地,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肥肉!
雖然志村團藏不知道止水的瞳術是什麼,但有了萬花筒,說不定就能對抗同樣是萬花筒的清原!
他根本不知萬花筒之間的天壤之別,只覺拿到這雙眼睛,便是翻盤的最大籌碼。
志村團藏緩步向前走著,很快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到一米。
團藏比止水矮一些,需要微微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止水,你的眼睛————。
「」
志村團藏突然說了一句在宇智波止水看來很莫名其妙的話。
「很漂亮。」
聽到志村團藏的話,宇智波止水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本能想後退。
卻發現整個身體都動不了,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止水低下頭。
他看見自己的腳踝上,纏著什麼東西。
是蟲子。
什麼時候?!
宇智波止水連忙想釋放忍術,可那些蟲子已經鑽進了他的皮膚,正在吸食他的查克拉,擾亂查克拉的運行。
「團藏大人,你想做什麼!」
止水發現體內的查克拉已經不受控制,就連寫輪眼也無法發動。
「我想做什麼?」
團藏冷笑一聲,聲音陰惻惻的。
「蟲子是一種很有趣的生物,當人類被蚊子叮到時,不僅不會痛,就連被叮的感覺也沒有。
當人們開始感到癢的時候,蚊子早就已經飛走了。」
止水背後的景色突然產生一陣搖晃,一個男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赫然是油女龍馬。
他維持著結印的姿勢,臉上沒有表情。
「他是油女一族的人,關於蟲子方面的事,應該不需要我繼續說明了吧。」
志村團藏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志村團藏繼續輕快地向前走。
止水咬緊牙關,拼命想要移動身體。
他奮力抵抗的樣子太過可憐,志村團藏的嘴角自然而然露出笑意。
「放心吧,這種毒素不會馬上殺了你。」
志村團藏抬起手,食指、中指與大拇指彎曲,朝著止水的右眼伸去。
終於要拿到萬花筒寫輪眼了!
只要有了這雙眼睛,他就能對抗清原,就能繼續掌控木葉的暗處,就能實現他畢生的理想!
志村團藏的心中充滿了狂喜,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止水的眼臉。
「在我把你的雙眼挖出來之前,你還會活著。」
他的手指停在止水眼臉前方。
「比起從死人身上摘下眼睛,在活著時挖出來,新鮮度更好,也更容易讓我的身體適應。」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志村團藏的手指。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宇智波止水眼中卻突然浮現出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
一簇黑色的火焰從他眼眶中噴涌而出。
黑炎如地獄業火,瞬間席捲志村團藏的手掌,順著手臂攀爬上他的臉頰,灼燒聲滋滋作響。
天照!
「啊!」
志村團藏發出悽厲的慘叫,半邊臉頰瞬間被燒得焦黑,猩紅的肌腱與慘白的白骨暴露在外,劇痛鑽心。
「伊邪那岐!」
志村團藏右臂拘束器下,一顆寫輪眼驟然閉合,以失明為代價,發動宇智波禁術,改寫現實。
黑炎瞬間從他身上消散,灼傷的皮肉恢復如初。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死死地盯著止水,那隻獨眼裡滿是驚怒與怨毒,渾身都在顫抖。
「清原,是清原!他算計我!」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是清原的術!
志村團藏在回來之後,收集了清原的情報。
也知道清原會驅使一種威力奇大的黑色火焰。
什麼請他去火影大樓,什麼止水孤身前來,根本就是一個局!
清原從一開始就算到了他會對止水的眼睛下手!
清原究竟是如何想到這一層的?
在志村團藏的心中,清原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而就在此時,止水體內的毒素驟然消解。
蟄伏在他眼中的瞳力,正是清原預留的後手,解了他的蟲毒之困!
宇智波止水的身體重新獲得了自由。
他沒有戀戰。
止水轉過身,朝門口衝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已衝出數米。
「不能讓他活著————」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油女龍馬的衣服下面鑽出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宇智波止水涌去。
宇智波止水的身體在空中扭轉,同時雙手探入忍具包。
八枚手裏劍從指尖飛出。
黑色的洪流在空中散開,分成無數細小的支流,從手裏劍的縫隙間穿過,繼續朝宇智波止水而去。
宇智波止水的雙手已經完成了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他的胸腔高高鼓起,然後猛地張開嘴。
巨大火球從口中噴涌而出。
那火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黑色的蟲群被火球吞沒,發出嗤嗤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油女龍馬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起手,更多的蟲子從衣服下湧出。
但宇智波止水已經借著火球的掩護,衝出了根部基地。
志村團藏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然後邁步朝門口走去。
「追。」
「不要讓他回到火影大樓。」
根部基地外的樹林裡,雨還在下。
宇智波止水的身影從樹林邊緣衝出,落在一片空地上。
雨水打在他臉上,順著臉頰滑落。
他轉過身,面向樹林。
腳步聲從樹林深處傳來。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志村團藏。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襯衣,右臂的拘束器早已經被取下。
上面猩紅的眼球,在雨中轉動,看向不同的方向。
這看的宇智波止水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志村團藏竟然喪心病狂的在胳膊上移植了這麼多的寫輪眼!
