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煙忘拿了。」
「啊——!」
龍小筠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堪堪遮住自己那白得晃眼的香肩。
「劉……劉興!你不是走了嗎?!」
「是啊。」
驢某人一攤手,一臉無辜地走了進來,順手還把門從裡面給鎖上了。
「我這不是回來拿煙嗎。」
龍小筠被他這番操作徹底搞懵了,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身邊的衛清鳶。
只見平日裡乖巧的清鳶,此刻單手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另一隻手還在被窩裡不老實地遊走,臉上掛著一抹促狹又帶著幾分挑釁的壞笑。
完了!
這是掉進「前女友」和她現男友聯手設的局了!
今天怕是要丟在這兒了!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屬於六級武者的氣勁在體內悄然運轉,準備隨時破牆而出。
打不過這個姓劉的變態,但跑路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小筠姐,你這麼緊張幹嘛?」
龍小筠氣得銀牙緊咬,我特麼都快要被你們開銀趴了能不緊張嗎?
此時的驢某人已經優哉游哉地脫掉了鞋子,大大咧咧地爬上了床。
「你你你……你別過來!」龍小筠幾乎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我警告你,我可是辰龍家未來的家主!你敢亂來,我們辰龍家……」
「小筠姐,「你一直活得太累了。」衛清鳶幽幽的環住龍小筠的脖子,讓龍小筠有了一瞬的失神,
「家族、責任、未來……甚至是自己的取向。」
「你有沒有想過,為自己活一次?」
這番話,直接擊穿了龍小筠這麼多年自我建立的心防。
為自己活一次?
她何嘗不想?
可是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不再屬於自己。
她是辰龍家的繼承人,甚至因為女兒身的原因,強行改變了自己的取向。
「你看,你明明說喜歡女人,身體卻很誠實嘛。」
驢某人那隻不老實的大手,精準地落在了龍小筠的長腿上,輕輕一捏。
龍小筠猛地一驚,這才發現,這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地鑽進了被窩。
「嗯!」
獨屬於男人大手獨特的粗糙感,讓她渾身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消散了大半。
這……這是什麼感覺?!
「嘖嘖,原來我們威風凜凜的龍家主,弱點在這裡啊。」
劉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
「別……別碰那裡……」
「小筠姐,別怕。」
「一下就好了!」
——————
夜,很深。
屬於衛清月的雅致房間內,此刻一場如火如荼的三人學術研討會正在進行。
研究的主題,《辰龍家未來家主性別認知剖析》。
主講人,劉興。
助教,衛清鳶。
而唯一的「受害者」,正死死地咬著被角,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羞恥的聲音。
「小筠姐,放鬆點,你這樣緊繃著,沒法進行下去啊。」
衛清鳶的聲音帶著笑意,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
龍小筠想罵人,可嘴巴剛一張開,就只能發出一連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嗚咽。
「嘖,少女,你這激烈的反應讓我想起了某位故人啊。」
「我跟你們拼了………」
龍小筠再也忍不住,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脫口而出。
這一聲,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一直以來被她強行壓抑在心底的、屬於女性的本能,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
猩紅避難所,哥德式的塔尖之上。
夜風呼嘯,少女抱膝坐在石像鬼雕塑上,靜靜地看著下方廣場上連夜排隊填表「應聘」的倖存者們。
她的一頭銀色長髮在風中狂舞,顯得孤獨又淒涼。
初戀,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宣告了結束。
「騙子……大騙子……」
衛清月把臉埋在臂彎里,眼眶又紅了。
身後傳來一陣極其不協調的「撲棱撲棱」聲。
「別哭了,不值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就會騙!」
伊芙琳板著一張精緻的娃娃臉,宛如一個經驗豐富的情感導師。
「特別是那個劉興!他簡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萬惡的資本家!比我們血族還會吸血的混蛋!」
衛清月把頭埋得更低了,默不作聲。
她現在腦子裡就是一鍋煮沸的粥。
一半是對劉興打破她幻想的怨念,另一半,卻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欠揍表情。
伊芙琳見她不搭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悄咪咪地湊近了幾分。
「你就甘心這麼算了?」
「他睡了你姐,還要pua你!現在更是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伊芙琳越說越氣,在空中揮舞著小拳頭。
「本女王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啊呸!簡直是人神共憤!」
衛清月終於抬起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嘿嘿……」伊芙琳見魚兒上鉤,立刻換上了一副循循善誘的魔鬼嘴臉,「想不想……給他個小小的教訓?」
衛清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小怪物剛才在劉興面前滑跪的速度比誰都快,現在怎麼又硬氣起來了?
伊芙琳一看有戲,立馬從自己那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精緻水晶瓶。
「這是什麼?」
「明天他肯定要去沙暴深處,尋找瀾的隊伍,到時候你把這個弄到他身上。」
「只要他沾上一點,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混沌災厄獸,都會把他當成移動的「求偶對象」!」
「它們不會攻擊他,只會……瘋狂地愛「上」他!」
伊芙琳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已經能想像到,那個可惡的男人被成千上萬隻流著口水的怪物淹沒,被舔得滿臉口水,想走都走不了的狼狽模樣。
「讓他知道,得罪我們女人的下場!」
衛清月看著那滴金色的液體,眼神閃爍。
讓他被怪物包圍……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懲罰?
最多就是讓他狼狽一點,噁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