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清月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姐夫……你真不生我氣了?」
「生什麼氣?」劉興翻了個白眼,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
他打量著眼前這名銀髮赤瞳的少女。
雖然被轉化成了血族,但小姨子身上的文氣和那種大家閨秀的底子並未被消磨,反而因為吸血鬼皮膚的加持,多了一種病嬌與清冷交織的奇特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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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跟你說個正事。」
「姐夫你說,只要清月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嗯!」劉興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我這邊還要趕回界壁營地處理點事情。」
「這猩紅避難所,以後由你和你姐幫我管理下你看行嗎?。」
「啊?」衛清月一雙美眸放大,「我……我當管理??」
劉興點了點頭,「黎天雖然是個合適人選,但他野心太大,沒人壓著容易起反骨。」
「你不一樣,你原本就是未羊家的小姐,見識過大家族的運作方式,又有血族的高位血脈壓制。最關鍵的是……」
「你是我小姨子,自家人用著放心。」
一句「自家人」,讓衛清月一顆心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樣甜滋滋的。
少女的心思轉得極快,昨晚還在糾結到底該不該恨這個男人,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了「如何幫姐夫守好後方大本營」。
「可是……伊芙琳那邊會答應嗎?她畢竟是始猩紅避難所的創始人……」
「她敢不答應?」劉興冷笑一聲,「敢炸刺,我就把她關進小籠子裡繼續帶在身邊做小寵物。」
遠在側殿剛恢復蘿莉形態的伊芙琳,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至於內勤方面。」劉興繼續說道,「你姐會留下來幫你協調物資和人員編制。你們姐妹倆一文一武,我會儘快讓界壁營地和這邊聯繫上。」
衛清月認真地點了點頭,「姐夫放心!清月一定把避難所打理得井井有條,絕不讓你操心!」
「這就對了。」劉興伸手在她的銀髮上揉了一把,「回頭我讓後勤多送點主世界的特產過來,平板電腦、零食、快樂水管夠。至於詩集嘛,我給你弄上一套慢慢看。」
衛清月臉頰微紅,小聲嘟囔道:「其實……只要是姐夫寫的,哪怕是抄的,我也喜歡。」
劉興輕咳一聲,假裝沒聽見這句隱晦的意思。
這小姨子的思想很危險啊!
————————
夜幕低垂。
雙日世界的兩輪烈陽終於沉入了地平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壓抑的暗紅色蒼穹。
狂暴的風沙在避難所外,不斷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而在猩紅避難所內部,卻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在廣場中央熊熊燃燒,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泡麵香氣與烤肉的滋滋聲。
在充足的純淨水與熱食補給下,幾十名「新生」戰士終於緩過勁來,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大難不死的輕鬆。
避難所頂層的哥德式尖塔上。
瀾坐在冰冷的石雕上,靜靜地看著下方的歲月靜好。
晚風捲起她的碎發,露一張淚流滿面的俏臉。
「噠、噠、噠………」
慢悠悠地腳步聲順著瓦片傳了過來,瀾微微收緊了抱住膝蓋的手臂,將頭埋了進去。
「不去陪著你那一大堆紅顏知己,大半夜跑上來,想專門看我笑話?」
「我可沒那個意思。」劉興拎著一紮冰鎮啤酒,大咧咧地在她身旁坐下。「只不過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沒想到瀾姑娘也睡不著。」
瀾沒接茬,「他……走了,對不對?」
「為什麼瞞著我?」
「你們所有人,龍小筠、衛清鳶……一個個眼神閃躲,真當我看不出來?」
「他是我爹!為什麼不告訴我!」
說到最後,女孩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無法遏制的哭腔。
劉興嘆了口氣。
果然,有些事情根本瞞不住。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胸口泛起的那股沉悶。
「滄前輩開啟通道的時候,我人還在主世界。」
「不過……他給你留了東西。」
劉興拿出平板電腦遞到她面前。
屏幕亮起微光,映出少女那雙紅腫的眼眶。
第一段視頻跳了出來。
「歷庭長,當你看到這段視頻時……新生』是我和女兒一生的心血……請將我的衣冠冢,葬在女兒最後消失的地方……」
一滴、兩滴……滾燙的淚水砸在屏幕上,將畫面切換到了另一段視頻。
「嘿!我的寶貝閨女!」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爹知道你對那個異界來的小子有點意思……以後你們生了娃,就叫『劉澤』……」
「噗嗤……」瀾沒忍住冒出個大鼻涕泡。
「老東西……臨死都不正經……」
但很快,那抹笑容就化作了無盡的酸楚。
她把平板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很快壓抑的啜泣聲終於變成了嚎啕大哭。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劉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難得的正經起來。
「滄前輩是條漢子。」
「他生命詮釋了他最初的救世理念。
「等這次雙日世界的危機渡過,我會在雙日世界每座城市的最好地段,給滄前輩立一座三十米高的純金雕像!每天讓人早中晚擦三遍,香火供奉管夠!」
女孩身子微微一僵,有些錯愕地抬起那張哭花的俏臉,:「純金?還三十米高,你吹牛皮呢?」
「那得需要多少黃金啊!」
「額。」劉興撓了撓頭,「順口就吹出來了,不過鍍金的還是沒問題的。」
他收斂了笑容,目光直視著瀾的眸子。
「以後,新生組織的所有後勤、軍火、裝備、我全包了。」
「你要槍,我給你槍;你要兵源,整個雙日世界的人才隨你調配。」
「他把『新生』交給了我們,那咱們就把它做大做強,做到讓整個雙日世界的人都記得,曾經有一位「邪教」首領,為了平等,與世界為敵過!」
瀾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眸,此刻卻認真得如同星海。
「你……真包?」
「廢話,我劉某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瀾吸了吸鼻子,把臉上的淚痕抹掉,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我爹說……讓你和我生個孩子,你也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