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六借著夜色。翻滾到路邊的隔離墩後面。
四個男人呈扇形包抄過來。他們的動作很專業。受過軍事訓練。
日六計算著距離。十五米。十米。七米。
他從口袋裡摸出四根銀針。
帶頭的男人繞過隔離墩。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日六。他抬起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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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的手臂揮動。四根銀針在黑暗中飛出。
沒有聲音。沒有反光。
四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四個男人的持槍手腕。內關穴被封鎖。
神經傳導阻斷。四個人的手腕同時失去力量。手槍掉在地上。
日六從隔離墩後面衝出來。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他來到第一個男人面前。左手抓住男人的戰術背心。右膝抬起。重重地撞在男人的胸骨上。
胸骨碎裂。男人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第二個男人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刺向日六的腹部。
日六側身避開。右手成刀。砍在男人的頸動脈竇上。男人雙眼翻白。暈死過去。
第三個和第四個男人轉身往福特SUV跑。他們意識到遇到了硬茬。
日六撿起地上的一把格洛克手槍。他沒有開槍。他把手槍當成投擲物。用力砸了出去。
手槍砸在第三個男人的後腦勺上。男人撲倒在柏油路面上。滑行了兩米。
日六幾個箭步追上第四個男人。一腳踹在男人的膕窩處。男人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日六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理察付給你們多少錢？」日六問。
男人捂著膝蓋。抬起頭。「五萬美金。老闆要你的兩條腿。」
日六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把理察的全名。住址。以及他僱傭你們的任務目標。重複一遍。」日六把手機遞到男人嘴邊。
男人照做。聲音發抖。
日六保存錄音。收起手機。
他在四個男人身上搜查。搜出四把手槍。兩把匕首。還有四個錢包。
錢包里一共有一千二百美元的現金。
日六把現金抽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把空錢包扔在地上。手槍踢進路邊的下水道。
他走回計程車旁邊。司機還趴在方向盤下面發抖。
「出來。開車。去理察的別墅。」日六敲了敲車窗。
司機抬起頭。看著地上躺著的四個人。「先生。我只是個開出租的。我不想捲入黑幫火併。」
日六拿出一張百元美鈔。從車窗縫隙塞進去。
「這不是黑幫火併。這是正當防衛。開車。這是車費。」日六說。
司機看到錢。猶豫了一下。啟動了車子。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比佛利山莊的一棟豪華別墅門前。
理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紅酒。等待手下帶回好消息。
別墅的玻璃大門被推開。日六走了進來。
理察手裡的高腳杯掉在地上。紅酒灑在地毯上。
「你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保鏢呢？」理察站起來。往後退。
「他們在草坪上睡覺。」日六說。
日六走到理察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男人的供詞在客廳里迴蕩。
「你派人殺我。這構成了蓄意謀殺。我手裡有錄音證據。還有你手下的人證。」日六說。
理察臉色蒼白。「你要幹什麼？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
日六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上你手下弄壞了計程車的車門。一共兩百萬美金。」日六說。
理察瞪大眼睛。「兩百萬？你這是敲詐！」
日六站起來。走到理察面前。手指按在理察的頸椎上。
「你可以拒絕支付。但我會讓你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你的房地產帝國將由一個癱瘓的人來繼承。這會影響公司的股價。」日六說。
理察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壓迫感。他知道這個華夏人說得出做得到。
他走到書桌前。拿出支票簿。手發抖地寫下兩百萬美金。簽上名字。
日六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放進口袋。
「你的膝蓋明天早上會復發。因為我剛才拔針的時候。留了一道氣在你的關節腔里。以後不要再找我。我的出診費漲到了五百萬美金。」日六說。
日六轉身離開別墅。
今晚的總收入增加到了七百一十一萬一千二百美元。
他走出別墅大門。坐進計程車。
「去機場。」日六對司機說。
買房的錢夠了。是時候回國了。
洛杉磯的夜風吹在臉上。日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規劃回國後的裝修圖紙。算力系統在腦海中生成了三維模型。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完美。
飛機在兩個小時後起飛。目的地。華夏。
機場的候機大廳里。日六坐在椅子上。看著登機牌。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份文件。
「日醫生。輝瑞的麥可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回國後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女人說。
日六沒有接文件。他看著女人的手腕。那裡有一個奇怪的紋身。
「你心律不齊。建議去掛個心內科。診費一千美元。」日六說。
女人愣住。日六站起來。走向登機口。錢已經到手。其他的麻煩。回國再算。第13章
飛機在平流層飛行。日六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放下行李箱。閉目養神。
空姐推著餐車走過來。停在日六旁邊。空姐彎腰。倒一杯溫水。放在日六面前的小桌板上。空姐的制服緊繃。領口敞開。日六的視網膜上藍光閃爍。算力系統啟動。掃描目標參數。
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體重五十二公斤。三圍數據為九十、六十、八十八。心率每分鐘八十五次。體溫三十六點八度。體內黃體酮分泌量增加。處於排卵期。左側乳腺有輕微增生。
日六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旁邊座位上坐著一個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胖子叫王大發。王大發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女人叫莉莉。下巴很尖。鼻子很高。胸部異常飽滿。
空姐發放飛機餐。莉莉打開錫紙盒。吃了一口牛肉。
五分鐘後。莉莉手裡的叉子掉在地上。她捂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