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請求
秦安最後還是把包文靜父母的聯繫方式，發給陸柯。
不過秦安也提醒陸柯，不要對包文靜父母抱太大希望。
陸柯決定還是嘗試一下，如果包文靜父母真不管女兒的事，陸柯也沒辦法，反正他已經盡人事。
秦安給陸柯一共兩個號碼，一個家裡座機電話，一個包文靜父親的手機號碼。
陸柯先嘗試打座機，電話很久才接通。
「喂，你好，請問找誰？」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聽聲音應該年紀不大，陸柯不確定是不是包文靜母親。
「你好，我叫陸柯，是包文靜的朋友。」陸柯說道。
電話里沉默許久，一直沒有回話。
陸柯又問道：「請問您是包文靜的母親嗎？」
「我是她媽媽，是小靜讓你打電話回來的嗎？」電話那頭終於有回應。
陸柯思考一會，想著怎麼告訴包母，她女兒被打的事。
「小靜還好嗎？」包母又問道。
「她不是很好。」陸柯嘆口氣，準備實話實說。
「那就好。」包母冷冷的說道。
「什麼？」陸柯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和包文靜已經斷絕關係，她過的不好，也與我們無關。」
包母的聲音異常冷酷，不近人情。
陸柯沉默兩秒，然後才說道：「包文靜男朋友打她。」
說完這句話，陸柯一直等著對面回話，結果只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半響後，包母才說道：「當初路是她自己選的，我管不著，你也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嘟嘟嘟嘟。
陸柯聽到忙音，包母掛斷了電話。
「什麼母親呀？」陸柯看著手機，十分無語。
陸柯意識到，包文靜和父母的矛盾，比想像中更深？
猶豫片刻，陸柯還是嘗試打給包文靜的父親。
電話第一次沒有接通，顯示占線，直到陸柯再打過去，電話才通。
「喂，你好，請問是包文靜的父親嗎？」
「我不是她爹，你打錯了。」
電話被掛斷，陸柯一度以為自己真打錯，仔細回想才發現，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不對！
陸柯又重播過去，依然占線，他試過兩次後，終於確定，包父應該把他號碼拉黑。
最終，陸柯選擇放棄，放下手機。
「唉？包文靜以前到底幹了什麼？父母這麼對她？」
陸柯現在對包文靜的過去，越發好奇，不過他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習慣。
該做的都做了，既然包文靜自己都不在意被打，陸柯只能放下助人情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陸柯透過玻璃看到周瑩站在門口。
「進來吧。」
周瑩笑盈盈的打開門，說道：「老闆，你終於上班啦？」
陸柯挑眉道：「你也說我是老闆，什麼時候上班，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周瑩一副自來熟的坐到陸柯對面，說道：「還在生我氣呀！一個大男人，怎麼這么小氣。」
陸柯聞言，差點沒把周瑩轟出辦公室。
「好啦！人家知道錯，以後積極配合呂妍，推動酒店項目，還不行嘛！」周瑩嘟著嘴巴撒嬌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我很忙的。」陸柯沒好氣道。
「那個包助理，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公司都在傳。」周瑩靠近陸柯，八卦道。
「別人的私事，不要瞎打聽。」陸柯皺眉道：「公司里也不要傳謠。」
周瑩大呼冤枉道：「我可沒傳謠，只是聽其他同事閒聊，聽了一耳朵。」
陸柯板著臉道：「沒事幹就去找活干，公司不養閒人。」
周瑩看陸柯有些生氣，擺擺手道：「好啦！我說正事，酒店改造的項目，天誠建築能不能參與投標？」
天誠建築是新天誠集團下屬建築公司，當初周瑩父親周一鳴進軍房地產時，天誠建築非常紅火。
