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自從他修煉到現在,那一次不是在危險里爭奪資源?
這些陳寒都已經習慣。
「不是外在的危險,是你自己。」
幽都仙尊的話讓他們一頭霧水。
但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當初那名聖子被丟進陰間禁地,的確成為了陰奴。
而且在已有的陰奴里排位不低。
搖光聖主殺盡一批宗門後,便親自進入陰間禁地,同行的還有數位太上長老和兩口黑色棺材。
那天整座陰間禁地鬼嘯不斷,許多修士都只敢在外圍觀看,凡是進去的都受到波及死亡。
而南域的修士也再一次見識到聖地的恐怖底蘊。
同搖光聖主進入陰間禁地的黑棺里據說是歷代聖主的屍體。
也有傳言,那些聖主沒有死亡。
但是修煉了秘法,能夠通過沉眠延長壽命,當聖地遇到危險時,就會甦醒解決敵人。
認為這是聖地長盛不衰的原因。
但這都只是外界的猜測。
「那黑棺里其實是部分骨骼。」
幽都仙尊有些唏噓。
兩口棺材,各自裝著只剩下半邊掌心的手骨。
也不知是何等存在,依舊的殘缺骨頭都需要靠無上至寶溫養,否則自帶的威能就會將周圍化作一片死地。
就算是搖光聖地,每次啟用這樣的東西都要耗費數不清的資源。
那是連這等勢力都要肉痛的天文數字。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種存在的屍骨出現這種問題,是因為太強。」
他認真的看向陳寒,「這就是你會遇到的危險。」
「也是獲得我的傳承里,會遇到的最大危險。」
幽都仙尊加重語氣,顯然是要陳寒更加重視。
「前輩的意思,是說修煉到最後會在體內孕育出危害自己的物質?」
陳寒迅速想通其中的關鍵。
「沒錯,到時候需要對抗的不僅僅是仙道,還有自己的力量。」
許多老怪物晚年經常沉睡,就是在對抗自己體內的詭異物質。
但這也需要走到更高深的地方,才有資格遇到。
這也是部分老怪物不排斥陰奴,甚至打算成為其中一員的原因。
反正也會死於詭異物質之下,成為陰奴的陰間之力,也許能對抗這種難以言明的詭異物質。
「當時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也以為你們這一族是因此住在陰間禁地的。」
幽都仙尊看向白瑾萱,「但那位道兄比我想的還要強大。」
小陰間雖然只是陰間禁地的一角,受仙界破碎影響才分裂的。
但就算只是小陰間,還蘊含著奪人壽命,囚禁修士為陰奴等陰間詛咒。
這是從更久遠的時代傳承下來的古老禁地,即便是聖主進去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九天閣主的實力在他看來,即便不如當初那位搖光聖主,為必然不差。
他甚至懷疑,對方的實力其實早就到了那一步,也可能更遠。
否則就算小陰間的力量再弱,也很難做到徹底壓制,這股力量是連仙界老怪物都束手無策的存在。
白瑾萱等人現在的情況,其實也是當初不少老怪物在謀求的。
但仙界很大,廣袤無垠,不知存在多少勢力。
就算是聖主也很難走遍仙界,驚世大能更是不計其數,仙尊這等層次在裡面也就是夠得上老怪物們桌子的資格。
有九天閣主這種人物是遲早的事,幽都仙尊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在仙界破碎前跟對方相遇。
那樣他們還能做更多的準備。
幽都仙尊跟他們說了不少,但並沒有說仙界怎麼破碎的。
也沒有說小陰間是怎麼來的,似乎連對方這等存在,都很是忌憚這類事情的幕後存在。
而最後幽都仙尊還說了火神土的利用方法。
火神土的確可以開門,用來抵禦陰間之力。
他的傳承也與陰間禁地有些關係。
要想獲得核心傳承,就必須進入這裡通過試煉,包括下方的蒼雷古樹也是搭配火神土使用的。
山上的蒼雷古樹很多,按照幽都仙尊的說法,他當初也就是隨便一種,現在萬年蒼雷古樹遍地都是。
但十萬年份的就稀少很多,百萬年份的更是只有一株。
在萬年之前,只要有足夠的靈氣,蒼雷古樹就可以一直生長。
不過往後每過一萬年,都要突破年限關卡,失敗則會停留原地,也可能就此消亡。
滋滋!
藍白電弧在這些古樹表面時不時的跳動幾下,上方烏雲就是它們聚攏的,每日都會有雷電洗禮。
當陳寒通過試煉後,這裡的蒼雷古樹也會一起消失,所以他直接將這些稀有的古樹收進體內世界裡。
白瑾萱也收了一部分,準備栽種在真龍閣里,這些古樹開著銀色枝葉,在黑暗裡閃閃發光。
就是當景觀也絕不會差。
不多時,整座山都變得光禿禿,只有陳寒三人裡面。
接著他們繼續前進,現在的輪迴殘環感應範圍更大。
但這裡雖然比不上仙界和小陰間,可地域同樣很廣。
一朵朵粉色太陽冉冉盛開,黑暗裡炸開的煙花動靜極大,有時候沿途的山峰都被燒斷一截。
這次他們用了很長時間才遇到這裡的第三種生命,或者說人。
「道友,你可知這裡是何地?」
前方的中年人一身淡白衣服,腰間掛著劍,看起來很溫和,對著陳寒兩人行禮詢問。
嫪炎化作粉色太陽在上面燃燒著,散發出的光熱連真仙存在的凶獸都能影響到,面前的中年人卻不看一眼。
「實不相瞞,我也是剛到此地,但道友沒看到上面是什麼嗎?」
見對方從未注意過嫪炎,陳寒直接指了指上方的粉色太陽。
「上面?」
中年人抬頭,眉宇間閃過一抹瞭然,「此地確實古怪,這太陽竟然是粉色的,道友可知是為何?」
說著,他走向陳寒詢問道。
對方速度很快,大地仿佛在他腳下自動縮小,只是一秒不到的時間,中年人已經站在陳寒的面前。
陳寒招了招手,天上的太陽自動縮小落在他手中。
「我放的,道友,等你很久了。」
他笑道:「你來得太慢了,我都快沒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