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降價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七、八天便過去,已經到了臘月二十五六,很快就要過年了0
潯陽縣城裡,處處張燈結彩,集市上人流如織,叫賣年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孩童們穿著新裁的棉襖,在街巷中追逐嬉戲,手中揮舞著新買的燈籠和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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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飄出燉肉的香氣,混合著爆竹特有的硝石味道,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醞釀著一派濃郁的年節氣氛。
鄱陽水府深處,敖葵兒和李余正對面而坐。
「馬上過年了,相關過年物資的採買,已經到位。」
李余看著手中的文書,緩聲地道:「水府在編兵將,除卻酒肉之外,每名水將發仙玉一百,水兵隊長仙玉二十,水兵仙玉十。」
「其餘護衛乃至陸上兵將,酒肉管飽,另均予玄元級丹藥一枚。」
敖葵兒滿意點頭,道:「甚好。這丹藥可都已到位?」
「均已購買,不過如同此前所料,所有丹藥均已漲價一成...」李余笑道。
敖葵兒道:「如今魔亂將起,估計還會各類丹藥法器法寶,漲價都正常...不過,估計等過了年,會稍有回落,到時候我們尋機再囤積一批。」
說完,敖葵兒便是又看向李余,道:「那陸上兵將,便交與你去安排。」
「放心!那邊都有我...你畢竟出面不是那麼方便。」李余點頭應著。
敖葵兒正要繼續言語,這時,耳邊便是又有鐘聲響起。
微微挑眉,敖葵兒揮手便是取出大印,耳邊便是響起了威嚴傳令之聲:「傳浩瀚水府令:值除夕佳節,人間歡慶之時,各水域須加倍警戒,增派巡邏,嚴防魔氣趁隙作亂,務必護衛水族乃至人間平安,不得有誤!」
敖葵兒聽罷,秀眉微蹙,然後將大印收起。
看向李余道:「如今時近除夕,在巡防方面,確實是要注意...你下去之後,一定要交代好,雖是佳節,但一定要保證巡防人員,萬萬不可有差漏。」
李余點頭:「我知曉。」
敖葵兒輕嘆一聲:「年節本是團圓之時,卻要將士們加倍警戒,但如今實在是也是無法。」
「此乃我等職責所在。」
李余笑道,「越是歡慶之時,越容易鬆懈,魔氣最善趁虛而入。我們守護的,正是這萬家燈火的平安。」
處理完了這些事,李余也抽空回到了潯陽縣城的家中。
李榮致已在今日從白鹿書院趕了回來過年。
這離家數月,李榮致能在過年前趕回來團聚,李家上下都是歡喜的緊。
李家小院內,梅梅正幫著母親在灶房忙碌,鍋里燉著香氣四溢的豬肉,案板上擺著剛出籠的白面饅頭。李父則坐在堂屋裡,與剛回家的大兒子說著話,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哥回來了!」眼尖的梅梅第一個發現跨進院門的李余,歡快地跑過去,接過他手中提著的食盒。
李余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將食盒遞給她:「路上買了只燒鵝,另外還有你愛吃的糖藕。」
堂屋內,看見李榮致,李余便是笑了起來。半年書院生活,讓自家這兄長,更添了幾分書卷氣,舉止也越發穩重了。
「兄長,在書院可還習慣?」李餘溫和地問道,在父親下首坐下。
「一切都好。山長和先生們都很照顧。」李榮致笑著言語著,眼中閃著雀躍的光,「只是時常想念家中飯菜。」
李母從灶房探出頭來,笑罵道:「你這孩子,在書院還能餓著你不成?」
一家人說笑著,圍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燒鯉魚、燉豬蹄、臘肉炒蒜苗、清炒時蔬,再加上李余帶回來的燒鵝和糖藕,香氣撲鼻。李父破例取出一壇珍藏的老酒,給每個人都斟了一小杯。
「來,一家人終於齊聚,都喝一點。」李父舉杯,臉上泛著紅光。
燭光搖曳,映照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笑臉。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更添了幾分年味。
與此同時,武夷山神剛從一處豪華府邸告辭出來。
「武夷君慢走。」