可惜隨著總公司深陷債務危機，天誠建築也在走下坡路，時至今日，新天誠集團所有樓盤已經停工，聽說是欠施工隊薪水。
陸柯沉吟片刻，問道：「天誠建築現在還有能力承擔項目嗎？」
周瑩激動道：「我家開發的樓盤，向來品質有保障，天誠建築在行業內，也是有口皆碑。」
陸柯嘆口氣，選擇直話直說：「你不會是想從我這接項目，然後用項目資金還欠款吧？」
周瑩臉一紅，激動道：「我是那種人嗎？」
陸柯搖頭道：「如果天誠建築符合資質，我不會反對他參與投標，但最後能不能中標，還得各憑本事。」
周瑩興奮道：「有你這句話就行，我對天誠建築有信心，只要沒暗箱操作，天誠誰也不怕。」
陸柯皺眉道：「你爸還準備硬撐天誠建築？」
周瑩笑道：「這是我今天要跟你談的第二件正事。」
陸柯一怔，不解的看向周瑩。
周瑩嘿嘿一笑道：「陸總，我曾經聽你提過，如果新天誠裁剪多餘部門，集中資源經營傳統行業，還有的救？」
陸柯點頭道：「不錯，我和呂曉峰曾經聊過，我們都認為新天誠底子很好，只是你爸這些年，把精力都投入新型行業，造成資源流失嚴重。」
周瑩嘆氣道：「我爸那人就是看什麼火，就要玩什麼，結果玩什麼都不行。」
陸柯笑道：「你爸眼光其實挺高，所有風口都看準，就是沒把握住。」
周一鳴作為曾經的江州首富，能力自然沒得說，二十年前就考慮讓集團轉型。
他先是投資房地產，開發江州市江北地區，搭上順風車，賺的盆滿缽滿。
但也是因為在房地產行業賺到錢，讓周一鳴自信心過度膨脹！
接下來十幾年，周一鳴幾乎看準所有風口，並且投入超過700億資金跨界投資，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新天誠先是跨界投資電商，建立自己的網購平台，前期專營電器零售。
結果線上規模不足競爭對手十分之一，沒有像京東物流、拼多多低價那樣的核心優勢
推行線上線下同價策略5年，導致線下門店大面積虧損，主業造血能力喪失。
然後周一鳴又看中物流，商超和短視頻平台，投入大筆資金玩收購，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保守估計，虧損達200億以上。
但真正給周一鳴致命一擊的，還是信錯人。
2020年周一鳴豪擲200億元戰略投資某大，結果暴雷後資金無法收回，直接掏空新天誠的現金流，成為壓垮資金鍊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新天誠集團累積債務達1320億，資產負債率高達107.6%。
這些數據都是呂曉峰告訴陸柯的，因為弘晟資本也是新天誠股東之一。
不過呂曉東眼光比周一鳴更毒辣，一早就察覺新天誠盲目跨界投資，早晚暴雷，所以近幾年一直在套現新天誠集團的股票。
如今呂曉東成功上岸，但周一鳴大概率要隨著新天誠沉船。
呂曉峰不止一次提醒陸柯，千萬別陷進新天誠，就因為陸柯和周瑩是朋友。
「如果你想讓我救新天誠，請免開尊口。」陸柯抬手阻止躍躍欲試的周瑩。
「為什麼？」周瑩激動道：「我爸已經將新天誠多餘部門裁撤，那些不良資產，能賣
的全都賣掉還債，如今集團欠債率已經達到73%。
「你不也說過，只要我爸能熬過這一關，不難穩住集團嗎？」
陸柯靠在椅背上，說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
周瑩伸出五根手指，說道：「50億，只要50億，新天誠就能起死回生。」
陸柯看著周瑩潔白無瑕的手指，哭笑不得道：「你知道50億是多少錢嗎？」
周瑩固執道：「我知道你有這筆錢。」
陸柯大感頭疼道：「周瑩，我可以明確告訴你，50億資產我有，但50億現金流，我肯定拿不出來，恐怕全國也沒幾個人能拿出這筆錢。」
周瑩咬咬牙道：「只要能救新天誠，要求你儘管提。」
陸柯突然想到那三張「購物返現券」。
很快，他又打消這個念頭。
新天誠集團現在就是個泥潭，誰碰誰倒霉，天知道50億砸下去，能不能聽個響。
把錢投入新天誠，絕對不是個好主意。
「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陸柯嘆氣道：「我能給你的唯一建議，就是儘快抽身出
來，與你父親進行資產分割。」
