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理解我文字的女人

2026-07-20 23:29:39 作者: 暴富小晶晶
  午後的暖陽,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餐桌上,形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吃飽的肚子,輕輕呼出一口氣。

  一桌子好菜,被我們三個人掃得七七八八。

  小翠和小荷的戰鬥力,比我想像中強不少,兩個人一邊聊著隔壁奶茶店的新品,一邊把酸菜魚里的酸菜都撈乾淨了。

  」楊哥,你吃飽了?」小翠歪著頭看我,筷子尖還夾著最後一塊臘肉。

  」飽了,再吃,會撐得走不動了。」我伸手拍了拍肚子,把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裡。

  飯後那股倦意,像潮水一樣慢慢湧上來,眼皮開始發沉,整個人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軟綿綿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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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荷在旁邊彎腰收拾碗筷,春光乍泄,好不誘人。

  我側頭看著她。

  空碟被她疊在一起,白色旗袍的腰線隨著動作,拉出一道流暢的弧度,脖頸後那一小片皮膚,在暖光裏白得發亮。

  我莫名心動。

  我忽然覺得這樣走了,有點可惜,剛才被她弄得渾身舒坦,倒是有些意猶未盡了。

  我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拖腔,」小荷,我想去樓上眯一會兒,剛才被你伺候得太舒服,現在整個人都軟了,開車怕犯困。」

  小荷手裡疊盤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我時眼眸彎了彎:」行啊,去隔壁包廂吧,那裡有張沙發床,鋪了乾淨的床單,我上午剛換的。你先上去躺會兒,我收拾完就來給你蓋毯子……」

  她說完後,羞澀的抿了抿唇。

  我站起來,拍了拍小翠的肩膀。

  她正低頭用手機看什麼,抬頭沖我眨了眨眼:」楊哥去吧,睡醒了再走,不急。」

  我對著小荷眨了眨眼睛,便上樓,走進隔壁包廂。

  一張寬大的沙發床,靠牆擺著,米白色的床單,確實幹淨平整,枕頭拍得蓬鬆柔軟。

  我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躺下去,側身蜷進靠墊里,閉上眼睛。


  不遠處的巷子裡,偶爾傳來自行車鈴鐺的聲響和遠處小孩的笑聲,朦朦朧朧的,像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

  我輕呼出一口氣,感受著這份人間煙火氣。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推開,小荷走進來,腳步很輕。

  我半睜開眼,見她手裡拿著一塊薄毯,彎腰,把毯子輕輕搭在我身上,指尖從我肩頭滑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溫涼的觸感。

  她沒有立刻走,在床邊站了兩三秒,大概是確認我有沒有真的睡著。

  我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沒站穩,輕輕跌坐在床沿上。

  」一起躺會兒。」我聲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往裡面挪了挪,把半邊床讓出來。

  小荷頓了一下,聽話的脫了鞋子,輕輕躺下來,側著身面朝我,呼吸很淺很輕。

  我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精油和洗衣液的味道鑽進鼻腔,安神又舒服。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窩在我懷裡,像一隻找到了合適位置的小貓。

  我閉著眼,親吻她。

  她也很乖巧的回應。

  我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貼著我的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那些模糊的聲響,越來越遠,意識像沉進溫水裡一樣,慢慢往下落,不多時,就徹底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正午的明亮變成了午後溫軟的橘色。

  懷裡的小荷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我低頭看著她,看了幾秒,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往我懷裡又拱了拱,沒有醒。

  我不忍心叫醒她,只是安靜地又躺了一會兒,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均勻的呼吸。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慢慢地睜開眼,帶著剛醒時那種茫然又柔軟的迷離。

  她看見我正低頭看她,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帶著沙啞的慵懶:」楊哥,你醒了呀。」


  我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她的唇溫軟微熱,帶著午後睡醒後特有的暖意。

  她沒有躲,微微仰起臉,回應了一下,又輕輕別開臉,耳根泛上一層淡淡的粉。

  」你剛才睡覺的樣子很好看。」我輕聲說了一句,手指撥了撥她鬢邊散落的一縷碎發。

  她抿著嘴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從我懷裡坐起來,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旗袍領口。

  我也翻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那股慵懶的倦意,已經徹底散了,整個人像重新充了電一樣精神抖擻。

  我勾住小荷的脖子,親吻她,誇讚她,又說了些肉麻話,把她逗的滿臉嬌羞,抿唇亂笑。

  我穿好外套走出包廂的時候,小翠正坐在樓下的櫃檯後面看手機。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抿著嘴笑開了:」楊哥,紅光滿面的,舒服吧?」

  我走到櫃檯邊,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她被我親得猝不及防,輕輕」唔」了一聲,沒有躲開,臉頰騰地紅了。

  」舒服,」我鬆開她,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小荷越來越騷了,我整個人都快被她掏空了。」

  小翠紅著臉,輕推了我一把,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呀,不就是喜歡騷女人嘛。」

  我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腰:」下次等你來騷一次啊。好了,不聊了,我先走了。」

  」好,楊哥慢走。」她站在櫃檯後面沖我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點軟糯的尾音,」記得常來哦。」

  「嗯,沒問題。」

  走出翠華樓,午後的陽光正明晃晃地鋪在巷子裡,把光滑的青石板路面,照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巷口那棵老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我的肩頭又被風吹走了。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把車窗降下一半,讓微涼的秋風灌進來。

  我沒有急著掛擋,而是先掏出手機,點開了郵箱。

  許曼的回覆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我盯著那個未讀標記看了兩秒,才點開。

  郵件比我想像中長,開頭是幾句客氣的寒暄,中間是對我那篇小說開頭的評價,落款處寫著」期待見面」四個字。

  我讀了兩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楊總你好,收到你的郵件有些意外,但讀完那段開頭,意外就變成了驚喜。重生到母親逝去前一天的設定,我讀到第一行就被抓住了。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沒有霸總光環,只是一個普通人在第二次機會裡笨拙地重活一遍——這個選擇本身就很見功力。」