「多謝款待,叨擾了。」武夷山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了主人家的禮,然後駕雲返回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武夷君頹然坐在石椅上,望著空曠冷清的大殿發呆。
洞府內,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冷的光芒,映得石壁上的影子格外孤寂。沒有張燈結彩,沒有歡聲笑語,甚至連一點過年的準備都沒有,唯有穿堂而過的山風,發出鳴鳴的悲鳴,更添幾分淒涼。
「今日是什麼日子了?」他啞聲問道。
侍立一旁的小妖低聲回答:「大人,已經臘月二十六了。」
「臘月二十六...」武夷君喃喃重複著,眼中閃過一絲酸澀,「別人家府上,這時候該是何等熱鬧...」
這些日子,他也接連拜訪了幾處洞府,希望有那慧眼英雄,能出資購買他那洞天一半的所有權。
至不濟,也能籌措些資金,以解燃眉之急。然而對方一聽說他的來意,無不面露難色,婉言推拒。
誰不知道他武夷君這個洞天,早已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誰家的仙玉有多,捨得往這裡邊丟?
「你說...」
武夷君忽然抬頭,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屬下,眼中帶著迷茫與掙扎,「我們這麼多年的堅守,究竟值不值得?」
老屬下沉默片刻,小意地地回答:「大人,如今魔亂四起,我武夷山雖還算平安,但危機四伏。依小的看,大人當暫且將心思放在防務上,這如今時近年關,若是萬一...到時候只怕不好交代。」
武夷君苦笑著搖頭,換了個話題:「我們這次擴兵的軍械,是否還未領取?」
「是的,大人。上方只說...待大人將現有兵將整頓完畢,才願發放。」老屬下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們也是怕我...」武夷君的聲音帶著苦澀,「怕我真冒大不諱,連這批軍械也給賣了換錢。」
他站起身,在空曠的大殿中踱步,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我們是不是...有些年沒給大夥們發年賞了?」
老屬下垂首:「是的,大人,已有五年未發了。」
武夷君停下腳步,望著洞外漸暗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輕嘆了口氣:「算了,我明早再去鄱陽水府一趟吧。」
「大人,這..」老屬下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
武夷君擺手,深吸了口氣,「無論如何,總要給將士們一個交代。另外,閩江君那邊,我也得要有個交代才好。」
「唯有,鄱陽水府近來聲勢正盛,又急需五彩石,我少要一些,想來那敖葵兒,當會心動才是。」
第二日清楚,武夷山神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的袍子,深吸一口氣,大步向洞外走去。
身影在晨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天色漸亮,太陽升起,如同一枚紅彤彤的橘子。
而在遙遠的武夷山,一道孤獨的雲駕正破空而起,向著鄱陽湖的方向疾馳而去。
自家能不能過好這個年,武夷山神心知,只能看那位龍王的想法了。
聽聞武夷山神再次來訪,正與李余議事的敖葵兒不由一怔,隨即莞爾,轉頭對李余笑道:「這位武夷君,看來是真被逼到絕境了。上回我們拒絕得那般乾脆,他竟還能拉下臉面再來。」
李余手持一卷文書,聞言抬頭,搖頭緩聲笑道:「既然來了,總該見見。且聽聽他此番說辭,若情況可以,條件合適,咱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畢竟一處洞天,那可是極為難得,尋常沒有百萬仙玉,只怕碰都碰不到一點。」
敖葵兒頷首,對侍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有請武夷君。」
不多時,武夷山神在引領下步入水府正殿。
相較於上次,這位山神眉宇間的愁色更濃,連那身原本還算體面的綠袍,也顯得愈發黯淡,邊緣處甚至能看到細微的磨損。
「武夷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敖葵兒端坐主位,語氣平和,抬手示意看座。李余則靜靜立於敖葵兒身側後方,仿佛只是一位尋常幕僚。
