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作孽的武夷君與閩江君
」張總,這事去打擾王總,不合適吧?」
旁邊的副總監趕緊朝著中間準備打電話的總監道。
張總監稍稍遲疑了一下,但旋即便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李余,原本略微有些迷惘的眼睛,瞬間又堅定了起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面對這樣優秀的新人,我作為藝人總監,有義務為他未來的發展,做更多的工作。」
說完,張總監便是撥通了總裁的電話。
不多時,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場強大的中年男子緩步走進了會議室。
「張毅,怎麼回事?一個新人,還要讓我來做主?」
中年男子,在會議室主位上坐下,臉帶威嚴之色,掃視過眾人。
總監趕忙解釋了一下。
中年男子,皺眉看向對面的李余。
然而,當他與李余的目光接觸的瞬間,眼中也驟然閃過了一絲迷惘之色。
李余緩聲地言語著...
「......我相信,星宇需要的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藝人,而不是另一個循規蹈矩的練習生。與我合作,星宇將得到遠超想像的回報。」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總裁,等待著他的惱怒反應就連藝人總監此時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隨時準備好打圓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總裁在沉默了片刻後,便是笑了起來:「很有意思的提議......年輕人,你的自信和魄力,打動了我。或許,星宇是時候做一些打破常規的嘗試了。」
「王總!這.....」旁邊另外兩個副總監驚愕出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總監對這新人這般熱情也就算了,怎麼連向來強硬的王總竟然也....
總裁抬手制止了他悶,目光依舊落在李余身上:「好!我破例一次,就按你說的辦!
合同條款可以按照你的要求來擬,但對賭協議的細節需要法務部嚴格審核。」
「可以。」李余爽快答應,收斂了那絲無形的精神壓迫,「但我有兩個條件:一,我有權選擇工作內容;二,我需要最快的成名路徑。」
談判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李余在初步培訓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時,徐薰薰依然感覺像是在做夢。
而一旁的其他人,看著爽快簽字的總裁,臉上的驚愕久久未能散去,怎麼也想不通,一向以鐵腕和謹慎著稱的總裁,怎麼會如此輕易地答應這樣一個瘋狂的新人的所有要求。
「你真的想好了?」
走出會議室,徐薰薰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娛樂圈沒有看起來那麼光鮮,而且三個月...太急了。」
李余轉頭看她,微微地笑著:「薰薰,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而且,相信我,三個月足夠了。」
他的語氣如此篤定,讓徐薰薰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沒法子,方才李余的表現,實在是太讓她震撼了。
當天下午,李余就開始了他的第一堂正式聲樂課。而他的表現,再次讓培訓老師們震驚—上午指出的細微不足,下午就已經完全改正;複雜的發聲技巧,示範一遍就能掌握;就連最難的情感表達,也能在點撥後迅速領悟。
「照這個進度,可能真的不需要三個月...」下課後,聲樂老師喃喃自語。
李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魔都的繁華夜景。手機震動,是徐薰薰發來的消息:「明天上午九點,形體課。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李余回復。
他收起手機,自光堅定。娛樂圈,將是他獲取念力最佳戰場。而地仙的實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窗外,華燈初上,這座不夜城的霓虹閃爍,仿佛在迎接一位非同尋常的新星的到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余相對頻繁地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
以前的王氏莊園,如今的鄱陽山莊,已經截然一新,五十位由御魔山莊調過來的修士,在滄瀾仙子與火陀僧兩位地仙的帶領下,駐守於此。
雲澤龍王廟,也新入駐了五十名修士,由地仙石岳與白幸率領。
御魔山莊那邊,也陸陸續續地又增加了三名地仙高手,以及普通散修、散妖八十餘人,目前有青木公為首的地仙四人,總人數差不多依然有兩百。
如此,翻陽水府明面上,僅有地仙級水將十八名,水兵千員。
但實際上,其餘四座鄱陽洞府地仙級護衛首領亦有四名,普通護衛兩百餘員。總共地仙級高手二十二名,水兵一千二百餘。
湖邊陸上常備兵力,地仙級高手加上李余與胡道人,共十名。尋常高手三百餘..
