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如果我是舔狗,你會愛我嗎?
柳伯的詢問落在信使鳥和小山豬耳中,兩隻寶可夢的身體不約而同地僵了一下。
信使鳥猛地偏過頭,鳥喙微微收緊,扇動了一下翅膀,一臉的糾結,很明顯是在無聲地表達不願。
而懷中小山豬則更是直接,圓滾滾的身子往柳伯懷裡縮得更緊,小腦袋死死抵著老人的衣襟,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分明是一萬個不情願。
它們是柳伯一手帶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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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孱弱幼崽,到如今能與神祇抗衡的大師級戰力,柳伯為它們付出的心血,只有它們自己知道。
對它們而言,柳伯早已不是簡單的訓練家,而是恩重如山,如父親般的存在。
讓它們離開這位恩重如山的主人,實在太殘酷了些。
但下一秒,兩隻大師級寶可夢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它們主人這數十年如一日的執念。
這是主人最後的機會,是他耗盡半生也要抓住的希望。
而且,在柳伯的培育之下,信使鳥和小山豬雖然也是心冷如冰,但像伊裴爾塔爾那種天生邪惡,喜歡殺人的寶可夢,畢竟是少數。
大部分寶可夢還是心善的。
這些年看到自己主人抓的一批又一批的小孩,雖然信使鳥它們也沒有表明過反對,但心裡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短暫的沉默後,信使鳥緩緩轉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望向柳伯,輕輕點了點頭,鳥喙蹭了蹭老人的手腕,表達著自己對主人的感情。。
小山豬也抬起頭,濕漉漉的小眼睛裡泛著水光,猶豫了片刻,也跟著緩緩頷首,小腦袋在柳伯掌心蹭了蹭,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唉柳伯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包涵著半生的執念、不舍與釋然。
他抬手,枯瘦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信使鳥的羽毛,又揉了揉小山豬的頭頂,目光轉向一旁的希羅娜,眼神裡帶著懇求與鄭重:「希羅娜,你現在也算是我的弟子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請求了,它們跟著我這麼多年,前半生也沒過什麼好日子,往後————就拜託你照顧了。」
希羅娜猛地愣住了,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神色,連忙擺手:「柳伯,哦不,老師,您太客氣了,這、這我實在不能————它們是您最親近的夥伴,我怎麼能————」
她話還沒說完,手就被御龍誠輕輕握住。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御龍誠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先聽我說。」
御龍誠轉頭看向柳伯,語氣里多了幾分嚴肅:「老伯,您心裡清楚,這些年您為了追尋穿越時空的方法,做過不少越界的事,這個您自己心裡想必也有數,用不著我多說。
如今還要修改歷史,這很可能會擾亂整個時間線,引發難以預料的災禍。您要達成心愿,自然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御龍誠頓了頓,繼續說道:「說實話,如果我想,現在就可以帶著烈空坐他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進攻卡吉鎮,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佩服您對自己寶可夢的感情,但很抱歉,我也不想當保姆,沒興趣給別人收拾爛攤子,讓希羅娜接手它們,是您必須要支付的籌碼,也是給這兩隻強大的寶可夢一個安穩的歸宿,對大家都好。」
希羅娜看著男朋友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柳伯眼中的懇求,心裡的不忍漸漸被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隨即轉向信使鳥和小山豬,露出一個溫和親切的笑容:「那個————你們好,我是希羅娜,以後請多指教啦。」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陣沉默。
信使鳥瞥了她一眼,隨即高傲地扭過頭,鳥喙發出一聲輕哼。
小山豬則直接往柳伯懷裡縮了縮,小腦袋扭向另一邊,完全無視了她的示好。
希羅娜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尷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砰!砰!」
兩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柳伯拿起拐杖在信使鳥的頭頂和小山豬的額頭各敲了一下,語氣瞬間嚴肅,「聽話!希羅娜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人。」
聽著柳伯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便是大師級寶可夢也不得不服軟。
信使鳥不滿地抖了抖羽毛,卻還是不情不願地轉回頭。
