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韓秀蘭的去留
可是今天他都已經答應她了,以後過來上班的事情都已經定下了,這要是剛過了一宿就出爾反爾了,這就有點太那啥了吧。
再說了,這要是因為這個直接就給她辭了,她的家庭困難可都擺在這呢,這要是再走上上輩子的老路,這不是純純作孽嗎。
李淑珍也是看出了兒子的為難,其實她何嘗不是呢,雖然說現在她還不知道韓秀蘭上輩子後來的事,但是她家的困難可都擺在這呢,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也不想硬逼著兒子做這個決定。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韓秀蘭再咋地她也只是個外人,李淑珍考慮的當然主要還是張浩南,一想到這,她還是又嘆了口氣,「南南啊,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是難聽,可是這也是自古就有的,就算你們沒啥,但是到時候白的也能說成黑的,到時候對誰的名聲都不好,這日子可是還要再過的。」
張浩南雖然是已經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但是這事還真不是就這麼簡單就能做出決定的,他還是要再多考慮一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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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還是對李淑珍說,「我知道了媽,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最起碼我也得想出來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再說。」
李淑珍其實也不是想逼兒子現在就做決定,她其實什麼道理都明白,現在張浩南已經答應下來可以考慮了,她也放緩了語氣,「那你還是要早點考慮好啊,可別拖得時間太長了,到時候就晚了。」
張浩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
這個時候張建國又是重重地「哼」了一聲,「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做事磨磨唧唧地,這還有啥可考慮的啊,趕緊早點辭了拉倒,省得到時候整出來什麼事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又是「哼」了一聲,然後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他,自顧自地端起了酒杯滋溜了一口。
張浩南還沒說啥,這下李淑珍倒是急眼了,也不管張建國正往嘴裡倒酒呢,直接從他後背懟了他一下子,這下直接就給張建國嗆到了,在那咳嗽了半天,眼淚兒都給他咳出來了。
李淑珍也沒管他咳嗽不咳嗽的,直接叨叨了起來,「咋那都有你事,消停的喝你的酒得了,你不知道這韓寡婦家啥情況就別瞎打岔,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張浩南一看自己老爹吃癟,雖然是很想笑出聲來,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可是憋的又難受,趕緊打了個招呼回自己屋了。
可是剛脫完衣服躺上床,張浩南一下子又愁了起來,這韓秀蘭的事到底該怎麼辦啊,他雖然兩輩子加起來活的確實夠多了,但是後世誰還在乎這些個事了,他確實是沒這方面的經驗。
躺床上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這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而且主要還是因為沒啥相關的經驗,但是這事要是辦不好,以後確實是有點麻煩。
可是想了半天,都想的困不行了還是沒想明白,最後乾脆還是先把這事給扔在一邊了,等明天還是找人商量商量再說了。
等第二天一早醒來之後,張浩南清醒的第一時間,想的還是這個事。
不過畢竟早上起來之後都比較忙,就算想的也只是想的斷斷續續的,實在是沒有空想那麼多。
李淑珍一早上也沒有催著讓他現在就給個答覆啥的,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不過等他把車開著去接秦雪梅的時候,他又開始頭疼了,這要不要現在就跟她通個氣啊?
