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傻柱又抬手指了指賈家的方向,「你們家日子難我知道,但全院上下,誰家今年過得輕鬆?
誰家不是精打細算、省吃儉用?大家都在困難里硬扛,憑什麼就該我無條件接濟你?」
「再說了,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公家的規矩是幫扶困難群眾,不是慣著貪心不足、坐享其成的人!
我今天把話撂這,這糧食、這豬肉,是我幹活換來的辛苦錢,我要拿回家給我媳婦補身子,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也就是傻柱跟林源在一起久了,潛移默化中,說話的語氣,措辭都在模仿林源。
所以這一番話說的條理清晰、擲地有聲,直接堵死了賈張氏所有的道德綁架可能。
賈張氏當場愣住,隨即臉色就變了,剛才的諂媚和氣,一點都沒有,變得又氣又急。
不敢相信傻柱竟然不吃這一套,一點都不在乎幹部身份,這怎麼跟胡同那些老娘們說的不一樣。
居然敢當眾硬懟自己,她當即撒起潑來,雙手叉腰,拔高聲音嚷嚷:「傻柱!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現在發達了、當了幹部,就忘了老街坊情分!
看著我們一家老小挨餓受苦,你居然狠心見死不救!
你這是自私自利,辜負公家的教導!」
「我沒辜負任何人!」
傻柱也不生氣,不跟賈張氏一般見識,對著賈張氏和院裡的住戶說道,「我每月按時上班、踏實工作,對得起廠里的崗位,對得起公家的信任。
鄰里互助我一直記著,平日裡街坊誰家有急事、小難處,我從來沒袖手旁觀過!
但我絕不慣著伸手就拿、理所當然占便宜的毛病!」
「你家困難,不是我造成的,我沒有義務為你的家買單!」
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人群外傳來易中海的聲音。
一大爺易中海背著雙手,臉色肅穆地從廊下走了出來。
易中海是什麼人,這樣的場面怎麼能少了他,他向來最看重院裡的人情規矩,一貫秉持著和稀泥、強幫扶的處事原則,尤其念著已故徒弟賈東旭的情分,向來處處偏袒賈家。
他剛才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見賈張氏撒潑耍賴占不到半點便宜,傻柱態度強硬、寸步不讓,生怕賈家落不到好處,當即出面打圓場,實則是幫著賈張氏施壓。
在這裡,易中海的算盤打的可比閆埠貴要精的多了。
他現在出面幫賈張氏站台,看著是幫賈家,實則是讓傻柱對賈張氏更有意見。
更何況林源和許大茂也在院裡,他幫著賈家,就能引起他們的反感,易中海也怕賈張氏對罪人不夠狠,站出來給賈張氏撐腰,好讓賈張氏有繼續作的底氣。
賈張氏不作,他怎麼能達到借傻柱的手,攆賈張氏出四合院的目的呢。
和閆埠貴比起來,易中海的算計比他起碼高兩個段位。
反正他偏幫賈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家早都習慣了,最多別人在背後說他幾句。
和能把賈張氏攆出去相比,被人說幾句算啥。
賈張氏不在的四合院才是好的四合院,沒有賈張氏的賈家,才是易中海想要的賈家。
易中海走到傻柱面前,擺出一副長輩訓誡晚輩的姿態,看似語氣語重心長,不過道德綁架的味道比賈張氏要足的多,「柱子,聽一大爺一句勸。
你現在出息了,當了食堂主任,手裡寬裕、物資充足,日子過得紅火。
咱們都是多年的老鄰居,東旭走得早,留下一大家子老弱幼小,實在可憐。」
「咱們四合院是集體街坊,遠親不如近鄰,互幫互助是院裡的老規矩。
現在日子困難,誰家都不容易,你條件最好,多幫襯一把孤兒寡母,既是積德行善,也是守咱們院裡的本分,傳出去別人也會說你何副主任懂事仁義。」
說完還朝院裡的住戶示意,想用全院的人來逼迫傻柱。
一旁的賈張氏見狀,瞬間像是找到了靠山,原本還略有收斂的撒潑架勢,此刻變得愈發肆無忌憚、有恃無恐。
在她看來,一大爺當眾幫自己說話,就是院裡最大的公道。
傻柱不給就是不尊重長輩,無理取鬧、不知好歹。
她盯著傻柱手上的糧食和豬肉,眼底的貪婪徹底化作蠻橫的占有欲。
也不想假意哭訴賣慘,往前猛地跨出兩步,身子直接湊到物資跟前,雙手都抬了起來,只差直接上手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