小山豬也委屈地癟了癟嘴,從柳伯懷裡探出頭。
它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爪子,象徵性地跟希羅娜握了一下,但那表情分明是口服心不服。
御龍誠看在眼裡,心裡瞭然。
這些實力強勁的寶可夢,無論是神獸還是普通種,心氣都一個比一個傲。
想要真正駕馭它們,希羅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解決完這邊的事,御龍誠轉向還在猶豫的帝牙盧卡,語氣輕鬆了些:「時間之神,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有希羅娜和這兩隻寶可夢在,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亂子,也有人能收拾殘局。」
帝牙盧卡盯著希羅娜身旁的信使鳥和小山豬,又看了看柳伯決絕的神色,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掙扎,但局勢已經如此,它也不好再過多阻攔。
最終,它緩緩點了點頭,龐大的身軀周圍泛起蒼藍色的時空漣漪,一道扭曲的光門在半空緩緩展開,正是通往過去的時間隧道。
柳伯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顆精靈球,球身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隻乘龍的身影,正是那隻名叫冰河的乘龍。
他捧著精靈球,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冰河————太好了,太好了——————
你終於可以重新見到你的父母了————」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信使鳥和小山豬,眼神里滿是不舍,隨即轉身,控制輪椅跟著帝牙盧卡一步步走進了時間隧道。
光芒閃過,一人一神的身影消失在光門之中,隧道也隨之閉合,天空中的時空能量漸漸消散。
御龍誠一行人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他們回來。
希羅娜看著被柳伯輕放在地的小山豬,與身旁的信使鳥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
她再次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小山豬,不習慣待在地上的話,我來抱你吧?」
從小山豬被叫出來為止,希羅娜記得都是柳伯在抱著它。
說著,她伸手想要將地上的小山豬抱起。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碰到小山豬身體的瞬間,小山豬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四肢蹬動,硬生生脫離希羅娜的手。
希羅娜的手再次僵在半空,臉上的尷尬更甚。
「你們要是不遵守契約精神的話,」
御龍誠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目光銳利地掃向兩隻寶可夢,「就別想你們主人回來了」
O
他太了解這些實力強勁的寶可夢了—一它們一個個心高氣傲,若是讓希羅娜一直用這種近乎討好的態度對待它們,只會助長它們的氣焰,永遠無法真正接納新主人。
最典型的案例不就是小智和老噴嗎?
這對真就是訓練家和寶可夢相處模式的標準反面教材。
想要馴服這些桀驁不馴的主,就得用絕對的強勢壓制,讓它們明白誰才是現在的主事者。
果然,聽到御龍誠的話,信使鳥的翅膀猛地一收,臉上的不屑之色瞬間收斂。
小山豬也停下了掙扎,耷拉著耳朵,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它們雖然高傲,但心裡最牽掛的還是柳伯。
猶豫了片刻,小山豬主動湊到希羅娜面前,乖乖地蹭了蹭她的手,示意她可以抱自己了。
希羅娜愣了一下,隨即連忙將它抱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誠,這樣會不會太不講情面了?」
希羅娜抱著小山豬,湊到御龍誠身邊,小聲地問道。
她的性格本就溫和心軟,覺得用這種威脅的方式對待寶可夢有些不妥。
御龍誠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舔狗,你會愛我嗎?」
希羅娜一聽這話,瞬間愣住了,臉頰微微泛紅。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感情里也好,與寶可夢的相處中也罷,一味的討好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平等的姿態才是長久之道。
以前她也遇到過不少追求者,一個比一個舔,讓希羅娜想想都犯噁心。
她吐了吐舌頭,不再反駁,低頭溫柔地撫摸著懷裡的小山豬。
這時,芥子蘭、大葉、悟松等人也圍了上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希羅娜身邊的信使鳥和她懷裡的小山豬身上,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就這麼簡單就得到了兩隻大師級寶可夢————
大葉湊到悟松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羨慕,「整得我都想當他女朋友了。」
換做平時,悟松肯定會沒好氣地反駁他,但這次,他卻破天荒地點了點頭。
全大陸的網友都知道,御龍誠的女朋友總會得到傳說級寶可夢,但親眼目睹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感到震撼。
更何況希羅娜一下子得到了兩隻,幾平能讓她直接躍升為大師級訓練家!
