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商鋪開始裝修。日六在門口監督工人搬運建築材料。
兩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四個男人走下來。
帶頭的是個光頭。穿著花襯衫。叫趙總。
趙總走到日六面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日六。
「日六。輝瑞的麥可先生讓我來找你。他在美國不方便。國內的業務歸我管。」趙總說。
日六接過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配方轉讓協議。
「把配方的藥引寫下來。簽個字。給你五百萬人民幣。」趙總說。
日六計算匯率。一千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七千萬。趙總開價五百萬。中間商賺取六千五百萬差價。
「滾。」日六說。把文件扔在地上。
趙總揮手。身後的三個手下衝過來。從腰間抽出鋼管。
日六的算力系統啟動。推演攻擊路線和弱點。
日六迎上去。左手抬起。格擋第一根揮來的鋼管。右手握拳。擊中第一個人的下巴。下頜骨脫臼。倒地。
日六轉身。抬起右腿。踹在第二個人的膝蓋側面。半月板撕裂。倒地。
日六抓住第三個人的手腕。反關節扭轉。奪下鋼管。用鋼管尾部撞擊第三個人的胸骨。肋骨骨折。倒地。
耗時五秒。
趙總後退兩步。從腰間拔出一把戰術甩棍。
日六走過去。手指併攏。精準地點在趙總右臂的曲池穴上。
趙總右臂神經麻痹。失去知覺。甩棍掉在地上。
日六抬起右腳。踩在趙總的左小腿上。向下發力。
脛骨斷裂的聲音響起。趙總慘叫。倒在地上。捂著腿打滾。
趙總用左手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日六蹲下。拿出布包。抽出兩根銀針。
刺入趙總左小腿的足三里穴和陽陵泉穴。阻斷痛覺神經傳導。
日六雙手握住趙總斷裂的脛骨兩端。用力一掰。骨頭重新對齊復位。
十分鐘後。一輛警車停在路邊。兩名警察走下來。
趙總指著日六。「他打斷了我的腿。抓他。」趙總大喊。
警察低頭看趙總的腿。沒有外傷。沒有變形出血。
趙總雙手撐地。站起來。左腿剛一受力。斷裂的骨頭發生摩擦。劇痛傳遍全身。
趙總再次摔倒在地上。慘叫。
「他裝的。這裡沒有監控。他在碰瓷。」日六說。
警察看著趙總和地上躺著的三個手下。警告趙總不要報假警。轉身回到警車。開車離開。
趙總被三個手下抬上奧迪車。離開商業街。
半個月後。商鋪裝修完畢。
門頭掛上木製牌匾。上面寫著「日氏診所」。
開業第一天。沒有病人。日六坐在問診台後面。翻看一本英文醫學期刊。
中午十二點。一輛印著衛生局字樣的白色捷達轎車停在診所門口。
三個人走下車。帶頭的是個胖子。穿著白襯衫。腋下夾著公文包。叫王科長。
趙總拄著拐杖。跟在王科長後面。走進診所。
王科長環視診所四周。走到問診台前。
「你的執業醫師資格證呢？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呢？」王科長問。
日六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英文文件。北美醫學理事會的認證證書。放在桌子上。
王科長看了一眼。「國外的證件在國內無效。必須重新考證。你這是非法行醫。查封。」王科長說。
王科長揮手。兩名手下從包里拿出封條和漿糊。走向玻璃門。
日六站起來。視網膜上藍光閃爍。算力系統掃描王科長。
「你內痔三期。大便帶血。肛周有膿腫。你現在站著都疼。內褲里墊著護墊。」日六說。
王科長的臉色變白。這是他的絕密隱私。
「你胡說八道。」王科長說。聲音發抖。
「我能在一分鐘內消除你的膿腫。不用手術。診費十萬。你封了我的店。你就去醫院割肉。恢復期一個月。」日六說。
王科長明天要參加局裡的提拔考核。不能請假做手術。他看著日六。
「讓他們出去。」日六指著兩名手下和趙總。
王科長擺手。兩名手下停下動作。和趙總一起走出診所。關上玻璃門。
「怎麼治？」王科長問。
「脫褲子。趴在診療床上。」日六說。
王科長走到診療床邊。解開皮帶。脫下褲子。趴下。
日六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拿出一根三棱針。
日六刺入王科長尾椎附近的長強穴。放血。
黑色的淤血流出。膿腫的內部壓力釋放。
日六拿出一根毫針。刺入王科長小腿的承山穴。提插。捻轉。
王科長感覺肛門的墜脹感和刺痛感迅速消失。
日六拔針。扔掉手套。用酒精棉球擦拭血跡。
「穿上褲子。十萬。掃碼。」日六指著桌子上的收款碼。
王科長穿好褲子。系上皮帶。活動了一下身體。完全不疼了。
王科長拿出手機。掃碼付款。十萬人民幣到帳。
王科長打開診所門。走出去。一把撕掉手下剛貼在門框上的封條。
「王科長。你這是幹什麼？」趙總拄著拐杖問。
「日醫生證件齊全。正在辦理中。屬於合法試營業。以後誰也不許來搗亂。」王科長說。
王科長帶著兩名手下上車。捷達車開走。
趙總拄著拐杖。看了一眼日六。坐進奧迪車離開。
晚上八點。日六關門。打車回到雲頂華庭。
乘坐電梯上三十六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的感應燈沒有亮。
日六走出電梯。
一個人靠在日六的房門上。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洛杉磯機場那個給文件的女人。
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槍口對準日六。
「日醫生。大衛死了。FBI的探員明天到達京海。麥可出價兩千萬美金。買你的完整配方。」女人說。
日六看著女人。算力系統在黑暗中運行。掃描女人的身體數據。
「你今天沒有按時服用胺碘酮。心律不齊加重。你的心臟供血嚴重不足。開槍之前。你會先發生心肌梗塞。」日六說。
女人手指扣在扳機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