水陸相加,地仙級高手三十二名,尋常兵力一千五。
敖葵兒坐在書房中,看著桌上的三份名冊,兩眼都是一陣發亮。
想當初,她剛坐上這鄱陽龍王之位的時候,她鄱陽水府,加上龍王廟,攏共只有她自身這位天仙高手一名,李余這半拉子地仙高手一位,手下尋常兵將都無..
這才多久時間?
鄱陽水府的兵力,便是已經擴張到了這種地步!
只怕,翻陽水系下邊的五位龍君,手頭兵將加起來,只怕也就稍稍多上那麼些許罷了。
有如此多的兵將在手,就算是魔災再來,雖然她沒有敖雲龍王那般的玄仙實力,但守護著鄱陽湖地區,乃至守衛蔓延整個江南西道的鄱陽水系,她也無所畏懼。
「忙碌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
敖葵兒放下手中的名冊,看著對面那最近隱約清瘦了幾分,甚至臉上還隱隱帶著些疲色的年輕人道。
李余笑了笑,道:「還好...不過如今總算是將咱們水府的整個防禦系統建起了,咱們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李余笑著指了指頭頂道:「如今水府上方的牽線通訊浮標也都已經全部建立了,其餘四個洞府的浮標也都建設完成。」
「咱們的無線通訊,可以覆蓋水府、四個洞府以及鄱陽湖周邊百里範圍。一旦有事,咱們都能及時收到消息,並進行溝通和支援布置等等。」
敖葵兒滿意點頭,道:「這樣就好了,你就算不在水府,我也方便找你了。」
「對的。」
李余點頭應著,然後道:「最近不知魔亂情況如何了?」
「昨天剛收到的消息,說是太湖和濁河那邊也分別爆發了一次小規模的魔亂,不過已經被兩位龍王鎮壓了下去。」
敖葵兒深吸了口氣,道:「另外,雁盪山那邊也出了點問題,聽說雁盪君自己也受傷不輕...但總算是沒出什麼大問題。」
「至於其他小型的魔亂,四處各有出現,但暫時也沒造成太大的問題。」
李余點頭,道:「如此就好,不過,如今魔亂四處爆發,咱們鄱陽湖雖然守備完善,但也不可大意,一定要各處嚴加巡邏,若是有異象出現,必須及早處置,以免釀成大禍。」
「嗯...我等下便再次發一邊通知要求。」
說著,敖葵兒笑著養了養手裡的對講機,道:「如今有了這個,咱們也方便。」
「那是...」李余也笑著點頭。
話說鄱陽水府,如今風生水起,但那武夷山上,此刻卻是一片淒涼。
這一日,武夷山間雲霧格外濃重,將整座仙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唉,這如何是好啊,能借的地方,都已經借遍了...再也弄不到幾枚仙玉了,這如何是好啊?」
武夷君正對著石壁上幾道裂痕發呆,忽聽得洞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比往日更加凌亂慌張。
「大人,不好了!」下屬幾乎是跌撞著衝進來,臉上寫滿慌亂,「閩江龍君他...他直接闖進來了,屬下實在攔不住...」
話音未落,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已經卷著濕漉漉的水汽闖進洞府。
但見閩江龍君,發冠歪斜,龍鬚雜亂,一雙龍目紅腫得如同熟透的蟠桃。
他一把扯住武夷君的綠袍袖口,言語之間滿是忿怒:「武夷君啊武夷君!你我上千年的交情,當初你說要開發洞天,我瞞著內人,偷偷將十萬仙玉借與你。說好十年便還,如今整整三十載過去了!」
可憐這閩江龍君說到激動處,龍鬚不住顫抖,「我每次來,你都避而不見。今日我拼著這張老臉不要,也要討個說法!」
武夷君被他扯得一個跟蹌,面露愧色,連忙扶住身旁的石柱穩住身形。洞府內幽暗的靈石燈映照著他泛紅的臉頰,他低聲道:「閩江兄,小聲些,莫要讓外面的人聽了去,」
「我還怕人聽見?」
閩江龍君聲音反而更高了,兩眼發紅,「我家娘子昨日發了狠話,若是這次再討不回仙玉,就讓我再別回宮了!你可知我們龍族最重顏面,如今我連家都回不得...」
瞧著閩江龍君這悽慘模樣,武夷君長嘆一聲,扶著閩江龍君在唯一的石椅上坐下,自己則坐在一旁斑駁的石凳上。
