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回憶起長安府的時候，苒霖三番五次提起過的一個名詞。
「生物記憶金屬！」
苒霖雙手抱胸，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雖然記憶不完全，但是有關於生物記憶金屬的信息卻還算完整。
首先，我說的生物記憶金屬和你們影視作品裡的那種金屬完全不同。
並不是金屬進行化學變異而成，而是從生物身體上演化而來的一種類似金屬的物品。
這種材料擁有超強的可塑性，而且只要能源純粹，就能提供極其恐怖的防禦力。」
說到這兒，苒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主控台上的畫面變成了一個還未開啟的實驗室。
李凡看到那個實驗室，眉頭緊鎖。
「暗能量提取實驗室！」
「對，生物記憶金屬的生成和運用，就和暗能量有關係，至於怎麼形成的，我不知道！」
李凡深吸一口氣，抬手揉搓了一把臉臉頰，然後緩緩吐出。
「所以說，這個白髮少年和那個神秘中年人，不是活人，而是機器人！」
苒霖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
「這個沒辦法定義，當然也不能用你意識里的機器人去衡量他們！」
聞言，李凡鬱悶的苦笑一聲，轉身來到主控室內的沙發上一癱，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我就猜到這種人不簡單，誰知道能這麼不簡單。
不說別的，就單單這一身金剛不壞的身體，就直接無敵了好嗎？
那我還打個毛啊，累死個屁了，也干不掉他呀！」
苒霖來到李凡面前站定，俯下身子，神秘一笑。
「誰說干不掉他了？」
聽到這話，李凡如同詐屍一樣彈了起來，伸手抓住苒霖的肩膀。
「你真有辦法？」
苒霖點點頭，一招手，面前彈出一幅投影，畫面里是異空間裡儲存的小山一樣的腦晶。
「雖然我不清楚生物記憶金屬的本質，可也是由能量支撐起來的無敵狀態。
既然是能量作為支柱，那麼只要你的武器賦能的質量，到達與他的能量相抗衡的地步，自然就能破開他的防禦！」
李凡聽得有些雲山霧罩的，但是也大致明白苒霖讓自己看異空間腦晶的意圖。
「你的意思是用腦晶來填充能量質量，要用多少！？」
「嘗試一下，給你做一把武器，用這些腦晶壓縮賦能！」
「全部？！」
「嗯，全部！」
聽到這兩個字，李凡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你這敗家娘們哦！！」
苒霖說著說著底氣就有些不足，抬起手摩挲著下巴。
「試一試吧，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聞言，李凡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心疼的看著投影里小山一樣的腦晶。
那是生產完第三和第四軍的新裝備之後，剩下的幾百萬普通腦晶。
以及留存的一些有等階腦晶，好幾萬的一階，一萬多的二三階，還有一千多四階和一顆五階，
這些是李凡如今唯一的存貨，一次性全部拿出去，還是一次實驗性的操作，想一想就肉疼。
「那個，能把五階和四階留下嗎？」
苒霖翻了個白眼，直接往沙發上一躺。
「隨你，不捨得就算了！」
李凡無奈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干吧，干吧，腦晶嘛，以後多的是！」
說罷李凡就準備離開異空間，可在出去之前，突然停下來。
「苒霖，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族人呢，你就真的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嗎？」
苒霖的小傲嬌表情一僵，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茫然，沉默了良久才抬起頭看向李凡。
「剛開始看見他的時候，我的心情很複雜。
說著話，苒霖抬起頭環顧了指揮室一圈，眼底滿是落寞。
「我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等了多久。
你能體會那種沒未來，沒有過去，沒有一切的漫長歲月嗎？
你是這暗無天日的座監獄裡，唯一一束照進來的光。
我現在不想知道未來記憶全部恢復之後會怎麼樣？
但是我只知道，我現在只有你了！」
李凡看到苒霖的表情，淡淡一笑，打了個響指。
「了解！」
隨後，身影消失在異空間。
戰場上，李凡意識回歸的瞬間，白髮少年的拳頭已經帶著破風聲砸到了面前。
李凡側身避開，手裡唐刀收入異空間讓苒霖製作特殊賦能武器，一把將近一米長的破甲金鞭出現在手裡，橫掃而出。
金鞭帶著破風聲襲向白髮少年的腦袋，白髮少年抬手格擋，火花四濺中兩個人同時後退半步。
白髮少年收勢站定，看著李凡手裡的新武器，嘴角浮起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弧度：
「變招了？還是說，你終於意識到耗不過我？」
李凡沒有回話，只是手腕一翻，金鞭在掌中翻轉一圈。
「試試唄，萬一能幹死你呢！」
白髮少年的目光在金鞭上停頓了一瞬，笑容更深了些許：
「哦，我明白了，夏國的書上寫過，重武器破重甲。
你該不會覺得你拿根棍子就能砸開一座山吧？」
話音未落，人再一次消失。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右掌化拳為刀，帶著一股凌厲到近乎撕裂空氣的勁風，直劈李凡的肩頭。
李凡抬起破甲金鞭橫在身前。
噹啷一聲巨響，那根合金金鞭從正中斷裂，斷成兩截的金屬碎片在空中翻轉兩圈，"叮叮"兩聲落在地面上。
白髮少年冷笑一聲，順勢欺身壓上：
「這武器，還不如你那把唐刀呢！」
李凡連連後退，把斷裂的金鞭往地上一扔，雙手一攤，重新從異空間裡拿柄唐刀。
「既然你喜歡唐刀，那就如你所願吧！」
而李凡那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心裡驚濤駭浪，抬起來掃了一眼唐刀，已經和之前大不一樣。
唐刀的刀身表面，原本暗沉的銀色中多了一層極其細密的、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的淺藍色光紋。
光紋沿著刀脊從護手一直延伸到刀尖，像是血管在皮膚下緩緩流動。
刀刃看起來還是原來的尺寸和造型，可是入手的那一刻，李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內部那股被壓縮到極致的狂暴能量。
這股能量像是一整片海，被壓縮進了一隻瓶子裡。
李凡忍不住在心裡苦笑了一聲，總感覺手裡握了一把隨時會爆炸的核彈一樣。
「苒霖，你確定這把刀不會爆炸嗎？我怎麼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
「速戰速決，儘快把能量釋放出去。
超不出五次全力對撞，否則刀身就會崩碎，能量就會迸瀉。」
白髮少年自然也發覺了唐刀的變化，也沒有注意到李凡眼底隱藏的一絲不安情緒。
本能的以為李凡已經黔驢技窮，開始想著怎麼脫身，所以才會不安。
「還要掙扎嗎？我可以跟你耗個三天三夜！」
李凡臉色一沉，眼珠子一亂，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大混戰接近尾聲的戰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唐刀。
「去踏馬的，老子不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