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面上一件一件把五陰袋內的東西拿出來放回去,其實已經喚出了天機書。
天機書外人看不見,他又背對車廂,把手托在胸前,葛存金隔著車廂帘布更無一絲可能。
楚江在東西入手之後,立即查看天機書的物品欄。
他原本不指望袋子裡有什麼寶貝,只想借天機書看看屬性。
誰知剛入手一個桌球大的紅色彈丸,天機書上顯現『赤蘇劍丸』四字,頓時令楚江一驚。
先前他在渡口見過葛存金的飛劍,威力奇大,速度又快。
若非那口飛劍,即使葛存金修為強過智明和尚,驟然被伏擊也要吃虧,更別說反敗為勝。
楚江沒想到,在小和尚的五陰袋裡居然藏著飛劍一類的法器。
非止於此,更令他吃驚的是,天機書上在『赤蘇劍丸』後面,赫然顯現出7階字樣。
「七階法器,這竟是一件七階法器!」
楚江心跳如擂鼓,頓覺臉頰發燙,呼吸都不順暢了。
按道理這個世界的法器非常珍稀,別說七階,就是一階,葛存金這樣的人都輕易不舍。
智明和尚若非形勢所逼,斷然不會一氣拿出三根鳳爪釘。
可這件七階法器又是怎麼回事?
再就是死那小和尚,不過是智明和尚的弟子,他有何德何能擁有七階法器?
難道他扮豬吃虎?顯然不是,死都死了,就算真是扮豬也成死豬了。
片刻間楚江心裡閃過種種猜測,可惜都無法驗證。
但天機書不會騙人,既然顯示七階,定然不會錯。
楚江定了定神,又仔細看這劍丸。
捏著冰涼,表面刻印著複雜的暗紋,彈丸並非正圓,而是類似雞蛋,一頭略大,一頭稍小,分出頭尾。
在尾端還有一條半尺多長的大紅穗子。
楚江摸著不知什麼材質,既不是絲線,也不是皮子,仔細看每條穗子都一節一節的,像極了蜈蚣尾部的毒刺。
楚江咽一口唾沫,心說若真是蜈蚣尾刺,這穗子上每條都有半尺來長,這得多大蜈蚣才能取下這麼長的尾刺。
稍定定神,楚江忙把這枚劍丸塞回五陰袋。
這東西出現的太蹊蹺,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把握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楚江可不想引來殺身之禍。
再則這東西在那小和尚手裡,直至死了也沒展露。
如果這枚劍丸是小和尚無意得來,怕他師父發覺奪走,平時不肯展露,還說得過去。
可昨夜裡,生死攸關,他還藏著掖著就沒道理了。
況且剛才從五陰袋內取出,這劍丸毫無反應,猶如死物。
楚江估計這枚劍丸大概早就受損,空有七階法器的名目,卻根本不能用。
不然也不會落到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和尚手裡。
楚江仔細收好五陰袋,卻收不住發散出去的思緒,直至下午順著官道來到一處驛站。
看了看時間,楚江不太想趕夜路,卻不敢擅自做主,回身對車內道:「師尊,天色不早,前方有個驛站,您看是否留宿一晚?」
葛存金不知在車廂里幹什麼,過了半晌才頗不耐煩道:「些許小事,你且應變,休要再來稟報。」
楚江忙應一聲,心裡暗忖:「難怪先前弟子死了,立即再收一個頂上,這便宜師父還真是做慣了甩手掌柜,除非必要,餘事不問。」
可越是這樣,楚江越要小心。
這種領導看似好說話,其實相當不好伺候。
平時無事,怎麼都好,真要有事不僅甩鍋,弄不好還要拿人填坑。
偏偏楚江接的就是這個活兒,既然得了授權,不出紕漏即可。
楚江心裡有數,當即吩咐車夫到前方驛站歇息。
驛站有些破敗,但畢竟是官驛,裡面還算不錯。
修仙之人不缺金銀,楚江不吝打賞,諸般順利。
給葛存金安排了二樓的乾淨上房,四名車夫和馬車也都安置妥當,又備好飯菜熱水,這才上樓復命。
葛存金也真是不過問,全盤交給楚江,來到驛站後,從馬車下來,就在房中打坐。
直至楚江忙完回來,他才好整以暇道:「看你辦事倒是不像沒見過世面的山野孩子。」
楚江心裡一凜。
卻不容他分說,葛存金又道:「不錯,不枉貧道收下你。」
楚江的心剛提溜起來又被按下去,他很懷疑這便宜師父是故意的。
葛存金難得一笑,明顯心情不錯:「早上說要傳你練氣法,這便傳你。」
楚江喜出望外,沒想到葛存金還沒忘記。
不過葛存金收他為徒原是臨時填補,此時傳他功法也算不上多用心,只念了一篇二三百字的口訣,讓楚江記熟了,又略解說兩遍,就打發他自去修煉。
幸而楚江記憶力極佳,快速把口訣記牢。
等他回房間也不急修煉,立即喚出天機書查看。
不出所料,功法一欄,除了化血功,又多出一門『練氣法』,後面標註0階(0/1)。
確認之後,楚江撇撇嘴。
葛存金不知是真不會教徒弟還是沒用心,按他的教法,換成任何人,都得一知半解,不知要花多少時間鑽研才能融會貫通。
楚江則駕輕就熟,按之前修煉化血功的經驗,把注意力集中到練氣法上。
倏忽之間,一股信息湧入腦海中,全是這篇練氣法的精髓奧義。
楚江細細揣摩,很快就生出一股玄妙感覺,隨之入定冥想,導引真氣,運行周天。
等他真氣按練氣法的路徑,沿著體內經脈完成一個周天,忽覺身子一輕,恍若闖過關卡。
楚江身子一震,收攏真氣,意守丹田,再去查看天機書,練氣法已變成1階(0/10)。
「成了!」
楚江心下大喜,功法從0階變成1階,便是已經入門,剩下就是水磨工夫,一階一階升上去。
而且能感覺到,經這練氣法的打磨,他體內原本用化血功練出的真氣竟也發生質變。
之前沒有對比,楚江還不覺得,如今有了練氣法,通過呼吸吐納,搬運周天,內生真氣,與化血功那種掠奪外物所生的真氣全然不是一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