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查在遠處朝他喊快打,別管準不準先打出去。
於是槍手扛好發射筒站起來,手指搭在扳機上,瞄準了一架直升機。
但他的瞄準動作剛完成一半,頭部就遭受了精準的命中。
TAC-50的十二點七毫米彈頭在兩千米距離上飛行了大約3秒,彈道在這段距離內有一個輕微的弧度,但卡卡已經把弧度的補償計算到位。
彈頭從上方斜著命中槍手的顱骨左側,穿入之後在腦組織內翻滾變形,然後從右側穿出,帶著骨片和血肉的混合物打在旁邊的牆上,在牆面上留下一個擴散狀的紅色印記。
槍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半個腦袋都沒了。
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撲倒,發射筒從他肩上滑落,筒口砸在地面上,火箭彈的彈頭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但沒有爆炸。
卡卡的副手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命中效果,他低聲匯報:「一發命中,已清除。」
卡卡沒有回應,他拉動槍機退出彈殼,彈殼從拋殼窗彈出落在天台水泥地面上叮噹作響。
他把下一發子彈推入槍膛,重新把眼睛貼到瞄準鏡後面,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看到一個戴棒球帽的頭目正在把另外一個人推搡到發射筒前面,那個新被推過來的人彎腰撿起地上的發射筒,試圖扛起來。
卡卡調整了瞄準鏡的焦點,把十字線對準這個新目標的胸腹部,因為頭部在彎腰狀態下被發射筒擋住了。
他扣動扳機,彈頭在三秒後命中目標的右側胸腔,彈頭在進入胸腔後碎裂成數塊破片,分布在心臟和肺部區域內,槍手的胸口瞬間爆開一個大洞。
目標一下向後仰倒,發射筒從他手中跌落,滾動到街邊的排水溝里。
發射筒上沾著血跡,筒身上的油漆都被彈頭碎片刮掉了一片。
薩拉查這時候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試圖找出子彈是從哪個方向打過來的。
但兩千米的射擊距離意味著聲音和彈著點之間有明顯的延遲,槍聲被城市環境的背景噪音完全掩蓋了,他根本聽不到任何異常。
他只看到自己的RPG-16射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每一次倒下之前都沒有任何預警,沒有槍聲,沒有閃光,只有一個人原本站著突然就摔倒了。
他蹲在摩托車後面用手指著隊伍里第三個扛著發射筒的人,喊你換個位置,不要站在同一個地方。
那個人站起來朝側後方跑了十來米,在一輛掀翻的廂式貨車後面蹲下,架起發射筒。
但他在架設過程中暴露了上半身,卡卡從瞄準鏡里看到那個人的肩膀和手臂動作,在對方把發射筒扛穩之前就提前扣動了扳機。
彈頭命中那個人的肩胛骨區域,穿透之後從鎖骨上方飛出,打碎了發射筒的瞄準具。
那個人慘叫一聲連人帶火箭筒倒在貨車後面,但他的手已經無法再舉起任何東西了。
卡卡在九分鐘內連續射擊了七發子彈,擊殺了六名試圖操作RPG-16的槍手。
還有一發命中了彈筒,把彈筒內的火箭彈引信震壞。
那枚火箭彈在發射筒內形成了未爆狀態,拿著發射筒的人驚恐地把整個筒扔到街上然後躲進樓房裡不敢出來。
薩拉查的人再也沒有人敢靠近發射筒,任何試圖觸碰那幾具屍體旁邊武器的人都會在幾秒內被擊中。
這就是一個狙擊手在幫派戰爭中的恐怖威懾力,在沒有重火力威脅下,一名優秀的狙擊手可以在戰場上亂殺。
薩拉查蹲在摩托車後面,對講機里傳來各組長驚恐的報告聲,有人說我們的火箭筒手全被打死了,有人說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的,有人說對面有狙擊手,在很遠的地方,我們看不到。
薩拉查對著對講機要求手下們全部退回車裡,退出去,不要待在這裡。
但退路已經被炸毀的車輛堵死了,車隊前後都被卡住,他們的車根本挪不動。
薩拉查從摩托車後面站起來彎腰跑到路邊的一棟樓房裡,在門廳里停下,靠著牆喘氣,他的夾克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碎屑。
他掏出手機試圖聯繫羅熱里奧,但羅熱里奧的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
他用力把手機砸在牆上,手機反彈回來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但沒有碎。
他撿起來擦了擦灰塵,再次撥出號碼,依然無法接通。
與此同時,馬克西莫在山頂據點外收到了後山和南側外圍的通報。
他站在一個水泥墩子旁邊,面前攤開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羅西尼亞貧民窟的地圖。
地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了各方勢力的位置和動向。
他聽完無線電里的戰況匯報之後,手指在地圖上的南側外圍區域點了一下。
然後轉身看向身邊的一名AC幫頭目:「你帶五十個人從西側下山,沿這條路繞到薩拉查隊伍的屁股後面,到了之後不要急著打,等我命令。」
頭目看了一眼地圖上的路線:「那條路至少要走四十分鐘。」
馬克西莫說你四十分鐘到那裡,薩拉查的人剛好被壓制在窄巷裡出不來,你從他們後面開火,兩面夾擊。
頭目點了頭,轉身去召集人手。
從西側下山的那條路是一條狹窄的山路,路面上鋪著碎石子,兩側長滿半人高的野草。
五十名AC幫槍手沿著這條狹窄的山路快速移動。
隊伍分成了五個戰鬥小組,每組十人。
組與組之間相隔三十米,前面的組負責探路和警戒,後面的組負責側翼和後方安全。
他們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後,在接近南側外圍窄巷出口的一片低矮平房區停下來。
帶頭的那名頭目通過無線電告訴馬克西莫已經到位,可以看到薩拉查的車隊尾部了。
馬克西莫要求他等新一波無人機升空之後就打,三分鐘內把火力全部打出去,不要留。
頭目布置了兩挺M240B通用機槍,架設在平房之間的通道口,槍口對準薩拉查車隊尾部那條街道。
其餘人員分成兩組,一組十人沿街道兩側的牆根向前推進到距離車隊尾部五十米的位置。
另一組十人占據平房屋頂,居高臨下封鎖街道兩側的所有出口。
剩餘的人員全都找好射擊掩體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