可是等秦雪梅像往常一樣滿臉都是笑意地上了車之後,張浩南還是打定了主意,這還是要先通個氣的好,畢竟先說出來跟等小道消息傳到她耳朵裡面性質就是兩碼事了。
所以等車緩緩向著紡織廠開的時候,張浩南就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就開口了,「6
雪梅,我給你說件事。」
秦雪梅有點奇怪張浩南大早上有啥可說的,但還是認認真真地聽著張浩南的講述。
張浩南也是儘量簡短的先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給她聽,當然他講話其實也不是瞎講的,這事無論怎樣其實說到底也是因為這事其實在後世都不是啥大事了,所以考慮得沒有那麼周到。
所以他重點講述的還是韓秀蘭的這個人選是街道辦那邊推薦的,他當時聽人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就沒想那麼多給留了下來,但是確實沒考慮到還有那麼多的事。
秦雪梅在車上認認真真地聽完了張浩南的講述,但是聽完了之後,她的表情突然有點奇怪了起來,「那你就留下唄,就一個做飯的人選,這點小事你也不用跟我說啊?」
這段話要是放在後世,張浩南就得考慮考慮秦雪梅這會是不是在陰陽怪氣了,可是這畢竟是八十年代嘛,這時候也不流行那麼說話,而且秦雪梅本來就不是愛那樣的人,有啥她就直接說啥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雖然張浩南也只是大概地說了一下,但是韓秀蘭寡婦的身份他確實是沒有隱瞞的,還是完整地交待清楚了的。
而且一邊開車的張浩南,還是專門用眼角的餘光注意了一下秦雪梅的表情,她現在臉上確實是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好像還真是在詢問這點小事還專門給我說一遍幹啥。
這下張浩南確實是徹底鬆了一口氣,看來秦雪梅確實就沒有像李淑珍一樣那麼敏感,也沒有考慮到韓秀蘭寡婦身份帶來的影響,那這就好辦多了。
所以他又清了清嗓子,把李淑珍那套寡婦門前是非多的說法又對著秦雪梅說了一通,然後又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一遍,這下她終於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了。
等張浩南講完了之後,她這下也是徹底愣住了,過了好半晌才說,「哎呀,阿姨確實說的有點道理啊,不過你想的其實也沒啥毛病,那你到底是想要怎麼做啊?」
張浩南這才就坡下驢地嘆了口氣,「我也是因為沒考慮好到底該怎麼做這才發愁的,我要是考慮好了我就直接做就好了,哪還有這麼多事啊。
「不過我又怕到時候這閒話傳到你這來再誤會了,所以我決定還是要先跟你通個氣再說,免得到時候再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秦雪梅這才也是終於明白張浩南為啥要大早上專門說一遍這個事了,不過這時候車已經快開到了紡織廠的門口了,早上本來時間就緊張,不過她還是快速思索了一下,這才認真地對著他說道,「你能想著提前跟我說一下這個事,我還是很開心的,我也相信你當時確定沒有想那麼多,你按照你的想法處理就好了,我相信你。」
這話剛一說完,車子就已經停在了紡織廠的門口了,這下秦雪梅也不等張浩南再說什麼,飛快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趕緊就拿著自己的東西下了車。
這倒是給張浩南弄愣了,等副駕駛的車門重重的關上了之後,他這才透過車窗看這秦雪梅在窗外朝他擺了擺手,然後趕緊隨著上班的人流進入到了紡織廠的大門。
張浩南看著秦雪梅快步走進紡織廠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地裂了起來,等徹底看不見她的身影了之後這才緩緩的啟動了車子。
不過啟動了車子以後,他也沒有急著先往北二路的倉庫開去,昨天都已經想好了今天下去木工廠結帳的事了,這事還是要抓緊辦的才好,畢竟錢他可是隨身帶著呢。
等到了曙光木工廠,楊廠長一聽張浩南是來給今年的訂單來結帳的,那自然是雙手歡迎了,臉上的表情都已經笑出了褶子來了。