而在志村團藏身後,跟著幾十個根部忍者。
油女龍馬走在最前面,斗篷在雨中獵獵作響。
團藏在止水面前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看著被團團圍住的止水,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跑啊?你怎麼不跑了?宇智波止水,今天,你插翅難飛!」
「團藏大人不要太自信了。」
宇智波止水道。
「哼,既然你執意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志村團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團藏的右手同時抬起,拿出苦無朝宇智波止水的腹部刺去。
宇智波止水拔出太刀,刀鋒一轉,格擋住那枚苦無。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火花在雨中濺起,又瞬間熄滅。
兩人同時後退。
團藏站在數米外,獨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火遁·鳳仙火爪紅。」
六枚火球從宇智波止水口中噴出,每一枚火球里都隱藏著一枚手裏劍。
團藏的右手抬起。
苦無在掌心轉了一圈,附著上一層風刃,然後被他投擲出去。
附著了風刃的苦無在空中與火球相撞,爆發出一團光焰。
「風遁·真空連波!」
志村團藏口中連續噴吐出數個風彈。
那些風彈擊中了宇智波止水。
嘭。
志村團藏瞳孔一縮,發現眼前的止水竟然化為了白煙消失。
這是止水的「幻影瞬身術」!
止水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武士刀已高高舉起。
綠色的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周凝聚成肋骨狀的骨架。
須佐能乎!
志村團藏看著那具綠色的骨架,看著站在骨架中的止水,獨眼裡閃過貪婪。
萬花筒寫輪眼。
如果他能得到這雙眼睛————
在志村團藏沉吟的時候,宇智波止水操控「須佐能乎」的大手,朝團藏抓去。
那骨爪的速度很快,快得只能看見一道綠色的殘影。
團藏的身體在空中連續閃爍,躲過了攻擊。
骨架大手落空,抓在身後的樹幹上。
咔嚓。
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被骨架大手捏成兩截。
碎木四濺。
志村團藏落在一根斷枝上,那隻獨眼盯著止水。
就在這時,樹林裡傳來掌聲。
啪,啪,啪。
團藏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轉過頭。
清原從樹林裡走出來。
「苦無捅須佐,你當為第一人啊團藏。」
清原淡淡道。
這樣的經典操作,非志村團藏莫屬了。
「清原————」
志村團藏緊緊看著清原。
清原在他面前數十米處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從團藏身上掃過,落在他身後的根部基地上。
「根部基地夠偏僻的,不過當做你的墓地也不錯。」
志村團藏聞言,臉色徹底沉下來。
「清原,你以為你吃定我了?」
清原看著他,沒有說話。
團藏的聲音冷下來。
「老夫為木葉貢獻了一生,你敢殺我?」
「貢獻?」
清原的眉毛微微一動。
「用嬰兒做實驗,也叫貢獻?」
志村團藏的臉色一變。
「你————!」
「還是說,在大敵當前拋棄村子逃跑,也叫貢獻?」
志村團藏的身體在發抖。
他恨不得直接殺了清原。
「清原,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清原指了指志村團藏的手臂。
「我覺得你還是先將手藏起來比較好。」
清原說道。
志村團藏一聽,也是連忙將手遮起來。
剛剛只有止水在這裡,他也沒有掩飾的必要。
渾然沒有想到清原早就帶著人在周邊埋伏了,直接抓了一個現行。
風遁手裏劍!
志村團藏知道今天難走了,直接搶先下手。
當即甩出了兩枚蘊含風遁查克拉的手裏劍,手裏劍在空中急速旋轉,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白色的風刃從刃口延伸出來,將沿途的雨幕切成兩半,細密的水珠在風壓作用下向兩側飛濺,形成兩道短暫的空白。
清原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叮!叮!
兩枚手裏劍擊中他的胸口,卻直接彈飛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插進濕漉漉的泥土裡,刃口捲曲。
志村團藏瞪大了眼睛。
連防禦都沒有破?
他很清楚,自己在那兩枚手裏劍上灌注了多少風遁查克拉,可打在清原身上,都無法破皮?
