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進來吧,門沒鎖
「他在哪?」
蕭恩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問道。
「在曼哈頓下城的一家安全屋裡。」凡妮莎迅速說道。
「但我不知道那裡還能撐多久。理察剛給我發了消息,說他聽到了口哨聲。」
「口哨聲?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蕭恩一聽,笑了笑。
靶眼是個瘋子,殺人前總喜歡哼著小曲兒或者吹口哨,享受獵物恐懼的過程。
「韋斯利,看好家。」
蕭恩對著櫃檯後面的韋斯利吩咐道。
「好的,老闆。」
韋斯利依然是雷打不動的淡定模樣。
「需要我為您準備車輛嗎?」
「不用。」蕭恩看了一眼窗外。
「凡妮莎女士的車就在外面,對吧?」
凡妮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是的,就在門口。我們快走吧,蕭先生。」
蕭恩跟著凡妮莎走出醫館,鑽進了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
車子啟動,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了曼哈頓的街道。
「蕭先生,您有把握嗎?」
凡妮莎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抓著手提包,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鎮定。
「靶眼不是普通人。他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殺手。他能把任何東西變成武器。」
「我知道。」
蕭恩靠在后座上,神色輕鬆。
「牙籤,回形針,甚至是花生米。在他手裡都是子彈。不過————」
蕭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在指尖靈活地翻轉著。
「玩暗器,中華武術可是祖宗。他那點雜耍,在我面前也就是個馬戲團的小丑。」
「而且。」
蕭恩看了一眼凡妮莎。
「你出的價錢很公道。五億美金,足夠我給我的黎明安保換一批新裝備了。為了這筆錢,就算上帝來了,我也得把他的鬍子拔幾根下來。」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老舊公寓樓前。
這地方看起來就像是隨時會被拆遷的危樓,牆皮剝落,樓道里散發著霉味。
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但也容易成為棺材。
「就在三樓,302室。」凡妮莎指著上面。
蕭恩推開車門,下車前對凡妮莎說道。
「你在車裡等著。我不希望我的僱主在還沒付尾款之前就被流彈打死。」
「小心。」凡妮莎叮囑了一句。
蕭恩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大步走進了公寓樓。
樓道里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蕭恩踩著破舊的木樓梯,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但他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腳步聲,反而十分隨意。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在樓梯扶手上看到了一張撲克牌。
一張紅桃A,深深地切進了硬木扶手,只露出一半。
「撲克牌?」
蕭恩拔出那張牌,看了一眼。
「看來我們的殺手先生心情不錯。」
他繼續往上走。
剛走到三樓的走廊,他就聽到了聲音。
一陣輕快的口哨聲。
吹的是《甚至連老鼠也在笑》。
蕭恩停下腳步,看向走廊盡頭的302室。
門是虛掩著的。
「咚!咚!咚!」
蕭恩沒有直接進去,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板。
下一秒,口哨聲戛然而止。
「誰?」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查水錶的。」蕭恩隨口胡扯。
「或者是送快遞的。反正不是來送死的。」
「呵。」
屋裡傳來一聲冷笑。
「進來吧。門沒鎖。」
蕭恩推開門。
屋裡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屋裡的光線很暗,窗簾遮住了陽光。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皮風衣,額頭上一個白色的靶心紋身在昏暗中顯得很刺眼。
靶眼。
他的腳邊躺著幾具屍體,那是凡妮莎僱傭的保鏢,此刻都已經變成了冰冷的肉塊。
而在角落裡,理察·菲斯克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滿眼驚恐。
靶眼手裡把玩著幾張撲克牌,看到進來的人是蕭恩,他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個誇張而瘋狂的笑容。
「噢,看看是誰來了。」
靶眼站起身,語氣興奮。
「蕭恩。地獄廚房的新教父,濟世堂的神醫。我還在想,凡妮莎會去找誰幫忙,沒想到她居然把你請來了。」
「你知道我?」蕭恩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狼藉。
