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看著葉無道。
「隨便找了件衣服換上。」林七安語氣平淡,「葉聖子倒是風采依舊。」
季雲從石台上躍下,落在林七安身側。
「林七安,你修為又精進了。」季雲開口。
「僥倖而已。」林七安隨口答道。
陸長風站在林七安身後,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看看季雲,又看看葉無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林.....林兄……這兩位,你都認識?」陸長風結結巴巴地問道。
林七安側過身,指了指陸長風。
「路上遇到的,太虛劍宗,陸長風。」林七安介紹道。
葉無道瞥了陸長風一眼。
「太虛劍宗?沒聽說過。」葉無道打了個哈欠,「三品圓滿,勉強湊合吧。」
陸長風臉皮漲得通紅,卻不敢反駁。
陸長風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兩位都是跨入二品境界的絕頂天驕,捏死自己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行了,別嚇唬人。」林七安把鐵柱從肩膀上拽下來,塞進袖口。
鐵柱在林七安袖子裡不滿地哼唧了兩聲。
林七安看著葉無道,又看了看旁邊握著長劍的季雲。
「你們這實力提升挺快啊?」林七安雙手揣在靛青色武者衣袍里,語氣散漫。
季雲將纏繞著紫色雷霆紋路的劍鞘橫在身側,語氣平淡:「我們倆可比不上林兄的大名。」
「斬數個大世界天驕,在紫極古星戰敗雲上仙宮的葉塵。」
「又斬殺西方神庭的天驕亞瑟,連神庭的二品護道者莫修斯都死在你手裡。」
季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生死台周圍。
「等等等等,我們可比不上。」季雲補充了一句。
這話一出,原本站在林七安身後的陸長風,手一抖,差點把剛接好的右臂重新弄脫臼。
陸長風張大了嘴巴,看著林七安的背影,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呆呆的看著林七安身上那件靛青色武士服,額頭上冒出一層密密的細汗。
陸長風心裡暗想。
林七安,林七安。
本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那位絕世天驕!
而且我還與林七安稱兄道弟!
陸長風右手死死捏著左邊袖口,指關節都捏得發白。
陸長風腦子裡嗡嗡作響。
之前在星路里,林七安一巴掌拍死五個穢厄的時候,陸長風還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再合理不過。
那位傳聞中殺穿了紫極古星的殺神,拍死幾個怪物算什麼。
季雲站在黑色石台邊緣,手指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紫雷紋路。
「林七安,你這風頭,萬星城裡怕是沒人能蓋得住了。」季雲聲音清冷,帶著幾分調侃。
葉無道打了個哈欠,黑白二氣在寬大道袍周圍遊走。
葉無道找了個乾淨的石板坐下,從袖子裡摸出一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果子啃了一口。
「名氣大有什麼用,樹大招風。」葉無道撇了撇嘴,「你看,找死的這不就來了。」
葉無道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破空聲。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萬星城上空划過,帶著極其張揚的靈氣波動,直接落在黑色生死台上。
劍光散去,顯露出一個人影。
來人是個修仙體系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大道袍,道袍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八卦圖陣。
腳上踩著一雙流雲履,流雲履表面有微風盤旋。
頭上戴著一頂紫金蓮花冠,一根白玉簪子橫插其中。
手裡握著一把晶瑩剔透的玉骨摺扇。
青年修士居高臨下看著林七安。
「你就是林七安?」青年修士合攏摺扇,指著台下。
林七安雙手揣在靛青色武袍的衣袖裡,抬頭看著青年修士。
「你是誰?」林七安問。
青年修士冷笑一聲:「玄黃大世界,太玄仙宗,陳飛流。」
台下的人群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麻布短衫漢子張大嘴巴:「太玄仙宗?那可是玄黃大世界的頂級宗門。」
「聽說這陳飛流修的是純正的仙家真法,法術威力極大。」
白面書生搖著摺扇,語氣裡帶著看戲的興奮:「陳飛流前幾天剛在城外用仙雷法劈死了一頭二品中期的星空巨獸。」
「陳飛流這是想拿林七安立威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陳飛流站在台上,下巴微抬,神色高傲。
「武道體系,粗鄙不堪。」
「全靠一身蠻力,不修元神,不懂天道造化。」
「壽元更是短得可憐。」陳飛流用摺扇敲著左手心,「傳聞你林七安戰績如何如何,我陳某今日倒是想要領教領教。」
林七安把鐵柱從袖口裡掏出來,放在肩膀上。
「嗷嗚。」鐵柱兩隻小爪子抱著肉乾,衝著陳飛流翻了個白眼,繼續嚼得嘎嘣作響。
林七安邁開腿,順著石階一步步走上生死台。
陳飛流繼續冷笑一聲,摺扇敲打著掌心,月白色的寬大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粗鄙武夫,不知死活!」陳飛流大喝一聲,體內二品中期的仙道法力瘋狂運轉。
陳飛流頭頂的紫金蓮花冠散發出刺目的紫光。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星光瞬間被厚重的烏雲遮蔽。
烏雲中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粗大的紫色仙雷在雲層中翻滾交織。
台下圍觀的修士紛紛後退,生怕被仙雷波及。
穿著灰布短打的修士王麻子咽了口唾沫,指著天空:「這仙雷法威壓太強了,陳飛流這是要下死手啊!」
旁邊拿著算盤的精瘦商賈李算盤連連點頭:「太玄仙宗的九霄引雷訣,聽說能把同階體修劈成焦炭。」
「這林七安怎麼連兵器都不亮?」
季雲站在黑色石台下方,手指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的紫雷紋路,看著天空中的仙雷,面無表情。
葉無道坐在石板上,啃著果子,黑白異瞳里透出幾分無聊。
「季雲,你猜這陳飛流能撐多久?」葉無道問。
季雲語氣平淡:「一招。」
陸長風站在兩人身後,聽到這話,右臂又是一陣隱隱作痛。
陸長風死死盯著台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死台上,陳飛流手中摺扇指向林七安。
天空中一道百丈粗細的紫色仙雷轟然劈落,直奔林七安頭頂。
「給我死!」陳飛流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