  「你寫的那句'他記得這雙手後來會拿起很多不該拿起的東西',讓我在屏幕前面停了一下。'記得'用得真好,不是'知道',不是'預料',是'記得'——說明他是真的活過一次的,帶著前世所有的疤和痛重新回來。」

  「我想跟你聊聊這個題材,也想聽聽你對我那個都市言情本子的看法。今晚有空嗎?或者你定時間。」

  我放下手機,靠在座椅里,看著擋風玻璃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說」驚喜」——這個詞從她嘴裡出來,比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更有分量。

  一個寫了好幾年劇本的人,見慣了各種套路和橋段,能從我的開頭裡讀出」驚喜」兩個字,說明我那些字確實是寫到點子上了。

  我給許曼回了消息,確認今晚有空,並訂了老城區的」曼陀羅」西餐廳。

  那家店,藏在一條巷子深處,環境安靜,菜品精緻,燈光曖昧又不失格調。

  我猜以許曼的氣質,應該會喜歡不吵鬧、不浮誇、能安安靜靜坐著說話的地方。

  發了消息之後,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我發動引擎,先把車子開到嘉怡商城的地下停車場。

  坐電梯上到二樓,我腦子裡轉了一圈該買什麼。

  給許曼帶見面禮物顯得太刻意,容易讓她覺得我別有所圖,但給夢露買點東西是早就該做的事了。

  她最近為了小丫的託兒所忙前忙後,為了芊芊上班後楊楊的照看問題,費了不少心,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肩上,從來不讓我操一分心。

  我記得她有一回無意中提過,說喜歡那種細鏈子的鎖骨鏈,戴在脖子上不張揚,但襯得頸線很好看。

  我當時就記在了心裡,但一直拖著沒買。

  珠寶區的櫃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說話利落又溫和,聽我描述完需求之後,從櫃檯里拿了兩條出來,讓我選。

  一條是玫瑰金的細鏈,墜著一顆極小的珍珠。

  另一條是銀色的,墜子是一朵雕工精細的鈴蘭。

  我看了又看,選了那條鈴蘭的,花瓣的弧度恰到好處,在燈光下泛著內斂又溫潤的光澤。

  櫃員幫我包好,裝進絨面小盒子裡的時候,我站在櫃檯邊想了想,又讓她拿了一對耳釘。

  小巧的鑽石切割面,不張揚,戴在耳垂上,肯定會閃出細碎的光。

  我心裡想的是,這兩樣東西一件給夢露,一件留著。

  我還沒想好給誰,但把禮物先備著,總沒錯。

  出了商城,天色開始偏西,暮色從樓宇的縫隙里漫上來,在街道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我驅車前往」曼陀羅」,停在巷口的時候,路燈剛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地面上,宛如金箔。

  我走進餐廳,報了預訂的名字,侍者領我到了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暮色正從深藍過渡到黛紫,遠處的天際線上還殘留著一線橘紅色的光。

  我剛坐下不到五分鐘,見許曼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菸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

  下擺是深灰色的羊毛半裙,裙長到膝蓋下方,露出一截纖細勻稱的小腿。

  腳上是一雙黑色低跟短靴,走路的時候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從容又篤定的節奏。

  她的頭髮沒有像上次那樣紮起來,而是鬆散地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在暖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餐廳,便準確地落在我這個方向。

  看見我朝她微微抬手,她嘴角彎了一下,才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在我對面坐下,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帶著雪松和茶混合的氣息,清冽又溫潤。

  」楊總,你越來越年輕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帶著笑意的調侃。

  我被她逗得笑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好像在以前,我是個糟老頭子似的。」

  」差不多吧。」她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手指搭在桌沿上,姿態鬆弛又自然,」寫重生題材的人,我以為至少得四五十歲才寫得出來那種'活過一次'的質感。你的開頭裡面,有一種很沉的東西,不是年輕人能寫得出來的。」

  我看著她說話時的眼睛,認真又不帶絲毫恭維的直視,讓人很難移開目光。

  她的眼眸不是刻意放電的亮,而是一種沉靜又專注的凝視,像在認真看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她判斷的那種深度。

  我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然後確認了一件事——我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感覺沒有錯,她身上確實有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東西。

  」那我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我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說我寫得老氣。」

  她愣了一下,」噗」地笑了出來,露出一排整齊又白淨的牙齒:」不是老氣,是沉穩。這兩個詞不一樣。」

  侍者過來點單,她翻了翻菜單,選了一份香煎鱈魚配蘆筍,我要了牛排。

  兩個人的話題從菜單上的菜品一路滑到劇本創作,從她長篇都市言情聊到我那段重生開頭的寫法。

  她說了一些關於時間線的處理,我提了一些人物關係的看法,你來我往之間沒有任何滯澀感,像兩條在同一個河床里流淌的水流,自然而然地匯到了一起。

  夜色越來越深,路燈把梧桐葉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搖搖晃晃的,像流動的水墨畫。

  我看著她低頭切鱈魚,垂下來的那一縷碎發很女人。

  她說話時,微微偏頭。

  她會習慣性地用手指攏一下耳後的頭髮,說到某個情節,眼神會忽然亮起來。

  她的所有細節,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我審美最準確的那一格。

  我心裡那些模糊的念頭,在這個晚上,變得清晰起來了。

  我想要的不是一個僅僅能合作的編劇,我想要的是一個能真正理解我在文字里藏了什麼的人。

  而坐在我對面的女人,正在一點一點地證明,她可能就是那個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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