「當然知道。現在整個地下世界誰不知道蕭老闆的大名?」
靶眼隨手將一張撲克牌切入旁邊的牆壁。
「你幹掉了金並,收編了手合會,甚至還把神盾局玩得團團轉。說實話,我是你的粉絲。」
「是嗎?那作為粉絲,見面禮是不是有點太血腥了?」
蕭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而且,你綁架了我客戶的兒子。這讓我很難辦。」
「生意就是生意,蕭老闆。」靶眼聳了聳肩。
「金並欠我的尾款沒結清。我這人原則性很強,要麼給錢,要麼給命。既然金並死了,父債子償,這很合理吧?」
「五億美金的尾款?」蕭恩笑了。
「你的出場費比美國總統還高。」
「因為我值這個價。」
靶眼眼神驟然一冷,手腕突然一抖。
「咻!」
這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沒有廢話,沒有預警。
三枚硬幣以品字形高速旋轉著射向蕭恩。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在空氣中擦出了微弱的火花。
這就是靶眼的可怕之處。
在他手裡,任何物體都是致命的子彈。
然而,蕭恩沒有躲。
他緩緩抬起右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三枚硬幣此刻靜靜地被夾在蕭恩的指縫之間。
「力道不錯。」
蕭恩把玩著手裡的硬幣,語氣平淡。
「可惜,直來直去,少了點變化。」
靶眼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狀。
他見過能躲開他攻擊的人,比如那個穿紅衣服的瞎子律師。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徒手接住他的暗器!而且是在如此近的距離!
「有點意思————」靶眼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狂熱。
「看來傳言是真的,你會功夫。真正的功夫。」
「試試這個!」
靶眼怒吼一聲,雙手猛地揮出。
這一次不是硬幣,而是撲克牌。
幾十張撲克牌瞬間傾瀉而出,封鎖了蕭恩的閃避空間。
每一張牌的邊緣都鋒利如刀。
「花里胡哨。」
蕭恩依然站在原地,雙腳紋絲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瞬間奔涌如雷。
「震!」
蕭恩猛地一跺腳。
「轟!」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地板上的灰塵被瞬間震起。
漫天飛舞的撲克牌像是撞上了一堵牆,瞬間失去了動力,紛紛揚揚地飄落。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靶眼徹底傻眼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這就是你不懂的神秘力量。」
蕭恩一步踏出。
看似緩慢的一步,卻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靶眼面前。
「現在,該我收利息了。」
蕭恩一拳轟出。
沒有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合。
靶眼下意識地想要格擋,但他的反應神經在蕭恩面前簡直像是慢動作回放。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靶眼的腹部。
靶眼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瞬間弓起身子,眼球突出,五臟六腑仿佛在一瞬間被絞碎了。
接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客廳的牆壁,又撞碎了後面的衣櫃,最後癱在廢墟里。
「咳咳————咳————」
靶眼吐出一口鮮血,驚恐地看著慢慢走近的蕭恩。
太強了。
這種壓迫感,比當年的金並還要恐怖十倍!
「放心,沒殺你。」
蕭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靶眼慘白的臉。
「你的脊椎錯位了,大概要在床上躺個半年。這半年裡,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不要惹醫生。」
蕭恩站起身,不再理會對方,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理察。
「走吧,小子。你媽在樓下等你。」
加利福尼亞,馬里布。
托尼斯塔克的懸崖豪宅孤懸於海邊,像是一座孤獨的堡壘。
此時,地下實驗室里,全息投影正在空中構建出一個複雜的DNA螺旋模型。
這是從爆炸現場提取到的生物樣本分析結果。
「先生,數據整合完畢。」
賈維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
「這種生物試劑能夠重寫人類的基因序列,以此來修復斷肢甚至強化體能。但它的熱能轉化效率極不穩定。一旦超過臨界值————」
「就會變成一顆行走的人體炸彈。」托尼斯塔克盯著紅色的模型,臉色陰沉。
「這就是基里安搞出來的東西?絕境病毒?」
「是的,先生。而且根據目前的分析,這種病毒似乎被某種外來的能量源強化過。它的能量讀數中含有微量的伽馬射線殘留。」
「伽馬射線?」托尼皺了皺眉。
「看來我們的麻煩比想像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