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來者。」楊蜜本能地接了句，接著問道「那是你的新女友？我記得這女孩是叫景恬？」
「不是女朋友。」
楊蜜作出一個誰信的表情，轉過一圈，直接坐上副駕駛。
「不怕被狗仔拍嗎？」陳洛問道。
「這地方他們一般不來的，狗仔也知道什麼該拍什麼不該拍啊。」
「私生飯呢，你要不還是下車吧，我怕明天上頭條了。」
「開車吧。」楊蜜拿出鏡子補妝「而且我也有點過氣了，上不了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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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去美術館那邊那家川菜館吃飯吧，我請你。」
「還是我請吧。」
「也行。」
去川菜館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陳洛偶爾轉過頭看一眼楊蜜，發現她一直在看窗外，抬頭看小區裡的萬千燈火。
陳洛這才注意到她比自己印象里還要年輕許多。
算上才過不久的生日，她才二十六歲。
「最近事業發展的怎麼樣？」陳洛開口問道。
「還可以吧，暫時上不去也下不來。」楊蜜說完，長嘆一口氣「就是有時候真的很累。」
「小時代拍完了沒。」
「拍完了……你怎麼知道我拍這個？」楊蜜側過臉看陳洛。
接著露出釋然的表情。
想想也正常，自己有的時候睡不著都會看看他的朋友圈，他偶爾會看自己的微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想到這裡，楊蜜稍微有點開心。
「因為我敬仰郭導啊。」
「瞎說。」楊蜜笑著搖頭。
接著又問道。
「你呢，還是之前那樣，拍散客，當老師？」
「……」陳洛沒有接話。
見陳洛不說話，楊蜜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
「其實我知道你開始拍戲了。」
「這你都知道？」
陳洛是真有點驚訝了。
自己這戲還沒開工呢，各種前期準備也都是璀璨星光公司那邊在籌備。
「別誤會，只是一些學校內的群里在傳，說我們的『校內傳奇』要開始拍電影了，都在討論你呢，我順便看到了而已。」
「是嗎，我不知道，畢業後都沒怎麼看了。」
楊蜜默然。
她其實也不看的，只是有以前比較熟的同學@她，她才看到了。
她其實還有沒說的，就是自己在群里替他和同學吵架，爭論陳洛到底能不能拍好電影。
因為「校內傳奇」這個稱號其實是貶義性質的。
恰恰是因為陳洛在學校里的時候認識的人太多，風頭太盛，人氣太高。
所以在畢業後，他去藝考學校當老師兼職攝影師的消息傳到校內，都被當做熱帖討論了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這個時候的北電畢業還是很有含金量的，行業又整體處於上升期，哪怕是去拍專題片一年最少都能掙幾十萬。
不像後世的北電，大多數學生只能成為網紅或者影視民工。
因為這些人貶低陳洛，娜扎還怒氣沖沖註冊十幾個小號地跟他們對罵了半夜，最後罵累了直接睡著，只留下對面無能狂怒地又罵了半夜。
但因為娜扎和一些人對陳洛的維護，學校里的一些人對陳洛更是火大，畢業各奔東西了還在追著陳洛咬，時不時就把他拉出來當個笑料講。
楊蜜其實也幫陳洛說過話，不過用的都是匿名的小號，所以陳洛並不知道。
現在也一樣，她在上學前的半個小時前，都還在群里幫陳洛說話。
但如果實在要說心裡話，楊蜜自己也不相信陳洛這所謂的拍電影能怎麼樣。
入行這麼多年，她太明白這個行業的殘酷了。
很多時候，不要說劇本多麼過硬，技術多麼好，投資方多麼有實力。
影視，兩個字，虧的，躺下咯，賺了的才有資格說話。
哪怕是有景恬在也一樣，景恬自己拍的戲都不知道賠了多少部了。
景恬票房慘敗可以再來，陳洛能嗎？
景恬總不能每一部戲都給陳洛投錢吧。
楊蜜深呼吸好幾次，再緩緩開口道。
「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跟我說。」
「嗯。」陳洛笑了笑，漫不經心地點頭。
「我是認真的！不是說的客氣話！」看著陳洛這副樣子，楊蜜表情明顯有點著急。
「我知道啊。」陳洛專心開車。
楊蜜看他這副明顯沒放在心上的表情，頓時就怒了。
「你這副表情，是真的不把你的事業放在心上？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拍電影的機會！都這樣了，還不讓我幫你？你男人的自尊就那麼重要？」
「啊？」
陳洛稍微有點懵。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還什麼男人的自尊都扯出來了。
「你這次能找到景恬師妹投資你，很好，但是下一次呢？難道她會給你投資一輩子嗎？」
「……」
「陳洛，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楊蜜用力地扯了扯安全帶「放我下車！」
「不是……」
「放我下車！」
「這踏馬是高架橋啊。」
這話一出來，車裡頓時安靜下來。
楊蜜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又是氣又是笑的，直接笑的嗆到了，連連咳嗽起來。
陳洛順手遞了個礦泉水瓶過去。
「你拿你喝一半的水給我？」
「愛喝不喝。」
楊蜜也只是隨口吐槽一句，接過來就打算擰開水瓶喝。
結果擰不開。
「你擰那麼緊做什麼？」楊蜜怒道。
「是你缺乏鍛鍊。」
「我缺乏鍛鍊？你又不是沒看過……你再給我拿瓶新的！」
「沒有了，前面馬上堵車，我給你開。」
「行。」
堵車後，陳洛擰開瓶蓋，遞給楊蜜。
「請用。」
楊蜜一臉嫌棄地接過來，開始噸噸噸。
「有女人的味道啊。」
「這你也聞得出來啊。」
「陳洛你真是畜生啊，把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女人喝過的水給我喝？」
「哪有什麼野女人，這是你自己喝過的水，落這上面了。」
「不是，陳洛你是不是變態啊，我喝過一口的水你珍藏到現在？這都幾個月了？」
「我很少開車的啊蜜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這不還是只喝了一口的樣子嗎，我又沒偷偷拿出來品嘗，你以為我是變態嗎。」
「你變不變態我難道不知道嗎？」
「那我變態的也不是這個方向啊，你踏馬以為你是山口百惠啊。」
「你怎麼成天惦記那些個老女人啊，這還是個結了婚的。」
「結婚怎麼了，不過老女人倒是確實，唉，女神美貌不再啊。」
「我難道不算女神嗎……不是，陳洛你笑什麼玩意呢，給我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