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少女的尖叫,終於讓滄從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隨即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眸子,陡然變得深邃起來。
「行了,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你們慌什麼?」
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滄的身上。
是啊。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個不靠譜的網癮中年,但他終究是那個曾經讓十二原初家族都為之頭疼的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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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庭長,上次出現的那枚「破界石」,劉興那小子應該交給你了吧?」
歷驚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那東西現在就在我手上。」
「太好了!」瀾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爹,那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把通道重新打開了?」
「想什麼美事呢?」滄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以為「界壁通道」是你家後院啊,想開就開?」
瀾剛剛亮起的眼眸,再次黯淡下去。
「那……那要多久才能好?」
「短則一個月,長則一年半載也不稀奇。」
「什麼!!」
「這麼久?!」
這下,不只是瀾,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炸了鍋。
一年半載?
那時候他們都會走路了!
「閉嘴!」滄環視全場,毫不客氣地訓斥道,「怎麼著?在界壁營地過了幾天有吃有喝的好日子,骨頭都軟了?」
「沒有異世界的物資支援,你們就活不下去了?」
「一個個慫得跟孫子似的!看看你們那點出息!」
「以前我們被十二原初家族追著屁股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怕成這樣!」
「現在我們守著這座鋼鐵堡壘,你們他媽的怕個球?!」
這番粗俗卻又極具感染力的話,讓那些原本還垂頭喪氣的新生幹部,臉上火辣辣的。
是啊,怕什麼?
大不了回到過去那種生活!
「那……爹,那我們明天的慶典……」瀾小心翼翼地問。
「辦!當然要辦!」滄大手一揮,斬釘截鐵。
「博覽會呢?」
「照常!不但要辦,還要給老子大辦特辦,老子就是要讓那幫藏在暗處的老鼠看看,就算天塌下來,我們『新生』也照樣開派對!」
這股子破罐子破摔……泰山崩於前而我自巋然不動的豪氣,瞬間點燃了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血性。
「說得好!」
「媽的,跟他們幹了!」
「怕個鳥!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面向歷驚鴻,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歷庭長,從明天開始,我要用『青銅領域』將整個界壁營地籠罩起來。到時候,我無暇分心他顧,營地就全靠你們了。」
歷驚鴻看向滄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凝重。
「多注意三大聚集地的人,我懷疑是他們搞的鬼。」
滄咧嘴一笑,「放心吧,交給我!」
……
與此同時。
界壁營地十幾里外,一處不起眼的風蝕山丘背後。
幾道被寬大黑袍籠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佇立在陰影之中,靜靜地遙望著遠處那座鋼鐵堡壘。
「嘖,黎斐那小子給的這『破界石』還真他娘的好用。」
「就是可惜了,這玩意兒用一次就沒了。」
另一道身影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我們「黎明『』,可不像你們『鐵幕』那幫偽君子,瞻前顧後。」
「你說誰是偽君子!」
「好了,都少說兩句。」
為首的黑影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被歲月和風霜刻畫得如同鋼鐵的臉。
希望聚集地,先鋒軍統領,周青。
「黎斐少爺這次的計劃確實周詳,只要我們幾家聯手,界壁營地,唾手可得。」周青看著遠方的營地,眼神里是狼一般的貪婪,「他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直接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
「哈哈哈哈哈……」
幾人發出一陣刺耳的低笑,在他們看來,失去了主世界支援的界壁營地,就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那身看起來嚇人的皮,什麼都不是。
周青重新戴上兜帽,「我們走,回去準備明天的看好戲。」
幾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里鑽了出來。
伊芙琳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掛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玩味的笑容。
她舔了舔嘴角,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咯咯咯……鐵幕、希望、黎明……真是一齣好戲啊。」
「殺吧,殺吧,最好死上一批六級強者……」
「這樣我們才有崛起的「資本」啊。」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整個界壁營地,被一種肅殺而又詭異的氣氛籠罩。
滄獨自一人,盤膝坐在營地中央的廣場上。
下一秒。
「嗡——」
以他為中心,無數塵埃大小的青銅色光點如同受到了召喚的精靈,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最終匯聚成一條條奔騰的河流,在營地上空交織、盤旋,遮天蔽日的青銅穹頂展開,古老而繁複的紋路緩緩流轉,散發著亘古而磅礴的氣息,仿佛一座從神話時代降臨的堡壘,將整個界壁營地,嚴嚴實實地扣在了下面。
陽光透過青銅色的穹頂,灑下一片溫潤的光輝,將整座營地都染上了一層神聖的色彩。
「這……這是……」
「神跡!是神跡啊!」
那些來自主世界的人,何曾見過如此偉岸的力量,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甚至有人當場就跪了下來。
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雙日世界的土著,此刻也是一臉震撼,心中最後的那點不安,在看到這面青銅天幕的瞬間,也煙消雲散。
安全感!
這他媽才是拉滿的安全感!
然而,廣場中央的滄,臉色卻在穹頂形成的一瞬間,變得蒼白了幾分。
維持如此規模的領域,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他緩緩睜開眼,對著不遠處一直為他護法的瀾,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