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不錯。
但當許競第一眼見到辦公室里的人時，他就皺起眉，有些興趣懨懨了。
利益相太重了。
對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倚在沙發里，下巴一抬。「坐。」
「聽說你們景區想找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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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秘書模樣的女人立刻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嗯……最近改造了？還行，你也知道，我們靠提成掙錢的，你那景區連個商店都沒有，拿什麼來和我們合作啊？」
大地老闆狠狠吸了口煙，嘬著牙花子哼笑。「這樣吧，門票錢歸我們，遊客在裡面的消費我們要7成。我先給你帶幾個小團過去看看。」
？
王凱站在一邊臉色不太好看。「劉總，這和你之前跟我聊的不太一樣吧……」
「哼！能見你們就不錯了，我這段時間也了解了一下，估計火不了多久，周邊那麼多景區我憑什麼選擇你們啊？」
「我……」
「劉總。」許競打斷了他的話。
他和江叢王凱對視一眼，接著扭頭看過去。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劉總愣了一下。「我說我能見你們就……」
「不是這句，第一句。」
「……」他皺眉，不耐煩的回想。「聽說你們想和我合作？」
許競笑眯眯的站起身來。
「你聽錯了，沒這回事兒。」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
「之前就聽那幾個同行老闆背地說過你，我還不信……嘖！沒想到你真是這種人……」
「同行說我……」
劉總坐在沙發上一臉懵逼，直到人走了他才猛的站起來，心裡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
「你回來！誰說我啥了！！」
他破口大罵。
「哪種人？！！你特麼說清楚啊靠！！！」
他越想越氣，明明自己才是找茬那個，但怎麼這麼憋屈呢？
想了想，他揮退秘書，撥通電話。
「餵？宋先生……哈哈哈，你放心，我剛才看了，那家景區的老闆就是個毛頭小子，不會對咱們景區產生威脅的……」
聽筒那邊嗡嗡作響，他笑著回答，直到快結束了，他才試探著開口。
「那個……宋總，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誰背地裡說我什麼……」
【？】
電話那邊傳來讓人尷尬的沉默，大地老闆尬笑了兩聲，主動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看看手機，皺眉。
這人有病吧？
膈應人的事幹了好幾年了，怎麼今天在乎起別人的評價了？
一旁助理以為他在為景區的事煩心，上前一步。
「宋總，我和您說過，那什麼萬源山也就是新鮮感而已，咱們松湖公園才是常青樹！」
他笑道。「不過他們搞的那個什麼互動方式聽說確實有意思，要不改天我派人進去轉轉？」
辦公桌前，穿著浴袍的宋志銘輕抿紅酒。
「嗯，這件事你監管，有好的創意我們就借鑑一下。」
「今年旅遊旺季的景區第一名，聽說市政府會扶持宣傳，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如果這次大假期，我們能把評分和流量拉上去，那年底評級時，就有可能把紅葉山景區直接踩下去。」
助理點頭應是，宋志銘也放鬆的重新坐回椅子中。
「剩下的幾個小景區就讓他們自己爭去吧，至於那個什麼萬源山，不是我們的對手，是我緊張了。」
這件事，王凱沒想起來，許競也沒想到。
他剛回來，一門心思撲在萬源山的改造重建中，根本沒注意永安市的另外幾個景區。
但自從【避雷豬豬手】的遊玩視頻火了之後，各景區的老闆也就都把目光移了過來。
萬源山之前的管理者欠債去世的事他們都略有耳聞，沒想到幾年過去，剛大學畢業的繼承人，一回來就搞出了新花樣。
不過這點水花還不至於引起大家太多關注，也就他宋志銘最上心，還特地找了合作旅行社的人把控情況。
不過現在看來。
都是虛驚一場罷了。
這邊放鬆下來，另一邊哥兒三個也重新鑽進麵包車。
「不靠譜啊哥們兒……」
江叢上車就開腔，後上車的王凱臉色也不好看。
「……阿競，這事我也沒想到，之前劉總的態度不這樣……」
許競沒生氣，他笑著擺擺手。「一個失利很正常，萬源山確實剛起步，他看不上咱們只能說他眼光不好。去下一個吧。」
王凱勉強笑笑，發動汽車，腦子卻在瘋狂思考。
他已經溝通好的事情突然變了卦，劉總一看就沒想談生意，這中間肯定有人作梗。
但很快，他就不用思考了。
因為他們連著去完四個旅行社，都是一樣的狀況。
要不就是態度很勉強，要不就是要價高的離譜，甚至還有一家想讓他們出錢，請旅行社帶人過去的。
許競也笑不出來了。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去金太陽那檢查一下舞蹈，來這受人冷眼乾嘛？
王凱自己知道辦事不力，臉上也火辣辣的燒得慌。
雖說許競沒給他報酬，但這麼多年的哥們兒，好不容易幫人家辦件事，結果辦成這個鳥樣。
打的是他的臉。
「這樣吧！」
王凱重重呼出一口氣。「阿競，咱們最後去一家。這家一定沒問題！」
江叢不太樂意。
他本身就覺得這小縣城人辦事不靠譜，因為是許競的髮小，他才沒多說什麼。
大學四年的習慣加上專業能力，讓他非常看重效率。
白瞎了他今天噴的一斤髮膠……
許競也靠在車邊叼著煙，天色已經暗下來，一天的時間就這麼浪費掉了。
「呼……」
來都來了。
「去吧。」
這回去的地方不太一樣，離開市中心，他們駛向靠近火車站的位置。
「這家旅行社……有點那個，一會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那個？
哪個？
走進老舊巷子，許競看著面前的破平房有些想笑。
【山莽旅行社】的破牌子一閃一閃的，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
怎麼他要合作的團隊都是這麼慘兮兮的樣子？
江叢打量著周圍，遠處還有幾個抽著煙，紋著花臂的男人往這邊看，讓他有點不安。
而當他們準備進去，也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大吼聲。
「他娘的！！老子讓你把人請來！！沒讓你把人綁來！！你這是幹啥！！」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傳來。
「把人給我放了！！！」
那粗獷聲音突然溫柔下來。「呵呵呵小姑娘別害怕，我手下人就是想帶你們去玩玩，找個好看的……唉！別跑啊！唉！別報警！我們啥也沒幹……」
大門被砰的撞開，兩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拎著箱子跑出來，一下撞到許競懷裡。
「救命！我們被綁架了！！」
小姑娘1號抬頭，看面前的幾個小哥濃眉大眼，一看就不是壞人，趕緊開口求救。
沒想到下一秒那大漢聲音就從門裡傳出來。
……
蛇鼠一窩！！
兩個女生留下悲憤的眼神，立刻撒丫子跑了。
「……」
許競和江叢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凱子？靠譜麼？你這把我倆帶哪來了……」
他們不會被當成壞人了吧。
王凱也扶額苦笑。
「莽哥……你怎麼又把人家遊客嚇著了……」
倒是許競面色平靜，直接推門進去。
既來之則安之。
讓他看看這都底是什麼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