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依舊是面無表情,等著賈張氏繼續說。
賈張氏這會可是瘋狂得長腦子,智商也在線了,竟然說得頭頭是道。
「咱們一來,能狠狠治治傻柱的脾氣,報他今日當眾頂撞你、落你臉面的仇,讓他知道院裡規矩、長輩威嚴不可冒犯。
二來呢,只要捏住他這個天大的把柄,往後他再也不敢跟咱們硬氣,必須乖乖幫扶我們家,月月給我們送糧送錢,再也不敢讓我們一家老小挨餓!」
「最重要的是,往後他徹底被你拿捏在手心裡,凡事都得聽您調度、看您臉色行事。
你無兒無女,晚年養老的依靠,不就穩穩噹噹攥住了嗎?
比起現在這個狂妄自大、不受管束的傻柱,聽話的傻柱,才是你真正需要的傻柱!」
易中海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心頭劇烈震動。
他活了一輩子,看似公正公道、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最是自私功利,畢生所求不過是晚年安穩、有人養老送終。
以前他處處偏袒賈家、就是想拿捏賈家自己的養老工具。
現在賈東旭死了,他只能依靠秦淮茹,但是一個寡婦,以後的日子誰能說的准呢。
萬一秦淮茹真的離開四合院嫁人了,那麼自己晚年無人養老、孤苦無依的結局幾乎註定。
賈張氏的歹毒計策,陰私齷齪,上不得台面,可卻精準解決了他最大的心病。
作為老京城人,賈張氏這招仙人跳,並不高明,他以前見的多了,就算是現在也不少見。
不過不得不說,這招真的有用。
傻柱在院裡所依靠的就是林源,如果把這件事板上釘釘了,就算林源是協管局的領導,也幫不了傻柱,除了讓傻柱坐牢,剩下的只能是兩家和解。
那麼條件還不得任他們提。
只要此事得逞,就能死死拿捏住傻柱的命門,讓這個有本事、有資源、有能力養老的後輩,乖乖淪為自己的養老依靠。
風險極小,收益極大。
易中海低頭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眼底的偽裝的仁義道德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自私與陰翳。
他活了大半輩子,最看重的從來不是公道正義,也不是什麼面子,身份,而是自己的晚年歸宿。
「此事……風險太大,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易中海故意故作遲疑,假裝顧慮名聲,實則是想讓賈張氏打包票,徹底撇清自己的責任。
賈張氏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無比確定:「老易放心!所有事情我們賈家擔著,淮茹那邊我已經徹底說通了,絕對不會出半點紕漏!
到時候我們只說是撞見、秉公處置,一切都是為了院裡風氣、規矩公道,外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咱們只是拿捏嚇唬他,只要他識趣聽話、安分幫扶,好好敬重長輩、給您養老兜底,這事就永遠爛在咱們幾個人肚子裡,一輩子不會外傳,絕對礙不著你的名聲和前程!」
聽完這番話,易中海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猶豫盡數褪去,只剩下沉穩的算計與默許。
為了自己的晚年養老,為了奪回掌控權、保住自身威望,他終究決定,默許這場齷齪的陰謀,甘願淪為賈張氏的幫凶。
「既然如此。」
易中海聲音壓得極低,「你們拿捏好分寸,不可肆意鬧事、不可鬧出人命官司。
到時候,我會準時到場,秉公說話、居中定調。」
簡簡單單一句話,仿佛要徹底敲定了傻柱即將面臨的無妄之災。
賈張氏瞬間喜出望外,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地,滿臉都是得逞的陰笑。
有易中海這站台作證,這樁仙人跳的算計,已然十拿九穩。
夜深人靜,老屋密談,沒有明火執仗的爭鬥,卻藏著最骯髒歹毒的人心。
賈張氏從易中海家密談歸來,滿臉志在必得的陰狠,進門就壓低聲音叮囑秦淮茹,「時機正好,現在院裡沒人,傻柱媳婦今天也不在。
老易已經答應隨時過來配合我們。
你趕緊去,就借著下午院裡爭執的由頭道歉賠罪,順理成章進他屋裡。」
「記住動作麻利點,趕緊弄出被人欺辱的樣子,拖延兩分鐘,我就帶著老易衝過去抓人!
今晚必須把傻柱死死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