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緊閉十年的洞府大門轟然打開，震落積攢許久的塵埃。
「十年苦修，嘴裡都快淡出鳥來，得找個地方好好吃上一頓。」
楚塵腳下一點，往山下而去。
十年閉關，他不曾下過山，餓了就吃遵循五氣丹經煉製出的辟穀丹，渴了就喝洞府內的泉水，過得跟個苦修士一樣。
但辟穀丹能有什麼味道，最多只能飽食果腹罷了。
出關後，當然要找上一家酒樓，喝酒吃肉，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臟六腑。
下了山，走進最近的一處城池，看著城中熱鬧的場景。
絡繹不絕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以及瀰漫在空氣里的食物香氣，無一不在觸動楚塵有些麻木的神經。
「十年不入紅塵，再入紅塵別有一番感悟。」
楚塵先是一愣，爾後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獨自呆在深山十年，離群索居，不與人接觸，內心難免變得孤寂冰冷。
再見紅塵之景，心中的孤寂瞬間如冰消雪融一般消散。
「難怪話本小說里，一些修行多年的老怪物喜歡遊歷紅塵，或許是因為在紅塵中，才覺得己身是一個人吧。」
楚塵感嘆一句，他不過是閉關十年，就受到這麼大影響。
「日後閉關修行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也需注意心境的變化。」
楚塵警醒己身。
在時間的偉力下，滄海桑田，幾如等閒。
漫長的歲月，很可能讓他變得越來越冷漠，猶如高高在上的仙佛一般，將天地間的生靈視作螻蟻，漠視世間的一切。
那時候的他，還是他嗎？
楚塵不想，也不願意變成這樣的他。
「老闆，將你家的招牌菜，全部來上一份，再來一壺上好的好酒。」
走進城中的酒樓，楚塵扔給酒樓掌柜十兩銀子。
「好咧，爺。」
酒樓掌柜笑容滿面，連忙招呼店小二給楚塵上菜。
「除去這壺酒有些差強人意外，其他菜餚都還不錯。」
一番品嘗，楚塵還算滿意。
離了酒樓，他漫步在這座城池，一遍走，一遍感受城中的煙火氣。
一不小心拐進一家勾欄，與小姐姐們談了談心。
當然。
楚塵去勾欄可不止為了談心，同樣是為了探查消息。
勾欄匯聚三教九流，是最適合打探消息的地方，通過勾欄客人的交談，他大概了解到大燕國近十年的變化。
大燕國如今已四分五裂，分裂成諸多勢力。
無生天王隕落後，在大燕朝堂、江湖上都引起軒然大波。
康王府、晉王府依然選擇了起勢，以東部數府之地為根基，迅速擴張，分別占領了大燕中部、大燕南部數府，與大燕皇族對峙。
北疆的趙銘安雖然沒有發動叛亂，但同樣暗中掌控北疆數府，虎視眈眈。
而在這種時刻，宣德帝依然無心管理朝政，醉心煉丹。
隨後吳王在錢太后、太皇太后以及宗人府的支持下，成為攝政王，總領大燕朝堂。
在吳王的努力下，大燕朝堂勉強穩住整個大燕國的局勢。
「大燕時局糜爛至此，皇族那位雲老祖都不出面？」
聽到眾人談論的消息，楚塵心中詫異。
按理來說，大燕國的局勢都到了這種地步，皇族雲老祖不會坐視不理。
想了想，楚塵離開了勾欄，找到城中的錦衣衛駐地，化身一名黑衣劍客，從中取走錦衣衛有關近十年的情報。
又去江湖百曉生的駐地，取來情報。
兩相驗證，終於了解到皇族雲老祖為何沒有出手的原因。
「蠻族大祭祀來尋仇了？」
楚塵挑了挑眉。
昔年，燕南飛為了一勞永逸，以己身假死的消息，把大燕國內諸多強者引誘至皇宮，以陣法坑殺了大部分強者，同時將雲老祖推入先天境。
那一戰，蠻族大祭祀也曾出手，差一點就隕落於燕南飛之手。
蠻族大祭祀靠著秘法，得以逃出生天，但同樣付出極大的代價，返回蠻族後，一直都在療養傷勢。
蠻族大祭祀花了三十年，將己身傷勢恢復，然後迫不及待的來復仇。
皇族雲老祖不得不與蠻族大祭祀交手，八年前，兩人於皇都附近大打出手，以兩敗俱傷的結局收場。
「兩敗俱傷？」
楚塵頓覺詫異，翻閱兩人交手的詳細記載。
皇族雲老祖在這三十年間，突破了練氣五層，再加上法器的輔助，這才能與蠻族大祭祀抗衡，並將之擊退。
而皇族雲老祖重傷，忙於恢復傷勢，倒也解釋了其為何沒有管大燕國內發生的事情。
楚塵又繼續翻了翻剩下的情報，他對大燕朝堂內的變化沒有興趣。
諸如誰誰誰又升官了，哪位二品大員又被打入大獄，這些消息都是一掃而過，看到情報最後，他目光一凝。
「宣德十三年，蠻族大祭祀返回蠻族後不久，蠻族內部爆發動亂，蠻族左賢王勾結蠻族右賢王一同發動政變。
蠻族單于被蠻族左賢王所殺，蠻族左賢王順勢登上蠻族單于之位。」
蠻族左賢王，不就是完顏石烈嗎？
「如此說來，完顏石烈這是成了蠻族單于？」
楚塵驚奇不已，他對完顏石烈能成為蠻族單于並不意外。
以完顏石烈的手段，成為蠻族單于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完顏石烈居然能這麼快成為蠻族單于。
宣德十三年的時候，完顏石烈應該剛成為蠻族左賢王不久，就敢對蠻族單于出手，搶占蠻族單于的位置。
「蠻族左賢王成為蠻族單于後，蠻族不少大部落不願臣服，宣布脫離蠻族王庭的掌控，蠻族內部因此動盪不休。」
楚塵繼續往下看去，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如他所料，完顏石烈倉促行事，威望不足以壓下蠻族的所有聲音，這也導致蠻族陷入內亂。
不過，完顏石烈拉攏了蠻族右賢王，蠻族三位先天宗師之一。
蠻族如今明面上先天層次的強者，只有三位。
蠻族大祭祀，完顏石烈，以及蠻族王庭第一勇士，也就是蠻族右賢王。
蠻族右賢王是蠻族王族出身，又是先天武者，有其支持，完顏石烈想要壓服蠻族的諸多部落，並非一件難事。
按照情報末尾的記載，完顏石烈已經逐步收服蠻族諸多部落，有望一統蠻族，成為蠻族真正意義上的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