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家的小姐被人群起而攻之,酉雞家的女子們哪裡還坐得住。
一名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子當即站了出來。
「放肆!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們家小姐說話?」
「就是!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穿得跟沒穿一樣,也好意思在這裡大放厥詞?」
「自己沒本事拴住自家男人,就跑來這裡撒野,真是丟人現眼!」
劉興靠在矮塌上,嘴角那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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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雞家這幫女人,玩的就是陽春白雪那套,用「格調」和「內涵」來製造降維打擊,讓對方自慚形穢。
換做一般人,被這麼一通夾槍帶棒的鄙視,心態早就崩了。
可惜,她們今天遇到的是精神小妹。
栗子又一次吹破嘴裡的泡泡糖,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不好意思,我們這叫展示身材,秀的是資本。」
「不像你們,穿得再多也遮不住那一身騷味,恨不得在臉上寫著『快來上我』四個大字。」
「你……你……」那名鵝黃長裙的女子被栗子一句話懟得差點背過氣去,硬是沒能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身邊的幾個姐妹見狀,立刻火力全開。
「好大的口氣!真以為自己傍上了劉公子,就能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了?」
「就是,不過是幾個連出身都說不清楚的野丫頭,也敢在這裡對我們家小姐大發厥詞?」
「我們小姐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們呢?除了會像潑婦一樣罵街,還會什麼?」
「跟她們廢什麼話,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怕是連樂器都沒摸過吧?」
「才藝?」丸子把嘴裡的菸蒂吐在地上,用馬丁靴的鞋尖狠狠碾滅。
「行啊!」
「別光耍嘴皮子,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敢不敢跟我們比劃比劃。」
姬鳳羽怎麼也想不到,這幫看起來粗鄙不堪的野丫頭,居然敢在才藝方面向她們發起挑戰。
開什麼玩笑!
論才藝,論魅惑男人的手段,她酉雞家還沒怕過誰!
「既然妹妹有這個雅興,我們自然奉陪。」
「只是不知,妹妹想比些什麼?是比音律?還是舞技?」
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里充滿了自信與傲慢。
「我們家妾兒,雖然年紀小,但一手琵琶彈得出神入化,曾讓位臨鐵幕聚集地的隱世少爺們都流連忘返。」
「至於舞技嘛,我們酉雞家的《七彩羽衣舞》,想必各位就算沒見過,也該聽說過吧?」
她這番話,明著是商量,暗地裡卻是在炫耀。
潛台詞就是:我們會的都是頂尖才藝,你們這幫野丫頭,配嗎?
周圍那些酉雞家的女子們,聞言也紛紛挺起了胸膛,臉上寫滿了優越感。
「就是,別到時候輸了,又說我們欺負你們。」
「要不,你們先表演個徒手劈磚助助興?」
鬨笑聲四起。
然而,丸子卻像是完全沒聽懂她們的嘲諷,霸氣地一揮手。
「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明天,就在界壁營地中心廣場!」
「咱們兩邊,各自表演,讓營地里所有的男人都來當評委!」
她指了指遠處那片正在打地基的工地。
「而且,我宣布個事情!」
「明天雙日世界第一座「巔峰文娛會所」開始動工。」
「這場比試,誰輸了,誰家的工程就立刻停工!什麼時候等贏家那邊的大樓蓋好了,另一家才能繼續動工!」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就連一直看戲的劉興,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傢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才藝比拼了,這直接關係到兩大「娛樂產業」的生死存亡啊!
誰先建成,誰就能搶占市場,收割第一波紅利。
後建成的,只能跟在後面喝湯,甚至連湯都喝不上。
丸子這丫頭,看著咋咋唬唬,沒想到還挺有商業頭腦。
姬鳳羽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凝固。
她下意識地看向劉興,可劉興只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別看我,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我一個大男人不好插手。」
「不過……搞搞文藝匯演,活躍一下營地氣氛,我個人是持支持態度的。」
他這番話,等於是默許了這場賭局。
姬鳳羽深吸一口氣,心中迅速權衡利弊。
她不相信,這幫粗鄙的野丫頭,能拿出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才藝。
無非就是些譁眾取寵的手段罷了。
而自己這邊,是專業的!是經過市場檢驗的!
這場比試,她們贏定了!
想到這裡,姬鳳羽重新恢復了那份從容與優雅。
「好。」
「既然妹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若是再推辭,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她微微頷首,目光直視丸子。
「那便一言為定。」
「明天,廣場上見。」
「誰慫誰是孫子!」丸子丟下這句話,瀟灑地一轉身,衝著身後的藍毛等人一揮手。
「集美們,收隊!回去開作戰會議!」
「得嘞!」
藍毛等人轟然應諾,簇擁著丸子和栗子,浩浩蕩蕩地轉身離去,那氣勢,仿佛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涼亭內,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臉色陣青陣白的酉雞家女子。
「娘親。」
姬妾攥著姬鳳羽的衣袖,「她們……她們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
姬鳳羽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明天,我要讓整個營地的人都看看,什麼叫雲泥之別。」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里充滿了期許:「妾兒,明天,就是你一戰成名的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是,娘親!」
……
另一邊,之前匯聚了各路「正宮娘娘」的小樓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一直默默觀戰的龍小筠,嘴角瘋狂抽搐。
「這幫子主世界的年輕人,簡直是戰略級人才啊!」
旁邊的鹿璃,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丸子那副指點江山的模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絲……羨慕?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端著架子,凡事講究規矩、禮儀的活法,好像有點太累了。
有時候,像她們這樣,想罵就罵,想干就干,似乎也挺爽的。
瀾,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窗外,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龍小筠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群精神小伙勾肩搭背地遠去。
「你看什麼呢?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