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五姓七望再次偉大?」
崔敦禮的話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世家代表的目光。
那些中小世家如同聞到了米田共的柴犬,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崔氏這是要搞一波大的?
他們要見證歷史了!
那些恨不得把崔敦禮抽筋拆骨的五姓七望代表,也暫時放下了對他的生理不適。
因為崔敦禮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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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五姓七望已經不是曾經的五姓七望了。
曾經的五姓七望把持朝政是真正的王朝掌權人,民間更是有傳聞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而現在,他們不光現在的影響力遠低於祖上,甚至還在一度被打壓!
日子過得有多難,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盧遠山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
以盧遠山對崔敦禮的了解,所謂的再次偉大,多半是不靠譜的。
但現在不適合說。
他現在和崔氏的關係有些尷尬。
雙方同屬五姓七望,且崔氏是當前明面上的五姓七望之首。
而他盧氏則後來者居上,已經在實際綜合實力上,隱隱有超過崔氏的趨勢。
雙方的此消彼長全部來自於東宮,來自於太子。
自己現在已經站到了東宮一側,算是半個太子黨。
而崔氏現在卻明確地站到了東宮的對立面。
立場不同,不便多言。
在場只有王老七以手扶額,滿臉無語。
這句話一個時辰前他就已經聽到了,只不過當時崔敦禮說的是讓崔氏再次偉大。
其實每次崔敦禮搞事都會說一些類似的豪言壯語。
只不過那些話都是在府里對自己人說,這次卻膨脹到當著一眾世家代表的面說了出來。
崔敦禮對現在這個效果非常不錯,他成功地讓所有人開始聽自己說話!
這就是自己的號召力!
這就是世家領袖級人物的人格魅力!
有人忍不住問道:「如何讓五姓七望再次偉大?」
一眾五姓七望的世家代表眼底都隱晦的浮現了一抹激動。
同先祖般再次偉大是他們現在最大的心愿!
聞言。
崔敦禮昂首道:「自然是重新逐步掌控經濟,進而穩固朝堂影響力,最後重現我等祖上榮光!」
聲音慷慨激昂,十分具有感染力。
除盧遠山以外,剩下的各家代表鄭文祥、王宗仁、李志天眼中都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鄭文祥有些猶豫道:「話是這麼說,但每次你不都是讓東宮弄得灰頭土臉一屁股爛債嗎?」
聞言。
崔敦禮面如鍋底,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他心裡知道,之前每次輸給太子,都是因為漏掉了關鍵信息,絕不是自己能力的問題。
但君子論跡不論心。
每一次的結果就是自己潰敗,是不爭的事實。
但世家因此就要忍氣吞聲嗎?
之前沒爭到應有的權利,就要因噎廢食嗎?
鄭文祥這個時候說這話,極大地影響他鼓舞士氣!
鄭文祥冷冷地看著崔敦禮。
能恢復祖上榮光固然重要,但當下最現實的問題是,手中的東西都快保不住了。
再加上眼前這個慷慨激昂的人做出的種種事都證明其非常不靠譜。
鄭文祥的話頓時讓五姓七望降溫了不少。
但是,這卻激起了那些中小世家吃瓜的熱情!
「人生能有幾回搏,此時不搏何時搏?」
「咱們世家現在就是太憋屈,你們被壓著打,我們也跟著遭罪!」
「我們支持崔敦禮重振世家榮光!」
……
一眾中小世家家主立即聲援崔敦禮。
他們看得很明白。
今天崔敦禮把這些世家管事的人都叫到這裡,主力的絕對是五姓七望。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們在心裡非常明白自己的地位。
在五姓七望面前,他們不過是阿貓阿狗罷了。
既然自己出不上什麼力,那自然也不用承擔什麼風險啊!
既然不用承擔風險,那有熱鬧幹嘛不看?
邏輯,通!
崔敦禮聽到這些認可自己的聲音十分受用,對著鄭文祥挑了挑下巴。
你沒眼光,有的是有眼光的!
鄭文祥冷哼了一聲。
他自然知道這些小世家懷的是什麼心思。
但是跟這群上不了桌的小世家爭論,有失他五姓七望的身份。
王宗仁沉吟片刻,冷靜道:「過往的事暫且不談,你先說說你這次的想法,我們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就同意同你聯合。」
李志天點了點頭:「我們也大概猜到了你叫我們來的目的,能需要這麼多世家聯合對付的,也就只有東宮那位了。」
兩人十分冷靜。
崔敦禮的那番雞血並非無稽之談,世家手裡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流失。
能擔任世家家主皆是有勇有謀之輩。
他們不會因為一時的失利,便真的俯首認栽,放任世家權勢逐步縮水。
東宮對世家的蠶食不光不會讓他們害怕,反而會激起他們的凶性。
之所以至今沒有動手,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時機。
如果崔敦禮這次真的有必勝的把握翻盤,那他們不介意不計前嫌,為了共同的利益再次合作。
世家之間的盤根錯節,無外乎此利益交換。
崔敦禮看向盧遠山,意有所指道:「我記得盧大人,此先曾在太極殿為東宮說過話,盧大人現在是什麼立場?」
說罷。
幾人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了盧遠山身上。
從進門至今,盧遠山一言未發。
同樣是五姓七望的代表,唯獨他和東宮有利益往來。
現在他的態度尤為重要!
若是他淪為太子黨,那後面的事情絕不能讓其知曉!
「我那是為了我自己的商隊。」
盧遠山絲毫不慌,不咸不淡地解釋道,「我跟東宮之間的那點關係不過是幾個商隊罷了。」
崔敦禮挑了挑眉,眼睛逼視著盧遠山,追問道:「若我崔氏能拿出壓制東宮,讓所有人都大賺一筆的東西呢?」
盧遠山淡淡道:「我盧氏什麼時候和錢過不去?」
兩番回答,沒有一條是正面回應。
盧遠山沒有否認自己為東宮說過話,沒有明確說明自己是否是太子黨,更沒有正面答應崔敦禮。
但這番話說出來,反倒讓在場世家心中都鬆了口氣。
還好,盧遠山不是世家的奸細。
只要他本著求財的目的去,他就永遠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