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默默看著趙清茹靠在我肩頭的側臉。
午後的一束暖光,正好投射在她絕美的臉頰上,讓原本雪白的肌膚,顯得更加白皙。耐看。
她的睫毛微微垂著,吻後嘴角的餘韻,還沒有散盡。
她蔥白的手指,隨意搭在我手背上,指尖偶爾輕輕動一下,無意識地,像是描著什麼形狀。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柔軟。
這個女人,在我面前總是主動又直接,但她那種主動裡面沒有算計,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我想要你,所以我靠近你的坦蕩。
她的直白,反而讓我沒法抗拒。
我低頭,湊近她,嘴唇貼著她額角,很輕地落了一下。
她動了動,偏過頭,仰起臉看我,眼眸裡帶著懶洋洋的水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微張著,呼出一口熱氣。
我眼眸一動,便貼了上去。
她的手指,從我手背上滑開,攀上我的後頸,指尖滑嫩,帶著絲絲暖意。
此刻的她,更像是午後陽光里,慢慢化開的冰淇淋,每一口,都帶著甜而不膩的餘味。
吻了好一陣子,我才不舍的鬆開她。
她靠回沙發里,舔了舔唇角,抬手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沖我甜笑了一下。
她什麼也沒說,但那雙眼睛裡,寫著的嬌媚意味,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楚。
我站起來的時候,小腿忽然傳來一陣酸軟。
從大腿根部蔓延到膝蓋的微微打顫,讓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趙清茹的熱情和嫵媚,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一個半小時裡,她換了好幾種姿勢,每一輪,都主動得讓人沒有喘息的機會。
我穩住身形,彎腰,拿起外套搭在臂彎上,穩了穩步子,才恢復正常。
趙清茹靠在沙發里,看著我的背影,顯然發現了端倪。
她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起身送我,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老楊哥,下次來,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點更補的菜。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俏臉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後,慵懶又饜足的表情。
她調皮的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的好勝心一下起來了,快步走過去,把我重新摟進懷裡,「清茹,你笑話我,要不再來一次。」
話音剛落,我便上下其手,親吻了上去。
趙清茹嬌笑連連,「老楊哥,我錯了,不要,真不要了,下次吧。」
「老楊哥,你很強,我知道,饒了我吧。」
「啊……」
我笑著說,「下次還敢不敢笑話我?」
「老楊哥,不敢了,真不敢了。」
我才把胡亂捏摸的大手停下了,「好,等著,下次必須讓你求著說不要……」
趙清茹臉頰緋紅,眼眸含情,「好,老楊哥,我等著你來。」
我俯身,吻了吻,才跨步離開。
趙清茹在身後傳來囑咐,「老楊,車子開慢些。」
我沒有回頭,只是舉手,比劃了OK的手勢。
走廊里,空蕩蕩。
日光從盡頭的窗戶湧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暖光。
我走到電梯口,看了看自己的腿,酸軟感明顯沒有退乾淨。
出了寫字樓,我在路邊站了片刻,讓秋風吹了吹臉,才往停車場走去。
路過水果店,我停下來,看了一眼門口的攤位。
半個西瓜用保鮮膜裹著,切口處泛著新鮮的水光。
旁邊的葡萄紫黑飽滿,掛著白色的果霜。
我最後還是讓老闆新切了半個西瓜,稱了兩斤葡萄,拎著上了車。
車子在老城區熟悉的巷口停下,我拎著水果上樓。
門鈴按了兩聲,很快就開了。
許曼站在門內,穿著一條淺米色的棉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系著,領口敞開,露出一截細膩的鎖骨。
她的頭髮披散,還帶著一點剛洗過之後的潮濕,香味淡雅。
她素麵朝天,大眼睛亮亮的,紅唇微抿。
老楊,來了呀。
她笑了一下,語氣自然又隨意,帶著一種你來了就像回家一樣的鬆弛感。
她彎腰,從鞋櫃裡取出拖鞋,放在我腳邊,動作自然又暖心。
