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是實力重要,還是有個好爹重要?
這幅所謂的「作品」,只是一個毛頭小子用半杯可樂隨手潑上去的?
他們這群「藝術家」,剛才對著隨手潑出去的半杯可樂吹了半天?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成了藝術圈的年度最大笑話!
「你到底要幹什麼?」趙遠山望著葛飛,滿臉怒容。
「趙老先生,別激動。我就是想看看,在這個所謂的高雅藝術展」上,到底有沒有人懂藝術,還是說————」
葛飛的目光掃過剛才那個眼鏡中年人,以及那群面紅耳赤的嘉賓。
「還是說,大家都是在看人下菜碟,只要是掛在這個展廳里的,哪怕是一坨屎,你們也能給它吹出花兒來!」
「你————你胡說什麼!」眼鏡中年人惱羞成怒,「你這是搗亂!是破壞!」
「我胡說?」葛飛冷笑一聲,「孫老師,我看您剛才分析這幅畫,那分析得是頭頭是道,什麼宇宙爆炸,什麼壓抑中透著希望,現在知道是可樂潑的了,您還有什麼新的見解嗎?」
眼鏡中年人鐵青著臉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葛飛又轉向另一個人。
「還有這位老師,您剛才說這幅畫意境深遠,是天才般的構思,請問您現在的感想如何?是不是覺得我這可樂潑得特別有水平?還是說,百事可樂比可口可樂更有藝術氣息?」
那人直接轉過了身,假裝沒聽見。
葛飛嘲弄般地掃視著眼前這些所謂的「藝術家」,朗聲說道:「看看,看看!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圈!這就是所謂的大師眼光!一杯可樂就能讓各位高潮,真是笑死我了!」
此時,現場的氣氛已經尷尬到了極點,同時也充滿了火藥味。
「你這個混蛋!你是來砸場子的吧!」趙雅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葛飛尖叫道,「保安!把他給我轟出去!報警!我要報警!」
「別急著轟我走啊!」葛飛慢悠悠地轉向了趙雅淇,「我還想採訪一下趙大小姐你呢,想請你談談你的創作歷程,到底是藝術水平重要,還是有個好爹重要!」
「保安!保安呢!」趙遠山此時已經氣得鬍子亂顫,「把他趕出去!立刻!」
幾名保安終於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葛飛的胳膊。
「哎哎哎!幹什麼?想動手嗎?」
葛飛想要掙脫,不過好幾個保安已經把他架了起來。
「哼!這就是真相!所謂的名門之後,所謂的才女畫家,全都是包裝出來的!」
「你們這群所謂的藝術家,對著一杯可樂潑出來的污漬也能大吹特吹,就這還點評畫展呢!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還有你,趙遠山!你作為老前輩,為了捧女兒如此沒有底線,你對得起藝術這兩個字嗎?」
「趙雅淇,你的畫就是垃圾!垃圾!我說的!」
「真理是掩蓋不住的!藝術不該被資本和權力綁架!」
葛飛一邊高聲喊著,一邊被保安們架著拖出了展廳。
接著,那幅《飲料灑了》也很快被扯下來,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展廳里,場面可以說十分尷尬。
嘉賓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趙家父女臉色鐵青,尤其是趙雅淇,整張臉都是黑的。
「好了,今天的畫展就先到這裡,感謝各位!」趙遠山跟所有來賓拱了下手,匆匆結束了這場荒誕的藝術鬧劇。
角落裡,高遠、夏禾和蕾雅目睹了全過程,高遠的手機也一直在拍攝。
「哇哦————」蕾雅眨了眨眼睛,「這個男生好酷啊!正直又熱血的年輕人。」
高遠看著那個被保安推搡出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這小老弟是個狠人。皇帝的新裝,總得有個小孩來戳破,這老弟為人先了屬於是。」
「是啊!」夏禾也悄悄豎了下大拇指,小聲說道,「他比我有勇氣,做了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現在咱們可以走了吧?」高遠微笑地看向夏禾。
「走!」夏禾用力點點頭,「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於是乎,三人跟著一眾來捧場的賓客們,快步離開了展廳。
走出展廳的那一刻,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書院門步行街上,陽光依舊明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烤紅薯的甜味,那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真實感,瞬間衝散了剛才在展廳里的虛偽與壓抑。
「呼——」蕾雅誇張地做了個深呼吸,「裡面的空氣太渾濁了,還是外面的世界好。
剛才那個大畫家和他的女兒,臉都變成了淺綠色!」
「呵呵,一群藝術家圍著一灘可樂污漬誇了半天,這場面想起來我就想笑。」高遠嘴角微微上揚,一邊調整著胸前掛架上的手機,一邊說。
「那個,」夏禾這時候也掏出了手機,「我得給導師回個電話。畢竟這次我是代表他來的,今天的事得跟他匯報一聲。」
「去吧!」高遠點點頭,「我們在旁邊等你。」
夏禾走到一棵大槐樹下,撥通了導師丁聞友教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夏禾原原本本地將展廳里發生的一切,包括那幅「可樂潑墨圖」以及葛飛當眾揭穿真相的過程,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聽筒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呵呵,我就知道趙遠山的那個女兒搞不出什麼名堂。」丁教授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意外。
「丁老師,您早就猜到了?」夏禾有些驚訝。
「圈子裡這點事,哪有不透風的牆。」丁教授語氣淡然,「趙遠山這幾年的心思根本都不在藝術創作上,光想著怎麼把他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捧上位。」
頓了下,丁教授繼續說道:「小夏,我得跟你道個歉。這次讓你去,也就是還個面子,辛苦你了!沒影響心情吧?」
「沒事的,老師。」
「到時候差旅費別忘了找我報銷,還有額外補貼!」
「老師您客氣了!」
「對了,小夏,另外你剛剛說的那個大鬧畫展的學生,叫葛飛?長安美院的?」丁教授突然問夏禾。
「對的!」夏禾回答,「長安美院油畫系的學生。」
「這小娃娃,有點意思啊!」丁教授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欣賞,不過很快他就話鋒一轉,「小夏,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聯繫上他?」
「聯繫他?葛飛?」
「對!」
「您找他做什麼?」
「小夏,你不知道。趙遠山這個人小肚雞腸,極好面子。今天這事兒鬧這麼大,葛飛那是當眾扒了他的褲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禾心裡一咯噔。導師說得沒錯,趙遠山是圈子裡的大咖,葛飛不過就是個學生,如果趙遠山想報復,手段多得是,葛飛怎麼招架得住!
「看得出來,這個小伙子為人正直,有骨氣。小夏,你轉告他,如果以後在學業或者圈子裡遇到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丁教授繼續說道。
「好的老師,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聯繫到他的。」
夏禾知道,導師這是起了愛才之心,想護這孩子一把。
「嗯,去吧!不過這事兒不用太急,你先在西安好好玩幾天,放鬆放鬆。」
掛了電話,夏禾快步回到高遠和蕾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