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幾步走過去,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現在感覺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但語氣里全是緊張。
江晚沒空回他,又嘔了兩下,還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去醫院,才緩緩直起身,喘了口氣。
白景言已經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又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江晚接過水漱了漱口,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她臉色有些發白,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嘴唇沒什麼血色。
白景言站在她身後,也在看鏡子。
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撞上。
男人的眉頭擰著,眼底全是心疼。
「怎麼又吐了?」
他問,「是不是昨晚的雞湯還是有點油了?」
江晚搖了搖頭,又漱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檯面上。
「不怪湯。」
她轉過身靠在洗手台邊上,一隻手摸著肚子。
「是這孩子太鬧騰了。昨天晚上吐,早上也吐,翻來覆去地折騰人。」
白景言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他伸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像是在試探什麼。
「你乖一點。」
他對著她的肚子說,聲音低低的,像是怕吵到誰似的,「別折騰你媽。」
江晚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了出來,伸手拍開他的手。
「你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他現在又聽不懂。」
「聽得懂。」白景言一本正經地說,「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動了。」
「你怎麼知道他動了?」
「我感覺到了。」
江晚被他這副篤定的樣子逗得不行,剛才那陣噁心感被沖淡了不少。
她轉過身又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把亂糟糟的髮絲別到耳後。
「今天你哪兒都別去了,在酒店好好休息。」
白景言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她的臉,語氣認真得很,「吐成這樣還出門,我不放心。」
江晚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行,我想去醫院看看媽媽。」
「昨天不是才去看過了?」白景言皺眉
江晚看著鏡子裡有些憔悴的自己,緩緩吐氣,然後說道。
「我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想了想,這兩天我總覺得她好像有點好轉。」
「護士也說她的狀態不錯,說不定我去得勤一些,對她恢復有幫助。「
白景言沒有說話,見江晚一臉堅持,只嘆了口氣。
「行,那去吧。」
他說,「我陪你去。」
「你今天不是有事嗎?我記得你說今天上午要處理點工作上的事。」
「醫院一樣也能辦公。」
「不行,醫院人那麼多,你怎麼能安心辦公呢?」
江晚轉過身看著他,「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你忙完了再來接我。」
白景言看著她,皺起眉頭,似乎想說什麼。
江晚趕在他開口前,搶先道:「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去忙你的,我保證到了醫院給你發消息,出來之前也給你發消息,行了吧?」
「你總這麼緊張我,我也會感到有壓力,要是耽誤你的工作,那更會讓我愧疚了!」
白景言聽眼前的小女人這麼說,沉默了兩秒,終於點了點頭。
「那有事馬上打電話。」
「我知道。」
江晚說完,轉過身去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