陸柯是喜歡幫人獲得好感度，但他不是傻子，幫人之前肯定會權衡利弊，顯然幫周瑩，弊大於利。
周瑩張張嘴，還想再勸陸柯，但是這時李茗悅走進辦公室。
「你怎麼回來了？」陸柯看到李茗悅詫異道。
李茗悅本來有話說，看到周瑩後，硬生生又憋回去。
「你先出去吧。」陸柯對周瑩說道。
周瑩看了李茗悅一眼，知道陸柯有事忙，只能先行離開。
人走後，李茗悅說道：「我幫靜姐擦過藥，她現在睡著了。」
陸柯點頭道：「好，那就不要打擾她。」
李茗悅猶猶豫豫道：「陸總，你是不知道，靜姐身上好多傷，我勸她去醫院，她又不干。」
陸柯搖頭道：「算了，她自己不願意，旁人也沒辦逼迫，你先去忙吧！中午再去酒店看一下，給小包帶點飯。」
李茗悅答應道：「好的，陸總。」
陸柯決定不再摻和包文靜的事，放下助人情節。
快到中午的時候，呂妍打電話過來，說是有事要過來。
陸柯看時間差不多，索性就約呂妍一起吃飯。
呂妍說她想吃西餐，就發了個定位給陸柯。
兩人在飯店集合，陸柯到的時候，正好在停車場碰到呂妍。
「呂小姐。」陸柯主動打招呼。
呂妍自己開車來的，陸柯看到她時，正在換鞋。
「陸總。」呂妍將一雙黑色高跟鞋從後備箱拿出來，然後脫去腳上的平底鞋，身子搖搖晃晃。
「我幫你。」陸柯紳士的扶住呂妍胳膊肘，他沒有碰觸肌膚，而是隔著衣服攙扶呂妍。
「謝謝。」
呂妍沒穿襪子，腳異常的白，不是那種雪白，而是如玉般的顏色，陸柯覺得呂妍去當個腳模，應該會很受歡迎。
「陸總，你盯著我的腳看，有點不紳士吧！」呂妍大大方方的說道。
「不好意思，太好看，沒注意。」陸柯收回目光，樂呵呵笑道。
呂妍微微側目，感覺陸柯臉皮厚的同時，心裡又有點小得意。
哪有女性不喜歡聽別人說她漂亮的，呂妍也不例外。
呂妍換好鞋，陸柯就鬆開手，分寸拿捏很到位，既不會太親近，又不會很疏遠。
「呂小姐今天怎麼想起來請我吃西餐？」
「高彥博害您沒吃上牛排，我今天補償您。」呂妍笑道。
「原來你是為了高彥博。」陸柯早有猜測，一點不覺得奇怪。
陸柯和高彥博鬧成那個樣子，呂妍夾在中間，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高彥博住院了，他那天出車禍，被氣囊砸斷鼻樑骨，差點破相。」呂妍說道。
「我能說一句活該嗎？」陸柯幸災樂禍道。
「陸總，你這樣不厚道。」呂妍秀眉微蹙道：「我去醫院看望過高彥博，他傷的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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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柯不屑的撇撇嘴道：「報應。」
呂妍無奈道：「陸總，你再這樣，我們真沒辦法聊下去。」
陸柯心中一動，說道：「我記得你曾經提過，上學時喜歡過高彥博？難道是余情未了？」
呂妍臉一紅，假裝生氣道：「你別胡說，誰喜歡高彥博！」
陸柯調笑道：「其實高彥博確實挺優秀，高富帥三樣全占，你們又是同學，彼此熟悉，他現在想找人結婚，你就沒考慮考慮？」
呂妍生氣道：「陸總，你這個玩笑有點過份，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彥博的情況。」
陸柯嘴角一翹，認真說道：「我才在說兩句，你就生氣，高彥博可是真想騙我朋友形婚。」
呂妍聞言一滯，再也說不出話。
陸柯冷笑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高彥博幹的事，那才是過份。」
呂妍嘆道：「看來陸總不會原諒高彥博了。」
陸柯冷聲道：「只要他不來惹我，我也懶得找他麻煩。」
呂妍說道：「有您這句話就行。」
陸柯不屑撇撇嘴，心想那個高彥博有什麼好？
「走吧！你不是要請我吃牛排嗎？」陸柯對呂妍招呼道：「我可要吃全熟牛扒。」
「沒問題，這家西餐廳用的都是最上等牛肉，哪怕全熟也很柔嫩。」呂妍自信道。
陸柯被勾出饞蟲，他也好久沒吃上等牛扒。
這時陸柯手機鈴聲響起，是李茗悅來電。
「喂，陸總，靜姐男朋友來公司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