御龍誠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轉頭對芥子蘭博士說道:「奶奶,這件事情還得瞞著點,不要讓媒體知道。」
雖然道館館主是恐怖分子」的嚴重性,沒有聯盟會長是內奸那麼誇張,但近幾年寶可夢聯盟出的事情太多了。
要是再傳出這種負面消息,他真的懷疑聯盟的信用會就此崩塌。
好在城都地區算來算去,也就柳伯一個館主有問題,其他人都還算正常。
反觀隔壁的關都,那就真的只剩一個沒問題,其他的全都是內鬼————
想到這裡,御龍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關都地區的情況真的是活見鬼了,他這個穿越的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o
芥子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抱著小山豬的孫女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以前御龍誠這麼叫她「奶奶」,她心裡其實是有些不爽的,因為她一開始並不看好御龍誠能跟自己的孫女走到最後。
但現在看到希羅娜身邊這兩隻大師級寶可夢,她突然覺得,或許這門親事也不是不行o
畢竟,哪個訓練家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說難聽點,要不是年齡差距太大,她自己都有點想自己上了。
經過一番商議,眾人決定對外統一口徑:神奧聯盟總部遭到了佩戴冰面具的神秘恐怖分子襲擊,好在御龍誠及時出手,將其擊斃,遺憾的是該恐怖分子的身份尚未查明就已經被御龍誠擊斃。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開始清理戰鬥造成的損傷。
剛才的連番戰鬥讓鈴蘭市的街區確實被破壞得一塌糊塗。
但好在有寶可夢們的幫助,修復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
比起當年密阿雷市遭遇的災難,這次的損傷已經算是輕微的了。
沒過多久,周圍的空間再次泛起一陣蒼藍色的漣漪,熟悉的時空波動傳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去。
只見那道扭曲的混沌通道再次展開,帝牙盧卡龐大的身軀率先出現,緊隨其後的是乘著輪椅的柳伯。
此時的柳伯,臉上早已沒了以往的猙獰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釋懷,連眉宇間的皺紋都仿佛舒展了不少。
而他懷裡那顆裝有乘龍冰河的精靈球。已經消失不見。
想必,他已經將冰河留在了過去的時代,讓它回到了父母身邊。
御龍誠看著他的模樣,心裡不禁泛起一絲好奇:在冰河的心裡,到底是親生父母的地位更高,還是養育了他將近半個世紀的柳伯更重要?
原著中柳伯也說過,冰河的父母出事時,它才剛出生沒多久,與親生父母相處的時間寥寥無幾,反而與柳伯相伴了半生。
這就像是親生父母與養父母的抉擇,如果讓御龍誠來選,或許更願意留在這個熟悉的時代,留在柳伯身邊吧。
不過,這畢竟是柳伯和冰河的選擇,他也懶得多管閒事了。
御龍誠走上前,語氣溫和地說道:「老伯,我們送您回卡吉鎮吧。」
希羅娜聞言,也趕緊抱著小山豬跟了上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
畢竟,她現在也算是柳伯的弟子了。
信使鳥則在她身旁扇動著翅膀,雖然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模樣,但眼神里已經少了幾分抗拒,多了幾分默許。
柳伯抬起頭,看向御龍誠和希羅娜,可能是時隔近40年首次露出笑容,輕輕點頭:
好,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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