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凡人將死，都可能作出旁人難以理解的瘋狂事情。
如凡俗皇帝將死，朝夕令改，肆意屠殺有功之臣，那是常有的事情。
更不用說，陳言這等擁有強大力量，又掌握同舟盟的修士，其之將死，所能做出來的事情，甚至可能比凡俗皇帝更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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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之前還不覺得，但等到陳言將坊市交易區符籙、陣旗的價格，普遍提升兩到三成，楚塵一下子感受到陳言的瘋狂。
坊市交易區符籙、陣旗的價格，只要不是有大事發生，都不會出現太大波動。
陳言此舉儼然破壞了坊市交易區的交易規則，瞬間惹得坊市諸多散修不滿。
有散修想要舉報同舟盟所為，但一群散修如何能奈何同舟盟？
陳言身後本來就站著幾位雲水宗內門弟子，再加上其上下打點一番，坊市高層對其所為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甚至，那幾個舉報同舟盟的散修，後來莫名遭了劫，要麼五肢俱斷，要麼家中靈石、寶物被洗劫一空。
坊市執法隊草草檢查一番，找不到兇手，就沒有再管了。
「天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楚塵心中凜然。
陳言如此瘋狂斂財，日後成功突破築基期還好說，若是突破失敗，必然會遭到各方清算。
雲水宗不管此事，同樣有培養陳言的意思。
此前各方勢力圍攻雲水宗，使得雲水宗蒙受不小的損失，折損了兩位築基期真人。
十數載過去，雲水宗卻只有一位新晉築基真人。
陳言若能突破築基期，填補剩下的一個空缺，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皆大歡喜。
「陳言年老力衰，壽元大跌，突破築基期的希望並不大。」
楚塵並不看好陳言。
如果陳言正值年富力強，又或者已經突破練氣十二層，其突破築基期還有幾分可能。
但陳言壽元大跌，且不久前，方才突破練氣十一層的修為，尚未踏足練氣十二層。
練氣九層後，修士每突破一層，就能增加己身突破築基期一成機率，練氣十一層只增加了兩成機率。
希望渺茫。
隨著時間推移，陳言行事愈發瘋狂。
不僅壓榨坊市散修，就連同舟盟內部成員都在壓榨。
同舟盟正式成員每月要交的會費，直接翻了兩倍，也就是說每月要交三百枚下品靈石。
就連同舟盟後備成員，每個月都要交一百枚下品靈石。
這讓同舟盟內部的諸多成員，叫苦不迭。
一些同舟盟後備成員支撐不住，選擇退出同舟盟，但很快，這些退出同舟盟的後備成員，同樣遭劫。
同舟盟的諸多修士心中一凜，不敢再說退出同舟盟，只能咬牙支撐。
好在陳言的瘋狂只持續了不到一年時間，一切恢復正常。
靈石攢夠了！
陳言以五十萬枚下品靈石，買走赤煙坊市唯一一枚築基丹，隨之便進入深層次的閉關，以求突破築基期。
「終於結束了。」
陳言閉關後，赤煙坊市的無數修士因此鬆了一口氣。
沒有陳言的影響，符籙、陣旗的價格迅速回落，赤煙坊市隨之恢復往昔的繁華，坊市交易區一時間人來人往，火爆異常。
接連數日，楚塵每日都賺了三四百枚下品靈石。
坊市交易區的衰落、火爆，對楚塵的生活都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他一直過著平靜的生活。
他還研究起陣法，昔日他從青衣府那名老修士的遺蛻中，得到一部講述陣法的書籍。
此前因為忙碌於其他事情，沒有時間研究。
現在正好可以一邊研究陣法一道，一邊等待天靈果和寒髓靈芝成熟。
「只要時間足夠長，我不僅可以成為頂尖符師，煉丹大師，陣法大師，甚至是煉器大師。」
如果將時間拉長到千年、萬年，就算是天資再差的散修，也能將符籙、煉丹等技藝，全部修行到大師級。
更不用說，楚塵還有夢境世界這個助力。
與丹藥一樣，修仙界的陣法師將陣法的品階劃分為一到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每一品又劃分為低階、中階、高階、頂階四個層次。
得自老修士的陣法書籍，一共記錄四個一品陣法。
兩個一品低階陣法，迷蹤陣，隔音陣。
一個一品中階陣法，御山陣。
一個一品高階陣法，五行殺陣。
隔音陣可隔絕聲音，迷蹤陣，可隱藏蹤跡，赤煙坊市外就有一座龐大的迷蹤陣。
御山陣是一座防禦陣法，可抵擋練氣七層之下修士全力一擊。
五行殺陣，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功伐大陣，布下之後，可滅殺練氣九層修士。
「先學習迷蹤陣、隔音陣，再學習御山陣和五行殺陣，先易後難，方能將基礎夯實。」
陣法的學習，同樣講究循序漸進。
第一年，楚塵掌握了迷蹤陣，第二年，掌握了隔音陣，第六年，掌握了御山陣。
第十年，楚塵沒能掌握五行殺陣。
但坊市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言出關，卻沒能突破築基期，雖靠著事先準備好的丹藥，他並未修為盡失，但他同樣修為大跌，跌落到練氣六層。
陳言出關的當天，楚塵去看過陳言一面。
滿頭白髮，一臉老態，一幅元氣大傷的模樣，任誰看去，都知道陳言大限將至！
「陳言的麻煩大了。」
楚塵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已預見陳言的結局。
陳言此前的肆意妄為，壓迫坊市散修，已然惹得眾怒。
如果陳言成功突破築基期，就算坊市的其他人再有怨言，也只能壓下。
面對一位築基真人，連雲水宗都不敢隨意對待。
然而陳言突破失敗，坊市的其他人不會輕易放過陳言。
在修仙界，有時候壽終正寢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並不是只有邪道修士才掌握抽取靈魂、折磨靈魂的手段。
況且，人死不意味著債消。
陳言身死，可不意味著陳言此前得罪的修士，會放過陳言背後的家族。
哪怕早在陳言來到赤煙坊市時，曾宣稱自己被逐出了家族，與背後的家族再無瓜葛，但一眾修士可不會管這些。
接下來，就要看陳言能不能付出足夠的代價，平息諸多修士的怒火。
「踩著別人修行，只能風光一時，一旦落難，必然會招來別人的報復。」
昔日的玄成道人是這樣，現在的陳言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