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藍毛立馬湊了上來,「丸子姐您消消氣!大哥他……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綠毛和黃毛也在一旁猛點頭,馬屁拍得震天響。
「對!肯定是那個龍姐逼他的!」
「丸子姐您這樣的好嫂子,大哥怎麼捨得趕你呢?」
「下次見到大哥,我……我就是拼著被大哥打斷腿,也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就是!丸子姐你和栗子姐就是我們心中唯二的嫂子!」
「行了!」栗子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她那張畫著濃妝的臉,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們這三個見風使舵的狗東西倒是會說話。」
藍毛三人立馬賠笑。
栗子又把矛頭懟向丸子,「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掛在叔身上當無尾熊,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有二十五個小時黏著他,龍姐能看不下去,直接把咱倆打包發配回來嗎?」
丸子一聽就炸了,「你好意思說我?李子柒!」
「你特麼一晚上折騰的次數比我少嗎?」
「那條青龍都快被叔盤掉色了!」
栗子臉色一僵,把菸頭往地上一扔,也站了起來,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火藥味。
就在巷戰一觸即發之際。
「嘀嘀——」
幾輛滿載著「冰露」的重型卡車,緩緩停在了歸處酒館的門口。
藍毛菸頭一丟,對著巷子口幾個正在玩手機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吆喝起來。
「都特麼別玩了!來活了!」
「趕緊的,把車上的『冰露』搬到後倉去!手腳麻利點!」
小伙、小妹們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沖了上去,吭哧吭哧地開始搬水。
這邊丸子和栗子暫時停火。
栗子看著那一箱箱被搬進倉庫的礦泉水,咂了咂嘴。
「說來也怪,咱們這歸處酒館,跟鬧鬼似的。」
「以前就是飲料莫名其妙少幾瓶,現在可倒好,一天幾車幾車的『冰露』往裡拉,然後憑空消失。」
「香菜那丫頭還讓我們別管,說這是正常損耗。」
「這哪是損耗,這是遭賊了吧!」
藍毛在一旁點頭哈腰地解釋道:「栗子姐,這事兒香菜姐交代過,說是……說是大哥在用一種很玄學的方式做貿易,讓我們別聲張。」
丸子撇了撇嘴,「什麼貿易啊,這麼多水,都夠養活一個小國家了。」
兩人正吐槽著,準備上前搭把手。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巷子深處炸開!
所有人手裡的動作都是一停,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只見巷口那堆積如山的、準備回收的廢紙箱堆里,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窟窿!
漫天紙屑紛飛,整個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我……我草?!」
「啥玩意兒啊?!」
「跳……跳樓的?」
「我靠,過不下去的來咱歸處吃飯啊!死在咱歸處的巷子裡太特麼晦氣了吧?」
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種後。
「嘩啦——」
廢紙箱子裡一隻手顫顫巍巍地伸了出來,緊接著,一道渾身冒著黑煙、衣服破得跟丐幫九袋長老似的人影,晃晃悠悠地從紙箱堆里爬了出來。
藍毛自認是個「男人」,抄起旁邊一根撬棍,壯著膽子吼道:「你特麼誰啊!想碰瓷是不是?!」
那人影似乎摔得不輕,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在地,半天沒動靜。
丸子和栗子對視一眼,兩人把菸頭一扔,踩滅,並肩地朝著那人影走了過去。
「喂,活的死的?」
丸子用腳尖踢了踢那人。
那人趴在地上,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然後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張被黑灰和塵土糊滿的臉,在昏暗的路燈下,看不真切。
但那個輪廓……
那個身形……
如果劉興在這裡,只需一眼,就能認出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正是「新生」首領,滄!
只可惜,丸子她們並不認識。
在她們眼裡,這就是一個想不開尋了短見,結果命大沒死成的倒霉蛋。
「喂,大叔,股票跌停了?」
「還是說,昨晚世界盃壓輸了?」
「能不能打個商量別死我們店門口?咱們歸期是公益飯館真不賺錢。」
躺在地上的滄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靠在小巷的牆壁上。
「水……」
綠毛順手一箱冰露里抽出一瓶,「喏,接著!」
滄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可他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那瓶水在他手裡顛了一下,險些脫手。
清涼的冰露划過乾裂的喉嚨,帶來了一絲久違的生機。
幾口水下肚,滄總算緩過一口氣。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這才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這包裝、這材質、這上面印刷的字體……
他再抬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幾個衣著怪異、頭髮五顏六色的年輕人。
她們身上那種被稱作「衣服」的東西,布料少得可憐,露著大片的皮膚,上面還有著奇異的圖案。
那個綠色頭髮的女孩,腿上盤著一條他從未見過的凶獸圖騰。
這光怪陸離的一切,與他在遊戲機里,見過的那個世界,完美地重合了。
「嘿,大叔,摔傻了?」丸子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一瓶冰露而已,沒見過?」
滄沒有回答,只是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露」礦泉水,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高聳入雲、閃爍著霓虹燈光的鋼鐵森林。
一時間,萬千思緒湧上心頭,竟讓他這個經歷了無數風浪的梟雄,眼眶有些發熱。
他沒死……而且還穿過了界壁,來到了女兒心心念念,想要來看一看的世界?
「喂,丸子姐問你話呢,啞巴了?」藍毛有些不耐煩了。
「我……」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自己是異世界「新生」組織的首領?
說自己剛剛獻祭了生命,打通了兩個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