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重劍當空劈落,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將林七安身周的空間盡數鎖死。
羅傑臉上滿是猙獰,這一劍他動用了八成力道,誓要將這個東方來的小子當場劈成肉泥。
然而,就在重劍距離林七安頭頂不足三尺的剎那,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客棧門口傳了進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西方神庭的老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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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東方的人不在,你就想隨意破壞規矩了?」
話音未落,一片白色的衣角在客棧門口閃過。
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流光掠入大廳,精準地撞在聖光重劍的側面。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內迴蕩。
羅傑只覺得右臂一震,那柄巨大的聖光重劍竟被強行盪開,偏離了原本的軌跡,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地面上。
堅固的黑色石板地面瞬間多出了一道數丈深的裂縫,狂暴的餘波將周圍的木椅盡數震成粉碎。
羅傑身形連退了三步才站穩,臉色陰沉地看向來人。
客棧門口,一個白髮白衣的冷峻青年邁步走了進來。
青年一頭雪白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身上穿著一件毫無雜質的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用青色布條纏繞的細長古劍。
他的面容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一雙狹長的眼眸中滿是淡漠。
此人也是古城的守護者,二品後期巔峰,薛青侯。
客棧大廳內,原本被羅傑威壓震懾得不敢出聲的東方修士們,一看到這白髮青年,紛紛露出喜色。
「是薛大人!」
躲在角落裡的吳老九吐出一口氣,小聲對身旁的同伴說:「薛大人來了,這西方神庭的鳥人囂張不起來了。」
同伴孫大山連連點頭,有些敬畏地看著薛青侯:「聽聞薛大人一年前曾單劍獨闖星路界獸巢穴。」
「連斬三位二品後期界獸,有他在,羅傑絕不敢在城內亂來。」
二樓上,那名手持藍色寶石法杖的白袍女子也收斂了法力,有些防備地看著薛青侯。
羅傑握緊了手中的重劍,手甲上的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薛青侯,你什麼意思?」
羅傑死死盯著白髮青年,聲音低沉而沙啞:「這林七安殺了我們神庭的亞瑟聖子,此乃血仇。」
「老夫今日不過是執行神庭的旨意,你非要插手?」
薛青侯走到大廳中央,站在了林七安身前。
他連看都沒看羅傑一眼,只是將手搭在腰間的古劍上,冷淡地回應:「古城之內,禁止私鬥。」
「這是當年東方武神與西方天神之間共同定下的規矩。」
「你羅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提神庭的旨意?」
「你!」
羅傑氣得臉色漲紅,身上的聖光鬥氣再次升騰起來。
薛青侯微微偏頭,目光如劍般掃過羅傑:「你若想動手,老子不介意陪你玩玩。」
「不過,壞了規矩,今天你這顆狗頭就得留在萬星古城。」
大廳內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
薛青侯身上那股二品後期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一般,直接壓在了羅傑身上。
羅傑身後的聖光天使虛影在這一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羅傑咬著牙,死死地撐著,卻不敢真的出手。
他知道薛青侯的實力。
真要打起來,他這個靠不過剛入二品後期,絕對不是薛青侯這個儒道劍修的對手。
林七安坐在櫃檯旁,神色散漫地看著這一幕。
掌柜剛才送上來的醬牛肉和靈酒已經擺在了桌上。
林七安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扔進嘴裡,嚼了幾下,隨後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
「掌柜,你這牛肉燉得有些柴了啊,星元石收得倒是不便宜。」
林七安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毛球鐵柱也伸出小爪子,從盤子裡撈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嗷嗚,嗷嗷。」
鐵柱用爪子指了指那盤牛肉,又指了指二樓的羅傑,那模樣顯然是在嘲笑對方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鐵罐頭。
周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個個面色古怪。
「這林七安的心是真大啊。」
吳老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嘀咕:「兩位二品後期的守護者在對峙,他居然還有心思在這吃肉喝酒。」
孫大山苦笑一聲:「能殺赤霄子的人,脾氣能正常到哪去?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把羅傑放在眼裡。」
羅傑自然也聽到了林七安的冷言冷語,他轉過頭。
一雙發藍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七安,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七安,你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當縮頭烏龜嗎?」
羅傑指著林七安,怒極反笑:「東方大世界的天驕,難道都是這般無膽之輩?」
林七安放下酒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緩緩站起身,將破爛的衣袖整理了一下,斜眼看著羅傑。
「老狗,你叫喚得這麼歡,怎麼不見你剛才動手啊?」
林七安把雙手揣在破爛的衣袖裡,語氣很是隨意:「規矩是死人定的,你要是有種,現在就一劍劈過來。」
「老子要是躲一下,這林字就倒過來寫。」
羅傑被林七安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不敢動手。
薛青侯的劍已經蓄勢待發,只要他動一下,那一柄青鋒劍絕對會先一步割斷他的脖子。
「好,很好!」
羅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怒火,冷聲說道:「城內不能動手,那我們便去斗天台!「
「林七安,你可敢跟老夫上斗天台決一生死?」
斗天台。
萬星古城內唯一允許廝殺的地方。
只要上了斗天台,生死各安天命,即便是古城守護者也無權干涉。
羅傑看著林七安,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你若是不敢,便在老夫面前跪下,磕三個響頭,承認你們東方人都是廢物。」
」老夫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天。」