就算清原會土遁類硬化術,也不該安然無恙。
「團藏,你老了,就連風遁也玩不明白了。
11
清原搖頭。
志村團藏成也寫輪眼,敗也寫輪眼。
移植了太多寫輪眼的他,不知不覺就開始依賴寫輪眼了。
想著可以改寫現實,擁有不死的能力。
這一點,確實強大。
可是志村團藏也就保命的能力比較強罷了,充其量是一個「穢土轉生」閹割版。
志村團藏的臉色陰了下來。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忍者從樹林邊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握著苦無。
清原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動。
「不用,我來處理。」
話音落下,清原腰間的葫蘆震動了一下。
眨眼間,一條數十米長的金色巨浪在清原身前成形。
巨浪翻湧,砂金的顆粒在浪尖上滾動。
「磁遁·砂金大葬。」
清原抬起手,輕輕往前一推。
轟!
砂金巨浪朝志村團藏和根部忍者們席捲而去。
那聲勢駭人,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雨水被砂金裹挾著往前涌,碎石和斷枝在金色的洪流中翻滾。
根部忍者們臉色驟變。
有人本能地後退,有人雙手結印準備防禦,但在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巨浪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徒勞。
志村團藏咬緊牙關,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咬破食指,在掌心劃了一下。
「通靈之術!」
嘭!
一團巨大的白煙在志村團藏身前浮現。
白煙散去,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砂金巨浪面前。
那是一頭通體赤紅的巨獸,身形像一頭大象。
夢貘。
志村團藏的通靈獸。
「用風遁!」
志村團藏對通靈獸命令道。
夢貘張開巨口。
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口中湧出。
風在那一瞬間改變了方向。
原本從天空落下的雨滴,突然橫向飛射,朝夢膜的口中涌去。
地面的積水被吸起,形成一道道水柱,碎石、斷枝、泥土,所有能被吸動的東西都在朝那張巨口飛去。
砂金巨浪首當其衝。
金色的洪流在夢膜的吸力下開始變形,浪頭被拉長,浪尾被拖拽。
志村團藏站在夢貘身後,獨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夢膜的風遁,是他最強的底牌之一。
當年他正是靠著它,在戰場上多次死裡逃生。
「清原,你的砂金,在我面前毫無用處!」
志村團藏大喊道。
清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頭通靈獸的能力確實不錯,算得上強大。
產生的風流足以直接將半身須佐撕開。
只是這些在他面前還不夠。
「有意思。」
清原低聲道。
他身後的暗部忍者們就沒這麼淡定了。
「不好!」
有人驚呼。
「火影大人的砂金要被吸進去了!」
「穩住身形!」
卡卡西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
他單膝跪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左手抓著樹幹,右手按在刀柄上。
狂風呼嘯,將他銀灰色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
「不要被吸過去!」
宇智波止水站在更遠處,那具綠色的須佐能乎骨架在他身周劇烈晃動,骨架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他咬緊牙關,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圖案急速旋轉,瞳力大幅消耗,才勉強維持住須佐不散。
「這股吸力————竟然能影響須佐————」
他的聲音裡帶著震驚。
其他的暗部忍者更是狼狽。
有人死死抱著樹幹,身體被吸得與地面平行。
相比之下,清原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志村團藏的獨眼微微眯起。
怎麼可能?
夢貘的風遁,連須佐能乎都能撕裂,清原憑什麼能站在原地?
他不信邪。
「夢貘!加大力度!」
志村團藏厲聲喝道。
夢膜的巨口張得更大了。
吸力瞬間暴漲,幾乎變成了實質。
空氣中的水汽被壓縮成白色的霧帶,旋轉著湧入夢膜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暗部忍者們更加吃力了。
有人終於撐不住,雙手從樹幹上滑脫,整個人被吸得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眼看就要被吸進夢貘嘴裡。
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條繩索從手中飛出,纏住了那人的腳踝,猛地一拽,將他拉了回來。
「謝————謝謝————」
那名暗部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卡卡西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清原。
雨幕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一動不動。
狂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雨水打在他臉上,順著臉頰滑落,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太貧弱了。」
清原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清原邁出一步。
右腳從積水中抬起,往前踏出,腳掌落地的瞬間,積水向兩側排開,濺起一圈細密的水花。
風壓打在他身上,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從他身體兩側分流而過,將他身後的地面撕開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穩穩地站著。
志村團藏的獨眼瞪得老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見過無數忍者。
但他從未見過任何人,能在夢貌的風遁中這樣行走。
就連猿飛日斬也不行。
而清原,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可能————」
志村團藏失聲。
這不忍術!
清原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他雙手結印。
胸腔微微鼓起,喉嚨間隱約可見火光的跳動。
「火遁·豪火滅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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