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家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賈張氏一馬當先衝進來,身後緊跟著臉色嚴肅、故作公正的易中海。
兩人進門的瞬間,嘴裡的哭喊、質問聲驟然卡死,腳步同時停住,臉上蓄好的慌張、憤怒表情瞬間僵死在臉上。
屋內燈火通明,酒桌整齊,菜餚齊備。
傻柱坐在椅子上,神色冰冷。
許大茂一臉譏諷,冷眼旁觀。
而正中端坐的林源,,氣場凜然,正淡淡抬眼看向門口兩人。
最諷刺的是屋子中央的秦淮茹,衣衫歪斜、髮絲凌亂,一臉慘白慌亂,渾身寫滿了「做賊心虛」四個字。
場面,尷尬到極致,荒唐到極致。
賈張氏腦子瞬間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她千算萬算,算準了時間、算準了人心、算準了易中海的私心,算準了傻柱孤身在家最好拿捏。
唯獨沒算到,今晚傻柱家裡居然有人做客!關鍵做客的人還是林源。
這哪裡是拿捏傻柱的局,這分明是自投羅網、當眾投案!
易中海的臉色更是瞬間鐵青,心臟狠狠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今夜暗中入局、默許算計,本想借賈家之手拿捏傻柱、穩固自己的養老依靠和院裡威望。
可誰能想到,這場陰私算計,居然當著林源的面被撞了個正著!
不僅賈張氏腦瓜子嗡嗡的,就連易中海這會也是腦子一片空白,要是有得選,他寧願出錢出糧救濟賈家,也不願意捲入今天這場熱鬧中。
林源目光緩緩掃過賈張氏,再落在臉色煞白的易中海身上,「一大爺,深夜帶人闖入住戶家中,不知何事?」
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被人問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喉嚨發緊,半句謊話都編不出來。
就算以前傻柱相親的時候,他給傻柱下套,被當面拆穿,他也沒有這麼害怕。
那次坑傻柱,給傻柱介紹半掩門,最多是道德層面的問題,但是這次可是實實在在的違法犯罪。
撒謊?當著協管局幹部的面撒謊,一旦被拆穿,後果不堪設想。
說實話?那就是主動承認自己身為院裡主事大爺,夥同住戶惡意設局、誣告陷害本廠職工,品德敗壞、以公謀私,不僅院裡威望徹底崩塌,連廠里的聲譽都會受牽連!
兩難之間,易中海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一向裝的姿態,什麼沉穩公正、德高望重,全部蕩然無存。
賈張氏見狀,求生欲瞬間拉滿,當場翻臉,毫不猶豫就想甩鍋,指著秦淮茹尖聲嚷嚷:「我、我也不知道啊!
林源!我剛出來巡院,就看見我家淮茹鬼鬼祟祟鑽進傻柱屋裡,半天不出來,衣衫都亂了!
我怕出事,趕緊喊著一大爺過來看看!我、我們也是不知情的!」
她試圖把所有問題推給秦淮茹一人,裝作自己和易中海都是無辜的、好心辦事。
可這話一出,許大茂直接笑出了聲,毫不留情地拆穿:「巡院?你一個老寡婦,巡哪門子的院。
大半夜不睡覺,掐著點精準跑到柱子家門口巡院?
還剛好帶著一大爺一起巡院?賈張氏,你這巡院的時機,也太巧了點吧?」
傻柱這時緩緩站起身,眼裡的寒意都快溢出來了。
自從跟了林源以後,傻柱沒有電視劇里那麼衝動好鬥,在林源的教導下,雖然傻柱跟院裡的住戶不怎麼來往,但院裡的蠅營狗苟全部都清楚。
憨厚不代表傻,不代表可以肆意的被人糊弄。
現在傻柱就徹底撕破所有臉面:「不用演了。」
「下午院裡,你帶頭道德綁架、當眾訛詐我糧食,我一分沒給,你懷恨在心。
夜裡就教唆秦淮茹深夜登門,故意弄出這副模樣,設局污衊我耍流氓,想毀我名聲、丟我工作,一輩子拿捏我給你們賈家當牛做馬!」
「我說的對不對?賈張氏!」
字字落地,擲地有聲。
秦淮茹身子一軟,直接差點癱坐在地上,所有僥倖徹底破滅。
賈張氏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林源輕輕放下手中酒杯,目光銳利,掃過在場三人。
以前他只覺得,賈家無論是賈張氏還是秦淮茹,有點小算計無傷大雅。
但這種蓄意誣告、設局構陷幹部職工的風氣絕不能姑息,普通鄰里調解已經壓不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