搓了搓手,苦笑道:「閩江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何曾騙過你?實在是...實在是手頭拮据,拿不出仙玉還你啊。」
「那你把那幾片茶山劃一塊給我抵債也好!」
閩江龍君急道,「我好歹能帶著地契回去交差,總好過空手而歸。」
武夷君的笑容更加苦澀,他起身走到洞府東側,指著石壁上模糊的拓印道:「你瞧,這武夷岩茶」的印記還在,可茶山...早在五年前就陸續轉手了。如今除了這座空蕩蕩的洞府,我當真是一無所有了。」
說到這裡,武夷君頓了頓,嘆了口氣,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閩江兄若是不信,儘管在洞府里轉轉,但凡是值錢的物事,你儘管取去便是。」
閩江龍君將信將疑地站起身,環顧這曾經金碧輝煌的武夷仙府。
但見靈石燈昏暗不明,照出四壁空蕩;昔日擺放珍玩的石架積了厚厚一層灰,蛛網在角落輕輕搖曳。
就連連武夷君常坐的那張紫檀石椅,都裂開了幾道細紋。他踱步到內室,只見石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雲緞被褥,除此之外,竟再無長物。
「你...你何至於此...」
瞧著眼前這模樣,閩江龍君的聲音也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都是為了那處洞天。」
武夷君聲音苦澀,「數十年心血,盡數投入其中去了.——.」
閩江龍君怔怔地望著空無一物的洞府,龍爪微微發抖。良久,他長嘆一聲,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罷了,罷了!就當是我閩江看錯了人...」
他轉身向外走去,步伐踉蹌,藍色的龍袍在昏暗的洞府中顯得格外落寞。
走到洞口時,他回頭看了武夷君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
瞧著閩江龍君那落寞模樣,武夷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枚閃爍著細細五彩靈光的彩石,又抬頭看了看閩江龍君的背影,欲言又止。
至於,待那蕭索的背影消失在雲霧深處,武夷君沒有捨得開口,仍立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粒五彩石,指節發白。
洞外,暮色漸濃,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石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大人...」下屬悄步上前,欲言又止。
武夷君恍若未聞,良久才低聲道:「閩江兄來時,你可注意到他袍角沾著的泥濘?」
下屬一愣,仔細回想:「似乎...確實有些污漬。」
「那是他那龍宮牆角特有的青苔。」
武夷君閉上眼,嘆了口氣,「堂堂閩江龍王,竟真淪落到夜宿牆角的境地。」
他猛地睜開眼,望向洞外漸沉的暮色:「鄱陽水府那邊,如今生意依舊火熱?」
「是,生意愈發興隆了,每日收入估計怕不有一兩萬仙玉。」下屬的聲音漸低,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其他..
武夷君低頭凝視著掌心中的五彩石,那微光在他眼中明明滅滅。洞頂一滴山露恰好滴落,在石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算了。」
武夷君咬了咬牙,「如今到了這地步,我也只能是去鄱陽水府走一遭。總不能...總不能真讓閩江兄永遠睡在牆角下。」
他說完這話,武夷君小意地將手頭的五彩石收好,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出了洞府,尋著方向,駕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