我低頭換鞋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她彎腰的瞬間,睡袍的領口微微垂下來,露出裡面一片細膩又飽滿的白。
我連忙移開視線,喉嚨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她直起身來,並沒注意到我的停頓,轉身往客廳走,順手攏了一下肩頭的睡袍。
嬌俏的背影,迷人。
買了西瓜和葡萄,要不要現在吃一點?我跟在她後面,走進客廳,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念念從沙發角落裡跳下來,繞著我腳踝轉了一圈。
它的尾巴尖掃過我的褲腳,蹲在旁邊,仰頭看著我,像是在等我撫摸它。
你切吧,我去拿個盤子。
許曼轉身,走進廚房,傳來碗櫃被拉開又合上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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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茶几旁蹲下來,拆開保鮮膜,把西瓜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碼在她拿來的白瓷盤裡。
我去廚房間,一粒粒剪下來,把葡萄用水沖了二遍,放在玻璃碗裡。
許曼端著兩個吐皮核的小碟子回來,在地墊上盤腿坐下。
她順手,從果盤裡捏了一顆葡萄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吐出核,眼睛微眯了一下:甜,好吃。
我坐在她對面,拿了一小塊西瓜,咬了一口。
涼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把午後的燥熱和剛才那場體力活留下的疲憊都沖淡了一些。
「西瓜也好吃。」
我感嘆了一句,便遞了一塊給她。
她接住,吃起來,連連點頭,「嗯,都甜。」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許曼抽了紙巾,擦了擦手指,隨口說,劇本後面的那幾場戲我想了想,有些地方可能需要微調。
我咽下嘴裡的西瓜,把身子往前傾了一些,目光落在她指著的段落上。
女主李芸熙發現男朋友張翰文出軌那場戲,我寫的是她直接質問張翰文,但昨天跟靜靜聊了一下,她說這個衝突爆得太早了。」
「觀眾還沒看到張翰文的可疑行為積累,直接跳到爆發,情感鋪墊不夠。
我靠在沙發邊緣想了想,把嘴裡的西瓜咽下去:有道理,那就加一層。前面加兩場張翰文和女藥品採購員接觸的戲,鏡頭不點破,只給暗示。」
「比如他回家晚了,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或者在電話里避開李芸熙,說一些模模糊糊的話。」
「讓觀眾自己去腦補,等到後面發現真相的時候,那種我早就猜到了的情緒會比直接砸過來更有張力。
許曼聽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列印稿邊緣輕輕叩了兩下:這個思路可以。那種曖昧的、沒有說破的懸疑感,反而比直白的衝突更容易把觀眾勾住。
她低頭,在列印稿上快速記了幾筆,然後抬眸看著我。
她的嘴角,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老楊,總算見識了你的編劇能力,怎麼這些東西一抓一個準,好厲害。
我笑了一聲,又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調侃:我真正厲害的東西,你還沒有領教過呢。」
「至於編劇,小菜一碟,畢竟我看過很多好劇,也看過很多爛劇。好劇和爛劇的區別,往往就在情感銜接的地方。
許曼沒有多想的接口,「什麼東西你真正厲害?」
我頓了頓,表情奇怪的看著她,「你說呢?」
許曼瞬間領悟,臉頰一下紅了,「老楊,你……」
她羞澀地沒有再說下去。
我尬笑了一聲,「小曼,開玩笑,別上心。」
她點了點頭,沒接話,拿起筆,顧自在列印稿上又記了幾筆。
念念從旁邊跳到我手邊,蜷下來,尾巴搭在我手腕上。
我順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它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呼嚕聲。
許曼放下筆,喝了一口水,抬眸看著我,老楊,還有一處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男主顧墨軒的轉變,從表面上的紈絝到後面露出來的真心,中間的過渡怎麼寫才不顯得突兀?