不過,武夷山神上次見過李余,自然知曉,這人族在這鄱陽水府的地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再次貿然來訪,還請龍王莫怪。」
「武夷君客氣,請坐。」
侍女奉上香茗,氤氳熱氣暫時驅散了幾分殿中的清冷。武夷山神無心品茗,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他深吸一口氣,摒棄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龍王,本君此番前來,實屬無奈。上次所提洞天之事...價格,可以再議。」
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無奈,「只要貴府願出手相助,這價格,我可以再降十萬。」
「武夷君。」
喝了一口,敖葵兒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這位山神,「並非我鄱陽水府不願相助,實在是對那洞天了解有限。若連其中具體情況都一無所知,縱使價格再低,我等也不敢輕易投入。畢竟,仙玉非是憑空得來,水府上下亦有諸多開銷。」
武夷山神面色變幻,嘴唇緊抿,顯然內心掙扎得厲害。
那洞天的隱秘,本是他最後的底牌,若非萬不得已,絕不願向外人透露分毫。、
抬眼看了看敖葵兒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人族,武夷山神終是咬了咬牙,知道若不吐露一些情況,今日恐怕依舊要空手而歸。
「罷了...
武夷山神長嘆一聲,「既然龍王問起,本君也不好再隱瞞。那處洞天...其實也無甚太多特別之處,唯有其內蘊規則頗為奇特,任何生靈,無論是血肉之軀還是魂靈之體,皆無法踏入其中。」
「即便是神識探入,也如泥牛入海,難以深入感知...仿佛,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壁壘徹底隔絕。」
說到此處,武夷山神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正因始終無法探明其內部真實情況,卻又無法深入,此洞天於我而言,便如空守寶山而不得入。若能解決此難題,其價值至少數百萬仙玉...」
聽得武夷山神這話,一直靜立不言的李余,眼中驟然掠過一抹隱晦的光彩,輕輕吸了口氣。
只是一個簡單的呼吸,幾不可聞,但一直與他默契十足的敖葵兒卻瞬間會意。
面上不動聲色,依舊帶著幾分沉吟與為難,輕輕搖頭道:「原來如此...竟是這般棘手。武夷君,非是我不願相助,只是這等連神識都能隔絕的奇異所在,我鄱陽水府恐怕也...力有未逮。投入巨大卻可能毫無收穫的風險,實在難以承擔。府中如今,也甚是拮据。」
聽聞此言,武夷山神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這稍稍遲疑,便是咬牙道:「龍王!三十萬!只需三十萬仙玉!李某願以那洞天一半產權相抵!」
三十萬仙玉,對於一處洞天的一半產權而言,幾乎是白菜價。
敖葵兒也確實心動了,她秀眉微蹙,似在沉吟。
片刻後,她方才抬眼,看向一臉緊張的武夷山神,緩聲道:「武夷君既然如此有誠意,三十萬仙玉...我水府想想辦法,或可籌措。只是...」
她話鋒一轉,露出些許歉意:「年關將近,水府各項開銷甚大,一時間也難以湊齊全數。這樣如何,年前我先支付二十萬仙玉與君,暫解燃眉之急。待到來年開春,府中周轉寬裕些,再支付剩餘的十萬。不知武夷君意下如何?」
武夷山神聞言,臉上閃過掙扎、無奈,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深知這已是對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自己根本沒有更多討價還價的資本。
「...就依龍王所言。」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好。」敖葵兒展顏一笑,「既然如此,你我便立下契約,以天道為證,以免日後紛爭。」
當下,便有文吏奉上契約捲軸。兩人以神念閱覽無誤後,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滴於捲軸之上。
只見精血融入捲軸,契約文字頓時泛起一陣柔和的金光,隨即隱沒,一股無形的天道約束力降臨,意味著契約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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