他也明白張浩南現在是廠里的大主顧,他自然也不會怠慢了,也沒說帶著他去會計室,先是趕緊迎著他先去了辦公室,然後讓人直接去把會計給叫了過來。
平時這木工廠都是李維總過來跑,包括今天的訂單都是李維過來下的,張浩南上次來楊廠長的辦公室還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今天順著楊廠長的招呼進了屋之後,這辦公室裡面確實有了不少的變化了,跟最開始那一副破敗的樣子確實有了天差地別。
當然這變化主要還是在整個的精神面貌上,這廠里雖然現在確實比一般的集體廠的狀況要好了不少吧,但是畢竟才恢復開工沒幾個月,經濟狀況還不支持廠里瞎得瑟,所以屋裡的陳設啥的確實也都是原來的老東西,不過就是收拾的乾淨利索了一些。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倒是也能看出來這廠里確實是在變好了,張浩南這一路上遇到的工人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精神頭十足。
楊廠長進了辦公室之後趕緊忙活著泡茶啥的,張浩南也不想讓他這麼折騰,趕緊先把他攔了下來,說起了他今天來的第二件事,「老楊,你先別忙活了,我這趟來可不光是結這一批訂單的,我還有別的事要跟你說。」
楊廠長愣了一下子,不過確實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他的旁邊,不過當他從張浩南的口中聽到又要再訂300台的外殼之後,這下臉上就全是驚喜的表情了,「哎呀,我說今天一大早怎麼就聽到了喜鵲的叫聲,原來是張老闆過來給廠里送喜來了,這可是太好了,我正愁等手裡的活幹完廠里又要停工了呢。」
這倒真不是楊廠長在扒瞎,這奉天的冬天只要不是太冷,確實是能經常看見喜鵲的,畢竟喜鵲本來就是留鳥,不會向南方遷徙。
而且今天確實挺暖和的,二月份的喜鵲也確實是有求偶的最需求,所以叫聲確實較為頻繁,可張浩南哪裡懂這些啊,他現在只是覺得楊廠長的表現還是有點過於肉麻了。
不過這正式的訂單合同還是不能拉下的,張浩南雖然清楚楊廠長清楚的知道他是沈重子弟的身份,不敢在這上面耍什么小聰明,但是該防著還是要防一手的。
合同擬定的其實也快,畢竟都有之前的模版,照著來一份就行了,等合同簽好之後張浩南也不磨嘰,趕緊就把錢交給了過來會計,等帳目徹底利索了之後,他也沒受楊廠長再待一會的挽留,趕緊就先回倉庫了。
一共600台的訂單,這下光交給木工廠的錢就有了十萬八千塊,張浩南還又要了定了幾個測試架的框架,不過楊廠子直接大手一揮,沒有把這個寫在了合同裡面。
張浩南一下子光外殼就定了這麼多,楊廠長雖然也是體制內的人,他就算是再不懂事,還是明白要和他打好關係的道理了,所以偷摸的跟他說了這框架到時候會拿廠里的邊角料來做,這訂單就不寫在合同里了。
張浩南雖然也不在乎這幾個框架幾百塊錢的小事,但是楊廠長的識趣還是看在眼裡的,不過等回到了倉庫之後,把錢塞回了保險箱之後,他還是不得不重新頭疼起來這韓秀蘭的事了。
他主要以是想要找李維商量這事來著,但是今天秦雪梅的這個反應倒是給他提了個醒,其實李淑珍的那個想法主要還是在老一輩身上想的居多,這李維雖然比他大一些吧,但是估計對這種事的看法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來了。
這一下張浩南倒是不知道找誰商量好了,這事又不會能到處瞎叭叭去,要不然最後肯定傳的到處都是,還是得找身邊的熟人靠譜一些。
可是他身邊年紀大的靠譜的熟人總共也就那麼多,自己家裡的現在肯定是沒指望了,難道還去找他未來老丈人商量嗎,那都不用想,秦科長的看法估計得給他爹一樣,抓緊時間辭了才是最利索的。
張浩南現在平時兜里都揣著眼,可現在基本也都是辦事了,他平時還真不咋抽了。
可是現在心裡頭有事一煩,第一時間想的還是要掏出煙來邊抽邊心思。
可是等他剛把煙點著,目光隨便在屋子裡面一掃,突然看見了在一邊坐在馬紮上幹活的孫叔,頓時眼前一亮。
這想來想去咋把身邊的人給忘了,這孫叔年紀擺在這呢,平時辦事又靠譜,再說了他本來跟孫家就是舊相識,這直接問他不就得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