我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想了想:那就不讓他。讓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樣子。」
「在外面,跟人喝酒玩鬧的時候是紈絝,但在李芸熙面前,那些不經意的小細節會慢慢露出來。」
我頓了一下,繼續道,「比如李芸熙加班晚了,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在診所外面停著車等她。她以為他是來騷擾她的,罵他,他笑著走了,但第二天,她發現診所辦公桌上,多了一袋她愛吃的早點。
他還是那個紈絝,但他對她好的方式,和他在外面玩鬧的方式,是兩種不一樣的質地。」
「觀眾會先看到他紈絝的一面,然後那些細碎的慢慢滲出來,等到後面真相揭開的時候,前面那些細節就會呼應,會說話。
許曼聽完,安靜了好幾秒。
她低頭看著列印稿,指尖在頁面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把我剛才那段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她抬起頭看向我,目光裡帶著一層很認真、很深的東西。
老楊,你說得對。不讓他轉變,讓他本來就是那樣。只是李芸熙一直沒看見。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之後的柔和,這個思路比我原先想的要好。如果觀眾能提前看到那些細節,卻看著李芸熙一直誤會他,那種情緒的拉扯感會比直接寫一場轉性戲更有看頭。
我看著她格外清澈的眼睛,心裡那根情弦又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說太多誇獎的話,但她那雙眼睛裡的亮光,比任何溢美之詞都更有分量。
分手後,張翰文去糾纏女主的那一段,我轉了話題,把最後一小塊西瓜吃完,擦了擦手,可以設計一個公共場合的衝突戲。」
「比如在診所大廳里,張翰文喝醉了跑過來鬧事,李芸熙被他拉著不放,顧墨軒從旁邊走出來擋在她面前。那場戲拍好了,觀眾的情感宣洩會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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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彎了一下眼睛,在列印稿的邊緣又寫了一行批註。
念念在她旁邊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
它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尾巴尖懶洋洋地掃了兩下。
可愛極了。
窗外的日光,已經偏斜了大半,茶几上的果盤已經空了。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頸。
許曼也站起來,把列印稿收拾好,放在電腦桌旁邊。
念念從茶几上跳下來,蹲在電腦桌邊仰頭看著她,像是知道她要幹什麼。
還有一場戲我想再問你,許曼回頭,看著我,李芸熙發現顧墨軒不是紈絝的那場戲,你有什麼想法?
我靠在沙發邊沿上,思索片刻:讓她親眼看到。她去了一個顧墨軒平時會出現的場合,比如酒會、拍賣會、或者某個商務晚宴。」
「她以為會在那裡看到一個聲色犬馬的紈絝,結果她站在角落裡,看到他穿著西裝和投資人談項目,沉穩、周全,完全不像平時在她面前嬉皮笑臉的那個樣子。那種反差感,比任何旁白或者別人轉述都有力。
許曼聽完,嘴唇微微張開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她站在電腦桌邊,指尖搭在列印稿的封面上,安靜地看著我。
老楊,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你說的這些,我其實都想過。但之前一直模模糊糊,落不到紙面上。你說出來之後,它們才變得具體了。
我看著她那雙在光線里格外清澈的眼睛,沒有接話。
有些東西,已經在某個瞬間,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但兩個人都沒有點破。
念念在鍵盤邊團成一團,尾巴搭在滑鼠墊邊緣,發出一聲懶洋洋的。
許曼低頭,揉了揉念念的腦袋,對著我回眸一笑。
她嘴角那彎弧度淺淺的,比窗外的日光還要暖。
老楊,明天還來嗎?
我肯定的說,
她眼眸含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廚房去續水。
我看著她穿著棉質睡袍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我靜靜聽著水龍頭被擰開的嘩啦聲響,杯碟被輕放在檯面上的細碎動靜。
我心裡安定的、踏實的、不急著往前走的感覺,又慢慢地涌了回來。
美女相伴,時光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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